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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謝德之死

2026-09-25 21:33:35 作者: 鴿鴿又鴿

  顧真閉上眼,視網膜上展開的「現實映射」畫面,依舊是外界的小洋樓畫面,根本不是這片灰霧空間的場景。

  他瞬間懂了。

  現實映射功能綁定的坐標,永遠錨定在外界的三維世界。

  而這片玄靈空間是徹底獨立的維度。

  閉上眼看的是外界,空間內部便沒了映射的引導。

  沒有了「活雷達」的精準定位,他的「傳送」技能,便無法使用,沒辦法對著謝德膝蓋骨頭下石子。

  眼看謝德越跑越遠,顧真沒心思跟他玩捉迷藏。

  既然摸清了一條空間規則,眼下還是辦正事要緊。

  顧真意念一轉,身形直接從空間中抽離。

  雙腳重新踏上「天上人間」地下室的暗紅色地磚時,顧真只覺得脊背猛地往下一沉。

  謝德的重量,壓在了他的肩背上。




  人在空間內部時,宿主和空間是一體的,這股反噬的重壓就不會體現出來。

  只要宿主一回到外界,重量就會立刻壓回身上。

  一百多斤當負重顧真並不放在心上,顧真有信心能扛著三四個大漢的重量行動自如。

  但如果要是一次性塞進去幾十個大活人,這重量疊加起來,也許會壓得自己動彈不得,甚至會壓碎自己。

  顧真暗自記下,以後往空間裡塞活物必須掂量著來,找機會還得再拿別的東西做個對照實驗。

  查清了這條要命的底線,顧真懶得再耽擱。他微微閉眼,意識探入空間,精準鎖定了,定格在灰霧裡一邊狂跑、一邊驚恐回頭的謝德。

  顧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意識將謝德牢牢包裹,直接順著空間通道,將其扔向外界。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巨響,地下室堅硬的水泥牆面上騰起一小股灰塵。

  謝德還保持著百米衝刺的姿勢,直接憑空出現在地下室里,巨大的慣性讓他毫無防備地一頭撞在牆面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夾雜著慘叫,謝德仰面朝天摔在地上,鼻血飆了一臉,砸得他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好半天,他才緩過那陣天旋地轉的勁兒,捂著臉翻過身,滿手是血地打量四周。

  慘白的白熾燈,生鏽的鐵架床,牆上掛滿乾涸血跡的工具。

  這地方他太熟了。

  天上人間的刑房。

  視線往旁邊一偏,謝德的胃液一陣翻江倒海。

  刑房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堆著熟悉的三灘爛肉。

  那是鬼九、鬼八和鬼七的屍體,在地下室悶了幾天,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幾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

  腳步聲停在兩步開外。

  顧真雙手插在棉襖兜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德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在看到那三具慘死的屍體時,徹底崩塌了。

  他顧不上斷裂的鼻樑,雙膝一軟,直接朝著顧真跪了下去,額頭在帶著血污的地磚上磕得砰砰作響。

  「小兄弟!不對,大哥!爺爺!」謝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渾身抖得像篩糠,「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別殺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知道錯了!」

  顧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拔出插在兜里的手,邁步緩緩朝謝德逼近。

  就在顧真剛準備開口說話的瞬間,一直跪地磕頭、哭得喘不上氣的謝德,眼底猛地爆開一團絕境下的凶光。

  他一頭朝著顧真的腹部撞了過來,右手裡死死攥著一根不知什麼時候從地上摸起來的生鏽銳器,拼盡全身力氣,狠狠扎向顧真的腹部。

  「給我死!」謝德面容扭曲地嘶吼。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地下室里炸響。

  謝德根本沒看清顧真怎麼出的手,只覺得左半邊臉像被一柄鐵餅正面擊中。


  恐怖的力道直接將謝德整個人抽得雙腳離地。

  他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重重砸在地上,手裡的銳器飛出老遠,帶血的後槽牙混合著口水噴了一地。

