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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擄走謝德

2026-09-25 21:33:19 作者: 鴿鴿又鴿

  夜色沉重,廣州城西的謝家大院燈火通明。

  院牆內外,牽著狼狗的警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手裡的探照燈將來回巡視的死角掃得慘白。

  主臥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

  鬼五夾著一身寒氣邁步進屋,剛一抬眼,一團黑影便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五爺!你到底去哪了!」

  謝德平日裡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早就成了雞窩,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像條瀕死的野狗,死死揪住鬼五的工裝袖口,指關節都在打顫。

  「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下次出門,你帶上我,必須帶上我!」

  謝德真的怕了,那幾個死法詭異的熟人,就像懸在脖子上的鍘刀。

  今天鬼五玩了一手失蹤,直接把謝德緊繃的神經給壓斷了,堂堂區委幹部的獨子,此刻甚至不顧顏面地痛哭流涕起來。

  

  鬼五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抖成一團的廢物。

  他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視與厭惡。

  手腕翻轉,鬼五硬生生把胳膊從謝德手裡抽了出來,往後退了半步。

  接著抬起手,滿臉嫌惡地撣了撣被抓皺的布料。

  「收起你這副丟人現眼的做派。」鬼五嗓音乾澀,透著刀鋒般的冷硬,「我不過是出去探了會兒風,看你這點出息。」

  謝德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剛想張嘴繼續嚎。

  鬼五沒給他機會,伸手重重拍了兩下謝德的肩膀。

  力道很大,拍得謝德肩胛骨發麻。

  「用你的腦子想想,這宅子裡里外外幾十條槍,早就圍成了鐵桶陣。」

  鬼五目光掃過窗外,「只要你不犯蠢自己走出這扇門,就算外面那殺手有通天的本事,他也進不來。」

  謝德止住哭聲,呆呆地看著他。

  「我就在隔壁。」鬼五語氣里透著屬於頂級刺客的絕對自信,「有我親自坐鎮,謝家這院子,飛進一隻蒼蠅我也能捏死它。」

  這句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精準地扎進了謝德的靜脈里。

  謝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腿終於有了知覺。

  他扶著床沿站起身,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

  恐懼退潮,屬於謝大少的跋扈再次占據了高地。

  他挺直腰板,大步走到房門口,一把拉開木門。

  門外,四個端著獵槍的守衛正探頭探腦。

  「看什麼看!都不用站崗了?」謝德端起架子,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都給老子滾去院子裡巡邏!連只老鼠都不許放進來,聽見沒有!」

  把人喝退,謝德砰地一聲甩上門,轉頭看向鬼五,臉上甚至扯出了一絲笑意。

  鬼五懶得多看他一眼,留下一句「安心睡覺」,轉身回了隔壁客房。

  千里之外,紅旗大隊,水庫小院。

  顧真靠在堂屋的青磚牆上,雙手揣在棉襖口袋裡。

  視網膜上的「現實映射」畫面,如同最清晰的電影,將謝家主臥里這齣荒誕的鬧劇全程直播。

  看著鬼五那副不可一世、信誓旦旦的「鐵桶陣」宣告,顧真嘴角向上勾起,冷冷地挑了挑眉。

  他內視腦海。

  系統面板上,那代表著「爆發」功能的灰色圖標,表面的倒計時讀數正在飛速跳動。

  五。

  四。

  三。

  二。

  一。

  灰色圖標轟然褪去暗淡,亮起刺目的血紅色光芒。

  二十四小時的冷卻期,徹底結束。

  顧真緩緩站直身子,一個充滿惡趣味與極度暴戾的反擊計劃,已經在腦海中成型。

  他伸手扯下牆上掛著的單薄外套,大步走出堂屋,站在了刺骨的冬風裡。

  此時,謝家主臥內。

  謝德踢掉腳上的鞋,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回想起這幾天被當成喪家犬般東躲西藏,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的日子,謝德心頭湧起一股惱怒。


  他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想起了鬼五剛剛的話。

  外面全是帶槍的護院,隔壁還有個殺人不眨眼的頂尖高手。

  自己在這瞎怕什麼?

