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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單人赤色馬——陣突史文恭!

2026-08-16 19:03:54 作者: 吃鐵吐火屙秤砣

  李繼業走水綠沉槍橫劈豎砸,左挑右刺,每一槍都要帶走一條人命!

  每一擊都要砸翻一匹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生生殺透!

  他朝著頭前那騎青驄馬、持方天畫戟之人,直直衝去!

  「好膽!!!」

  史文恭丹鳳眼殺氣四溢,立時大喝一聲,方天畫戟一翻,催馬迎去!

  左右騎兵見此,紛紛兩側攔路,刀槍並舉,想要擋住這匹赤馬。

  一者走水綠沉槍,一者方天畫戟。一者赤碳火龍駒,一者青驄撕風馬。

  轉瞬即逝之間,不過二十餘步!

  ——「金風掣電」!「馬踏彪躍」!

  李繼業借衝鋒之勢騰起!赤碳火龍駒四蹄離地,如一道赤色的流星,凌空撲向史文恭!

  ——「鬼力」!「浴血」!「怒血」!「狂暴」!「膂力」!——「火將-霹靂火-龍抬頭」——!!!!!

  「死來!!!」

  李繼業一聲爆喝,聲如炸雷,震得周圍馬匹都驚嘶了幾聲。

  槍出如龍,綠中爆火!

  走水綠沉槍的槍尖在雨中拖出一道赤紅色的軌跡,如火龍出水,直奔史文恭咽喉!

  ——間不容髮之際!

  史文恭丹鳳眼,怒目圓睜!白面立時透紅,雙臂青筋暴起,肌肉墳起如鐵石!

  他拉杆彎似軟鞭,方天畫戟的杆被他拉得彎成了一個弧形,月牙如斧,亦如錘!

  攔腰橫砸!

  「鐺——!!!」

  金鐵交擊,火星四濺,聲如洪鐘,震得周圍騎兵耳膜生疼。

  滋啦聲如鐵鑿刮鍋,槍尖與戟杆摩擦,火花在雨中閃爍。

  史文恭立時沉聲橫力,月牙強鎖槍尖,戟杆彎如滿月!

  他雙臂肌肉繃得死緊,青筋暴起如蚯蚓,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丹鳳眼直視眼前兩尺的槍尖——那槍尖被月牙鎖住,離他的咽喉不過兩尺,卻再也前進不得。

  相持不過一瞬。

  史文恭胯下青驄馬後腿立時受不住這大力,微微一踉蹌,馬蹄在泥水中滑了一下。

  

  「喝啊!!!」

  史文恭立時吐氣開聲,雙腿大力一夾馬腹,腰如黑熊反身,將全身之力灌注於雙臂,猛然發力。

  青驄馬後腿徹底癱軟,整個馬在多方大力之下,人力而起,前蹄高高揚起,往後栽去!

  史文恭趁機一腳蹬在馬背之上,整個人借力騰空,手腕一翻,方天畫戟立時撒開槍頭,在空中翻了一個身。

  他飛起一腳,踹飛旁邊一個騎兵,落於其馬上,馬匹受驚,嘶鳴著往後退了幾步,被他穩穩控住。

  李繼業槍花一翻,削死周圍趁機要撲上來的曾頭市騎兵,槍尖划過,帶出一蓬血霧!

  他眼中惋惜之色溢於言表——就差一點,只差一點,那一槍便能要了史文恭的命。

  李繼業立時切換「神將-土將」,一股渾厚的氣息從丹田升起,迅速恢復了「霹靂火」帶來的脫力感。

  腳下輕輕一撥,赤碳火龍駒立時翻身而去,走水綠沉槍橫空翻飛,又從曾頭市騎兵之中殺透而出,槍尖帶血,槍纓如血。

  曾密三角眼戾中聲懼,手中飛刀遲遲不曾投出。

  他騎在馬上,看著那個從人群中殺透而出的赤馬身影,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一招便殺得史師傅差點命喪槍下,這天下,怎麼會有如此人物?!!