  謝德被這巨大的力道直接扇宕機了,癱在地上直翻白眼,連抽搐的力氣都沒了,腦袋裡天旋地轉,耳邊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顧真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看都沒看地上的銳器,冷聲說道:「果然狡猾,差點中了你的招,剛才力道沒收住,險些一巴掌直接把你打死。」

  顧真沒再廢話,走過去揪住謝德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刑訊台上。

  幾根浸過水的粗麻繩一繞,死死勒住了謝德的手腕和腳踝,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鐵架上。

  幾分鐘後,謝德才從眩暈中清醒過來。

  左半邊臉已經腫得看不出人樣,左眼完全擠成了一條縫。他艱難地喘著氣,剛想開口求饒,卻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顧真站在刑台旁,手裡拿著一把電動角磨機,大拇指輕輕按下了開關。

  「嗡——!」

  刺耳的電機轟鳴聲瞬間填滿整個刑房,砂輪片高速旋轉帶起的氣流,直接刮在謝德的腳底板上。

  謝德雖然是個混不吝的惡少,可哪裡見過這種狠辣陣仗。

  這台嗡嗡作響他從未見過的刑具,在他眼裡比子彈還要恐怖百倍,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接下來,我問,你答。」顧真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答得不好,你會很痛。懂?」

  謝德嚇得瘋狂點頭,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第一個問題。」顧真提著角磨機,「你知道那個五爺,到底是什麼身份嗎?」

  謝德愣了一下,先是拼命點頭,接著又拼命搖頭。

  顧真手腕往下一壓。

  「我看不明白。」

  砂輪片毫無阻礙地切了下去。

  血肉橫飛,焦糊味瞬間騰起。

  謝德左腳的小腳趾連皮帶骨,直接被高速砂輪磨成了爛泥。

  「啊——!」謝德青筋暴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大叫,身體在鐵架上瘋狂反弓。

  顧真眼皮都沒眨一下,關掉開關,將帶血的角磨機抵在鐵架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喊,也算回答。」

  這句冰冷到極點的話,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謝德死死咬住舌尖,把悽厲的慘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滿臉冷汗地看著顧真,眼神里充滿了對活閻王的極致恐懼。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淌下,直接尿濕了一大片褲襠。

  「饒了我吧!」謝德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我真知道錯了!我不該偷襲!你放了我,我爹很有錢!你放了我吧!」

  顧真重新舉起角磨機,語氣冰冷:「回答錯誤。」

  「我說!我說——」在聽到電機再次響起的瞬間,謝德破音嘶吼,「嗚嗚嗚……我只知道,五爺會時不時出現在天上人間!他是一個劊子手,或者是這個據點裡的聯絡人!」

  顧真關掉開關:「據點?廣州還有其他據點?」

  謝德大口喘著粗氣:「應該有!但我真不知道在哪!聽底下人說,是六姐的實驗室!」

  「哦?還有個六姐?叫鬼六?」顧真挑了挑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可能是吧!」謝德不敢有絲毫隱瞞,「我在這邊只知道有九哥、八姐、七爺、六姐還有五爺。別的我真不知道了!」

  顧真盯著他:「那你說說,那個六姐,是做什麼的?」

  謝德咽了口帶血的唾沫:「不知道!只知道她醫術很厲害!常年戴著個半臉面具,底下人私下說估計是臉上有傷,別的我真什麼都不知道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

  「什麼都不知道?」顧真笑了笑,放下了電鋸,拿起了旁邊的刀刃。「看來你的用處不是很大。」

  顧真用一塊破布擦了擦刀刃,走向刑台:「我時間很緊,廢話不多說了。我這就替那些慘死在你手上的女孩們報仇。」

  看著那把靠近的尖刀,謝德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喉嚨里發出絕望的破音。

  「不——!」

  悽厲的慘嚎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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