  那個躲在暗處的殺手,充其量也就是個會下毒的陰招貨,只敢挑落單的下手,根本不敢正面硬碰硬。

  謝德越想底氣越足,甚至覺得剛才自己痛哭流涕的樣子實在有失身份。

  他一拳重重砸在床墊上,衝著天花板罵罵咧咧起來。

  「縮頭烏龜!下三濫的狗東西!」

  謝德扯著嗓子,試圖用聲音蓋過心底殘存的恐懼,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大放厥詞,「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有種就出現在我面前!看老子不拿槍給你掃出兩梭子透明窟窿!」

  「好的,如你所願。」

  一道男聲。

  沒有半點活人該有的生機,平靜、冷漠,夾雜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在謝德的耳畔炸響。

  這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也不是從窗戶漏進來的。

  而是貼著他的耳膜,近在咫尺。

  謝德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鐘徹底凍結,頭皮像被生生撕裂般發麻。

  剛剛建立起來的絕對安全感,被這六個字擊得粉碎。

  他死死瞪大眼珠,喉結上下滾動,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液壓鉗死死卡住了脖子。

  他像一具僵硬的木偶,極其緩慢、艱難地轉動脖頸,一點點看向床榻邊緣。

  那裡的空氣正在詭異地扭曲、塌陷。

  一個男人站在那裡。

  開啟了「爆發」技能的顧真。

  原本漆黑的短髮此刻化作刺目的純白,無風自動。

  那雙眼眸深處涌動著濃稠的猩紅,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像一頭端詳籠中獵物的遠古凶獸。

  「咯……咯咯……」

  謝德的喉嚨里擠出漏風風箱般的驚恐怪音。

  他手腳並用,瘋了一樣在床單上向後倒退,拼命往床頭縮去。

  右手死死伸向枕頭底下,那裡藏著一把滿彈的五四式手槍。

  同時,謝德張開大嘴,胸腔瘋狂起伏,拼盡全力想要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把隔壁的鬼五叫過來。

  他的嘴巴剛剛張開,舌頭還沒來得及頂住上顎。

  顧真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意念一動。

  大床上,謝德那個還在拼命退後的身軀,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強行收入了玄靈空間。

  顧真站在床邊,脊背猛地往下一沉。

  一百多斤的重量實打實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是空間法則的反噬,被攝入活物的靈魂重量必須由宿主一力承擔。

  顧真沒有停留半秒。

  「爆發」技能帶來的百倍增幅還在體內奔涌,映射範圍覆蓋了整座城市,傳送距離被拉升到了極致。

  顧真身形一陣模糊。

  唰。

  他直接從謝家主臥消失,出現在五千米外的街道死角。

  唰。

  他又從死角閃爍,躍上了一棟五層筒子樓的樓頂。

  連續跨越空間跳躍,顧真的身影在廣州城的夜幕下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神不知鬼不覺地徹底脫離了謝家大院的範圍。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隔壁客房裡,鬼五還在閉目養神。

  門外的四名守衛還在端著槍來回踱步。

  鬼五引以為傲的鐵桶防禦,他口中那隻「飛不進來的蒼蠅」,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夜風淒冷,帶著南方特有的濕潮。

  顧真借著連續傳送,跨越大半個城區,直接降臨在廣州郊外那座陰森恐怖的果園。

  他的雙腳穩穩踩在了「天上人間」小洋樓的地下室地磚上。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焦糊的腐肉氣息,充斥著這間令人作嘔的血腥刑房。


  到了。

  顧真吐出一口濁氣,意念一動,立刻卸下了「爆發」狀態。

  滿頭的白髮瞬間褪回墨黑,眼底的猩紅散去。

  隨之而來的是腦海深處一陣針扎般的酸痛,這是精神力劇烈消耗的正常餘波。

  他站直身子,不再去管那股壓在背上的重量。

  顧真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準備看看自己親手抓回來的這隻獵物。

  他將意念探入玄靈空間,打算給謝德好好上一課。

  然而,當他的視野切入空間內部時,顧真卻不由得愣住了。

  空間內。

  被強行攝入進來的謝德,此刻正懸空定格在一米多高的位置。

  他保持著半張大嘴、雙眼瞪圓的驚恐表情,右手還保持著往前亂抓的動作。

  甚至連眼角飆出的一滴冷汗,都死死懸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整個人就像是一尊滑稽又扭曲的寫實派雕塑,被空間那霸道無理的法則,死死定格在了這片絕對靜止的維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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