冷清霜已經出現在門口,而陳鴿自己一身衣服還沒換下。
要知道,他和於橫流這一場大戰下來雖然沒有受傷。
但衣服上難免出現一些戰鬥後留下的痕跡。
袖口處有幾道撕裂的口子,
衣擺上沾染了些許泥土和草屑,褲腿上還蹭了一塊青黑色的污漬。
仔細聞,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於橫流的血濺到他身上留下的氣味。
雖然已經很淡了,但對於嗅覺敏銳的人來說依然能夠察覺。
冷清霜作為六扇門的女神捕,也不是什麼浪得虛名之輩。
她在六扇門幹了這麼多年,什麼蛛絲馬跡逃得過她的眼睛?
什麼打鬥痕跡瞞得過她的觀察?
只怕一眼就能看出他陳鴿出去過,而且與人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但陳鴿絲毫不慌!
小小冷清霜,他還能治不了?
他陳鴿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冷清霜,就算是六扇門的總捕頭來了,他也有辦法讓對方乖乖閉嘴。
他可是連韓老魔都敢算計的主兒,還怕一個被革了職的女捕頭?
此時,冷清霜並沒有敢直接推開房門。
而是在外面深吸一口氣,才恭敬稟報:
「陳大人,按照您的命令,獅城派絕大部分兇徒已經落網,沒有人死亡!」
她的話裡面有些心虛,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她站在門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媳婦。
陳鴿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冷清霜作為公門中人,一些規矩還是懂的。
陳鴿作為她的上司,沒有讓她進來,她自然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外面。
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就是官場的規矩,上下有別尊卑有序,哪怕她心裡再怎麼不服氣,表面上也得規規矩矩的。
而此時相比於陳鴿,她反倒才是更為緊張的那個人。
因為她沒有阻攔於橫流。
「絕大部分?」
這時候陳鴿開口帶著困惑,
「冷清霜啊,你給本官解釋解釋,什麼叫絕大部分?」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閒聊一樣。
但越是這種語氣,冷清霜心裡就越沒底。
這種不咸不淡的語氣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永遠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麼。
「那剩下還有的一小部分怎麼了?」
陳鴿自然聽出了冷清霜的弦外之音,所以故意這麼問。
心中還暗笑,冷清霜啊冷清霜,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頗懂匯報的技巧。
只報喜不報憂是吧?
這套路他見得多了。
先把好的說一通,最後再來一句「只是有一件事」如何如何。
冷清霜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那自然是獅城派掌門於橫流了。
這於橫流從林府之中逃脫時,是她下令不要阻攔的,並且說一切後果由自己負責。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沒想這麼多,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她覺得與其白白送死,不如保存實力。
但此刻,她要面對陳鴿,竟然感到了害怕和一絲絲後悔。
她能夠從陳鴿的話語之中聽到不滿和官威!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
好緊張!
冷清霜渾身微微顫抖後背濕透,冷汗沿著脊背往下流淌浸濕了衣衫。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人的幾句話嚇成這樣。
她硬著頭皮道:「那剩下的一小部分是獅城派掌門於橫流,屬下無能,讓他逃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什麼!!!」
果然,房間內,陳鴿故意提高聲音八度,裝作憤怒無比的樣子,
「冷清霜,你再說一遍,是什麼人逃走了!」
他的聲音之大,連樓下的人都聽到了。
冷清霜低下頭,用很低的聲音回答:
「是獅城派掌門……於橫流……」
她的臉漲得通紅,羞愧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哼!此獠乃是這伙兇徒之中的惡首!」
「本官行動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將其放跑,你們到底是怎麼做的?」
陳鴿明知故問。
其實一切過程都被他用紫極魔瞳看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他還挺欣賞冷清霜這種做法。
但是欣賞歸欣賞,該演的戲還是要演全套。
可冷清霜自然不知道這一點。
被陳鴿這麼質問,冷清霜只能咬著牙回答道:
「是屬下無能...」
「於橫流從我這裡突防之時,我自量不敵,所以命令眾人不得上前阻攔,一切責任都在我身上!」
「屬下辦事不力,請陳大人責罰!」
她一口氣把話說完,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語氣還算堅定。
她知道這件事確實是自己的責任,如果當時她下令攔截於橫流,雖然大概率攔不住但至少表明了一個態度。
可她選擇了保全性命,違反了上司的命令,這在官場上就是大忌。
她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無論陳鴿要打要罰她都認了。
「好哇……」
房間內陳鴿仿佛氣得發抖,
「冷清霜,你好大的膽子,本官看你是骨頭癢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陰惻惻的味道,聽得冷清霜頭皮發麻。
她當即單膝跪在地上:
「這一切都是屬下的錯,任憑陳大人處置!所有處罰屬下一力承擔,與他人無關。」
然而房間之內傳出了陳鴿的一聲冷哼:「廢物!處罰的事先記著,等回到京師再說!」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請罪,而是去牢房看守,把這些罪犯押送到京城!」
「若是再有人逃脫,別怪本官數罪併罰,對你不客氣!」
「是!屬下領命!」
冷清霜抱拳應諾,灰溜溜地下樓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最後只能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心中十分複雜,
既為自己逃過一劫而慶幸,卻又對接下來的處罰感到忐忑不安。
想到陳鴿的手段,她也不免不寒而慄。
這傢伙......
到時候又會怎麼對付我?
冷清霜心跳個不停。
下了樓,她才恢復一些力氣,運轉身法朝著關押的牢房飛去。
一邊情不自禁想起各種可怕的刑罰。
綁繩子?
打板子?
還是別的什麼更折磨人的法子?
陳鴿從窗戶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不慌不忙地換好了衣物。
小小冷清霜還不是任他輕鬆拿捏。
他脫下沾了灰塵的外袍扔在一邊,取出一件錦蓮衛官服換上。
然後他又看向系統面板,上面還遺留著他從於橫流那裡得到的獎勵消息:
【叮!恭喜宿主幫助於橫流淨身,獎勵獅城劍訣通竅四重!】
這份獎勵在他將於橫流的身體一刀四段之時,就當場領取了。
所以才能在之後的戰鬥之中,使出如此高深的獅城劍法。
當時他模仿於橫流的劍招時,自己都有些驚訝,。
每一招每一式都自然而然地從腦海中浮現,手腕一轉就是最標準的動作,腳步一跨就是最精準的位置。
仿佛他天生就會這套劍法一樣。
通竅四重啊!
陳鴿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次算是非常強力的收穫了。
一般的後天武者很少會選擇這一門類熔鑄內息,算是極其稀有的種類。
這或許是獅城劍訣的特殊之處。
有了這通竅內息,陳鴿的持續作戰能力將大幅提升!
他感應了一下體內的變化,一股溫熱的氣流在周身竅穴中緩緩流動,讓自己的內息更加凝實更加綿長。
像是被打通了一樣,內息在其中暢通無阻地運行著。
如今他的續航直接增加了兩倍,這意味著他可以連續施展更多次高強度的攻擊,而不必擔心內力枯竭。
最重要的是,在極端情況下,他可以使用燃血術燃燒壽元,強行將自己的境界提升兩重,直接到先天!
那可是先天境界!
這世間最頂尖的那一小撮武者!
陳鴿興奮無比。
接下來只要得到足夠多的壽元,保證自己的庫存,
接下來爭奪後宮之內即將出現的寶物,就不是什麼問題!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建城這邊的局面基本已經穩住,林家歸順自己,獅城派精銳全軍覆沒。
接下來,就是進一步收拾殘局瓜分戰利品的時候了。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今晚雖然忙活了半天,但收穫滿滿,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