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兆龍臉色驟然大變,眼睜睜看著數十支火球盡數墜落在自家軍陣之間。
散落火光在漆黑坑道里點點鋪開,宛若漫天碎星,敵我之間僅剩五步距離。
——「虎賁行軍」疾馳!「水火共營」八百人爆發+恢復!「先鋒氣」振勇氣!「止潰」穩軍心!「虎威奪旗」壓敵士氣!「水火仙衣」術法抵抗!
「飛蝗虎軍」遠程壓制!「阡陌將軍」帥旗鎮場!「扛纛將軍」陣型穩固!
「神火奮威旗」爆發衝鋒!「玄甲養兵旗」續航保障!「喪門險道」奪敵主將心神!
——「王弟威儀」統御全軍!「聚嘯山林」虛張聲勢!「彪威統御」懾服士卒!
給我,開!!!!
瞬息之間,這支不足三十人的隊伍在最後五步之內悄然微調站位。
陣列排布愈發緊湊錯落,周身氣力、奔襲速度、軍心意志同步暴漲整整兩個層級!
仇兆龍望見對方氣勢驟然飆升,面色陡然凝重變色。
下一瞬,李繼業縱身脫開陣列,孤身躍出,拉長整支隊伍突擊鋒線,高舉鐵戟凌空劈砸而下!
——「豺眼破陣」識敵陣漏洞!「虎嘯爭先」暴起!「虎躍擎山」騰空入陣!
——「鬼力+膂力+雄壯+膂力拔山+手格虎豹+山都力」六力合流!
——怒血+浴血」氣血沸騰!「龍虎大力+火將·爆發」雙爆!
——「爭先」先手加成!「氣勇爭先」首擊爆發!
——「金蘸斧+破甲狂斧+重劍破甲」!「天罡地煞-破甲」!四重破甲!
「行刑重手」對甲兵一擊必斬!
「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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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名叫邢陽王虎的悍卒跨步迎上,雙手攥緊短柄雙斧迎面硬撼!
——今日我,邢陽-王虎,定要一戰擒王!
咔嚓一聲脆響刺耳炸開,王虎滿腔熱血瞬間僵住。
視線里那柄月牙鐵戟如開山巨斧,硬生生劈斷他手中斧身,鋒刃直直照面鑿來!
「 噗嗤——」
月牙戟刃狠狠劈入王虎臉面,毫無滯澀一路向下,劈開頭顱、脖頸硬甲、胸腹皮鎧,直斬至腰胯!
一戟之下,直接將人劈成兩半!!
滾燙鮮血潑灑飛濺,淋在周遭尚在狂熱廝殺的樊樓兵卒身上。
他身側一名手持八棱短錘的老兵魯能久經沙場,深諳搏殺門道。
看清李繼業劈斬之後戟身回收存在發力空當,立刻踏步上前掄錘猛砸!
凜冽勁風撲面襲來,一點寒芒卻驟然斜刺殺出!
——「鳳凰三點頭」三刀連斬!
噗嗤兩聲接連響起,戟刃下挑斜削,乾脆斬斷魯能握錘整條手臂,破甲扎入腹腔。
戟尖順勢前遞,穿透魯能後背鐵甲,矛尖深深扎進後方另一名樊樓士卒面門,矛頭連根沒入血肉。
短短瞬息,鬼樊樓層層鎖死的死戰軍陣,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猙獰缺口。
李繼業周身筋骨噼啪齊鳴,一聲虎嘯震徹坑道,雙手發力向上一挑!
竟以鐵戟挑起兩具屍體,借著龐大衝撞力道,徑直撞進敵軍陣列深處!
緊隨其後,林沖豹目圓睜,一聲虎吼,長槍下沉直刺敵兵襠下,腕力猛地一掀,直接將甲士整個人掀翻倒地。
另一側單存義雙目赤紅,亢奮到極致,他不比林沖精通精妙殺招,也清楚長槍硬撼重甲占不到便宜
乾脆捨棄兵刃優勢,抱緊粗長槍桿,整個人野蠻衝撞,直直撞進樊樓兵陣夾縫。
二人一左一右,順著李繼業破開的缺口狠狠撕扯擴張,楊志、郭弘義立刻緊隨缺口插入陣中。
吳墨龍、陳祿、花刀李沅、喻文波、陳帆起、陳徹依次接踵殺入,盾牌橫擋、重刀劈砍、巨斧橫掃,各式兵刃在亂陣之中大開殺戒。
待到陳帆起、陳徹二人左右並排衝進敵軍陣列。
承業、食安、陳雄率領的背嵬效節騎卒緊跟著踏陣而入。
三人臉上儘是亢奮殺意,身後二十餘名騎卒齊齊放聲暴喝道。
「殺!!!!」
不足二十人的吼聲,聲勢竟絲毫不輸五六十名樊樓戰兵!
眾人穿過林沖、單存義一眾先登死士的廝殺戰線,與陣心浴血的李繼業首尾相接,兩股煞氣融為一體,凶威再漲三分。
如果說前排眾人是鑿開防線的先登死士,這一隊騎卒便是踏碎敵陣的陷陣死軍!!
李繼業感知身後熟悉的磅礴煞氣,手腕一轉,挑著兩具屍體微微側移讓出視野。
他一雙虎目穿透亂兵,精準鎖定陣中立身不動的仇兆龍,抬步穩步向前推進。
——「龍蛇起陸」陣中穿梭!「蛇疾」快刀破隙!「潑風」連斬!「急如火」越攻越快!「疾風快劍」瞬間三戟!「快劍蛇刀」正奇相生!「嗜血」殺敵續命!
殺戮!殺戮!殺戮!!
斷臂殘肢四散紛飛,腥風裹著血雨漫天飄蕩,悽厲哀嚎填滿整條坑道。
樊樓兵卒本是重甲結陣,如今被分割絞殺,反倒處處受制
己方人多,卻被逐個切割圍剿。
火光搖曳之下,他們望著如同人肉絞肉機一般橫衝直撞的李繼業,先前心心念念的良田鋪面、富貴封賞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去你瑪德!榮華……富貴!!!
僅僅一個照面交鋒,原本死死固守的鬼樊樓戰兵全線動搖,不由自主向後撤步退縮!
仇兆龍心頭怒火翻湧,面色鐵青盯著亂作一團的戰場。
開戰之初他便站在陣列最前沿,李繼業一行人從後方突襲,反倒讓他落到了整條陣線最後。
此刻若是橫穿混戰的兵卒上前調度,只會徹底攪亂成型死陣,連下達軍令都會延誤時機。
他步步籌謀:拋火顛倒明暗地利、憑軍令壓榨士卒本能、重賞點燃死戰意志、立誓安定全軍後路
臨危布局,即便算不上古時名將那般運籌帷幄,也稱得上周密穩妥。
便是人魈袁崔山來突襲,五十人的鬼樊樓雙手斧鉞披甲戰兵,都能給他砍成臊子。
可這套滴水不漏的布局,此刻被對面這群人硬生生砸得粉碎。
他望著己方兵卒不由自主擁擠後退、節節潰敗。
看著對方一群大多未披重甲的兵士,硬生生壓著全副鐵甲的樊樓精銳血戰,以區區三十人不到的人數碾壓五六十名死士。
心底只剩一個冰冷疑問:這群人,到底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