  史文恭丹鳳眼一轉,看向他,白面透紅,暴怒道。

  「愣著幹什麼?!他剛必施秘法催力,此時定然力竭!

  否則剛剛那一擊,殺我如屠狗,何必再逃——如此人物不殺,你我定然寢食難安!」

  曾密聞言,立時羞愧,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一咬牙,大喝道。

  「再喚人來!今日不死不休!追!!!」

  一時間,曾頭市騎兵稍稍修整隊列,撥轉馬頭,咬著逃走的騎卒追去。馬蹄聲重新響起,如悶雷滾過大地。


  史文恭取了弓箭,丹鳳眼一戾,彎弓搭箭,對著落在最後的赤碳火龍駒射去。

  長箭橫空,箭矢破雨,直撲李繼業後心!

  ——「知秋。」

  李繼業似背後生眼,手中走水綠沉槍在空中掄圓一翻,槍桿如輪,精準地挑飛身後襲來那支箭!

  箭矢被磕飛。李繼業槍勢不泄,掄圓迴轉,掛於得勝鉤上。單手接住史文恭的藥箭。

  隨後他取弓,抽箭,翻身——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箭潑如雨!來而不往非禮也!!!

  七箭連珠而出,箭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如群蜂出巢。

  當頭為鋒七人,立死!七具屍體從馬上栽下,七匹馬受驚嘶鳴,整個隊伍沖勢為之一泄然!

  然而下一剎那!

  史文恭持方天畫戟越眾而出,當先追去。

  身後猶豫了一瞬的騎兵,立時跟在史文恭身後,馬蹄聲如雷鳴,踏破雨幕!

  ……

  整個官道上,立時前後調頭。

  最前方是承業和四兒帶領的百騎,在雨中狂奔。他們一邊策馬,一邊不時朝林中射出響箭!

  「咻——啪!」

  尖銳的哨音在空中炸開,驚得林中飛鳥一片片騰空而起,黑壓壓地遮住了半邊天。

  中間是不斷加速追來的赤碳火龍駒,如一團燃燒的火,在雨中狂奔,馬蹄踏得泥水四濺。

  李繼業抬目望去——凌州方向,還有不到十里。如今賊網勢大,避之不易,唯有借力撕開羅網,方能得走!

  最後是緊追不捨的史文恭和曾頭市騎兵,四百餘騎如一條青色的長龍,咬著前面的赤馬不放,刀槍在雨中閃著寒光。

  三點一線,鳥雀飛天!

  ……

  凌州。

  單廷圭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不斷騰飛的飛鳥——從林間升起,在雨中盤旋,久久不落。

  他抬手一搓天上的雨水,指尖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潮氣。他轉頭對魏定國道。

  「情況有些不對。看方向是曾頭市那邊——怕是曾頭市黑吃黑,那伙人與曾頭市打起來了。我先帶兵去看一看。」

  魏定國聞言點頭笑道:「那咱們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先去,別讓螳螂把蟬吃完了。我把法器防水的收拾好便來。」

  單廷圭點了點頭,立時帶著他的五百水兵,行於小雨之中。

  水兵皆穿暗綠色戰袍,外罩皮甲,腰間掛刀,背上負弓,腳步輕盈,隊列整齊,在雨中行進如一條青色的蛇。

  身後還跟著兩百餘怨聲載道的廂兵,拖拖拉拉,罵罵咧咧。

  有的抱怨雨天路滑。還有的悄悄把兵器藏在雨具下,生怕淋壞了要自己掏錢修。

  隊伍沿著官道向南而行,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

  不久。

  魏定國也帶兵而出。五百火兵,皆穿暗紅色戰袍,外罩鐵甲,頭戴紅纓盔,腰間掛著火葫蘆和藥囊,背上負著火箭和火槍。

  先藍後紅,兩條長龍一前一後,在雨中蜿蜒而行。

  官道上,五點連成一線。

  雨幕如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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