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鳴撕碎了石窟內的沉悶。
沉重的主石門被內側死死抵住,兩側岩壁上的暗孔里,兩挺轉盤機槍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子彈混雜著餵了黑藥的精鋼弩箭,在逼仄的過道里打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鐵網。
碎石飛濺,打在顧真腳邊的防浪木上,噼啪作響。
「退後!」
顧三鷹猛地扯了顧真一把,兩人借勢貼在拐角的凹陷處。
老偵察兵抬手擦掉眉骨上的石粉,眼神沉得像一塊生鐵。
「三個射擊孔,左二右一,交叉死角。」
顧三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五六式衝鋒鎗,拇指推開機頭,「這是老山前線打坑道戰的修法。硬衝過去,鐵打的漢子也得被篩成肉餡。」
門後傳來沙啞狂躁的吼叫:
「頂住!給爺頂住!鬼王在裡面封箱,誰敢後退一步,全家沉海!」
顧真靠在冰涼的岩壁上,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的意識早已順著腳底蔓延開來。
腦海中的隨身映射迅速撐開,將石門後方的所有布置映照得清清楚楚。
門後堆了半米高的沙袋。
六名精銳死士趴在地上,兩人一組操控著機槍與重弩。
在沙袋後方三米處,還蹲著七個端著卡賓槍的打手,槍口齊刷刷指著唯一的通道口。
「老爹,你吸引火力,剩下的交給我。」
顧真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三鷹嘴角扯出一抹兇悍的弧度:
「你小子倒是指揮起老子來了。看好了,什麼叫老偵察排長!」
話音未落,顧三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貼地滑出!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借著地面殘留的水漬滑過三米死角,順勢一個側翻,整個人縮進了一塊半倒塌的石槽之後。
「在那邊!打!」
右側暗孔的機槍手立刻調轉槍口,子彈如雨點般轟向石槽,打得石屑四濺。
幾乎在機槍火線偏移的同一瞬間,顧三鷹從石槽側面探出半邊身子。
單手舉槍,甚至沒有刻意瞄準。
砰!砰!
兩發乾脆利落的點射精準穿透了左側射擊孔的縫隙。
裡面頓時傳來兩聲悶哼,左側的機槍火舌戛然而止。
「好槍法。」
顧真站在陰影里,嘴角微微上挑。
但這還不夠。
剩下的打手迅速反應過來,三柄短弩對著顧三鷹藏身的石槽狠狠扣動了扳機。
弩箭帶著惡臭的毒液,把石壁扎得千瘡百孔,死死壓制住了顧三鷹的退路。
就在所有敵人的注意力被顧三鷹死死牽制的一刻。
顧真動了。
他雙手插在衣兜里,手心握住了三枚之前收進空間的美制高爆手雷。
拉環在空間法則的撕扯下無聲脫落。
倒計時開始跳動。
透過現實映射,顧真鎖定了射擊孔後方沙袋陣地的核心空當。
傳送!
三枚冒著微弱青煙的墨綠色手雷,憑空出現在了沙袋後方正瘋狂裝填彈藥的死士腳邊。
其中一枚甚至直接掉進了一個敞開的彈藥木箱裡。
一名正拉動槍栓的打手眼角餘光掃到了腳下的鐵疙瘩。
他整個人愣了一下,低頭看去,臉上的橫肉瞬間凝固:
「雷——?!」
話音未落。
轟!轟!轟!
沉悶恐怖的爆鳴在封閉的岩洞陣地內悍然炸開!
高爆破片裹挾著彈藥箱裡的數百發子彈連環殉爆,熾熱的氣浪順著幾個射擊孔瘋狂噴涌而出。
整個主石門後方化作了一片火海。
慘嚎聲只持續了半秒便被撕得粉碎,殘肢與焦黑的沙袋碎屑潑灑了一地。
狂暴的衝擊力甚至把那堵幾千斤重的厚重石門從門軸上生生頂得歪斜裂開!
門外的過道里,殘存的幾名遊動警衛完全被打蒙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被火光照亮的射擊孔,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手雷是從哪扔進去的?
連通道都沒過,怎麼可能直接炸進封閉工事的肚子裡?!
就在他們神情凝滯的瞬間,一道灰色的身影破開翻滾的煙塵,悍然殺出!
顧真手中握著那把沾滿油泥的摺疊工兵鏟。
少年的雙腿在岩地上踩出一串悶響,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惡風。
五米距離,轉瞬即過!
最前面的警衛剛想抬槍,顧真手中的工兵鏟已經橫掄而出。
鐺!
工兵鏟厚重的鋼刃結結實實砸在對方的面門上,鼻樑塌陷,整個人打著旋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癱軟下來。
借著前沖的勢頭,顧真身形猛然一沉,避開側面刺來的一柄軍刺。
他反手握住鏟柄,順勢向上兇狠一撩!
噗嗤!
鋒利的鏟尖自下而上切開了第二人的腹腔。
鮮血噴濺在顧真的布褂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側身一記重膝狠狠撞在對方胸骨上。
骨裂聲清晰刺耳。
第三名警衛嚇破了膽,怪叫一聲扔下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拔腿就要往深處逃竄。
顧真右手腕子猛然一抖,染血的工兵鏟脫手飛旋而出!
破空聲尖銳刺耳。
精鋼鏟面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那人的後頸處,頸椎當場折斷,屍體撲倒在水坑裡不再動彈。
從手雷爆炸,到三人斃命,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得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石槽後的顧三鷹大步跨出,看著滿地的殘骸和面不改色的兒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這手段,比軍區最精銳的野戰尖刀還要狠辣三分!
踏過破碎的石門,焦糊與血腥的味道濃烈得嗆人。
沙袋陣地里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前方的暗道拐角處,只剩下一名渾身是血的死士隊長,正靠在岩壁上,顫抖著想要抬起手中的手槍。
砰!
顧三鷹手中的衝鋒鎗噴出一團青煙。
一發子彈精準掀開了對方的天靈蓋,死士隊長身子一僵,手中的槍枝掉在地上,軟軟滑倒。
全殲!
整片腹地通道徹底歸於死寂,只剩下岩頂水滴落下的微弱嗒嗒聲。
顧三鷹熟練地卸下打空的彈夾,從武裝帶上拔出一個壓滿黃銅子彈的備用彈夾,咔噠一聲拍上,拉栓上膛。
「老爹,手腳挺利索。」
顧真彎腰從地上拔出自己的工兵鏟,在死人的褲腿上抹掉血跡。
顧三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在這寒磣你老子。走,正主在後頭!」
兩人跨過滿地狼藉,快步走向溶洞最深處。
前方是一扇用厚重鑄鐵打造的大門。
門面上雕刻著三葉棕櫚的繁複紋路,門縫周圍嵌著密封銅皮,此刻已被從內部死死反鎖。
門後沒有動靜。
但一股淡淡的青煙,正順著底部的門縫緩緩滲出。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嗆人的燒焦紙張氣味。
顧三鷹臉色猛然一變,快步上前,伸手貼在鐵門上,觸手一片滾燙。
「他在燒底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