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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相求

2026-07-30 04:29:21 作者: 豆包教父

  郭靖行至廣場正中立定,對著霍都拱手道:

  「請。」

  霍都冷笑一聲,全無半分客套,唰地展開摺扇搶先發難。

  他一路扇法詭譎變幻,扇刃鋒利勝刀,專挑周身要穴要害進擊。

  招式甫出,尖嘯破空之聲驟起,重重扇影宛若毒蛇吐信,徑直襲向郭靖咽喉。

  郭靖不閃不避,徑直拍出一記降龍十八掌。

  掌勢雄渾沉厚,裹挾著無可抵擋的磅礴勁力。

  掌勁掃過廣場,青石地面塵土四起,數片枯葉被內力卷至半空,轉瞬便被絞得粉碎。

  霍都摺扇尚未及身,便被洶湧掌勁壓得氣息一滯。

  心底驚駭不已,急忙旋轉變招,摺扇斜揮,直削郭靖手腕。

  郭靖手腕倏然翻轉,五指曲如鷹鉤,施出《九陰真經》所載的「手揮五弦」,徑直向摺扇抓去。

  霍都只覺一股雄渾巨力撲面而來,手中摺扇險些脫手飛出,急忙收招退步後撤。

  誰料郭靖身形如影相隨,一掌已然再度襲至。

  這一掌郭靖存心立威,運足七成功力。

  只聽轟然一響。

  霍都身後的青石被隔空掌勁震裂,碎石四下飛濺。

  地面陷出淺淺凹痕,蛛網般的裂紋向周遭蔓延,直鋪開三尺有餘。

  霍都面色驟變,此刻方才醒悟,對方武功之高,遠出自己預料。

  他再不敢心存輕慢,當即施盡畢生所學。

  

  摺扇漫天翻飛,身形倏忽輾轉,意欲憑藉靈動身法扳回頹勢。

  但對面郭靖的掌法看似平平無奇,招招卻皆藏後勢。

  任憑霍都怎樣輾轉騰挪、竭力閃避,雄渾掌勁始終如影隨形緊追不放。

  不過三五回合,霍都已然處處受制,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廣場周遭的全真弟子盡皆看得瞠目結舌。

  方才霍都在三清殿內氣焰囂張,耀武揚威。

  將數位師長逼得節節敗退,此刻卻被這名陌生漢子牢牢壓制,全無半分還手餘地。

  有人低聲驚嘆:

  「此人究竟是誰,武功竟如此出神入化!」

  身旁同門連連頷首,目光緊緊鎖在場中,生怕錯漏一招一式。

  達爾巴見師弟落入下風,厲聲大吼,揮舞金剛杵縱身撲上。

  他天生膂力驚人,這一杵當頭砸落,威勢千鈞,杵身裹挾勁風嗚嗚呼嘯,宛若猛獸怒咆。

  郭靖卻不閃不避,左手掌勁凝聚,竟單憑渾厚內力隔空硬生生接下這記金剛杵。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恍若古剎的洪鐘轟鳴,震得眾人耳際嗡嗡作響。

  達爾巴驟然受一股強橫反震之力衝擊,虎口劇痛欲裂,手中兵器險些脫手。

  他厲聲怒吼,全力向後回奪,奈何恰似蚍蜉撼樹,杵身分毫難動。

  郭靖內力陡然一吐。

  達爾巴只覺巨力洶湧而來,連人帶杵向後踉蹌摔跌,重重坐落在青石地上,又將數塊地磚震裂。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只覺雙臂酸麻發軟,一時之間竟提不起半分氣力。

  霎時間,全場驟然寂靜。

  霍都面色慘白,心知今日遇上絕頂高手,當即收招後退,心有不甘地緊咬牙關,拱手開口:

  「閣下武功卓絕,霍某心悅誠服。」

  「敢問閣下高姓大名,也好讓霍某知曉,今日究竟敗於哪位高人之手。」

  郭靖神色淡然,緩緩開口: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郭靖。」

  霍都聞聲面色驟變。

  郭靖這兩個字他早有耳聞,昔日他們蒙古的金刀駙馬,如今聲名鵲起的『北俠』。

  他萬萬不曾料到,眼前這位身著粗布衣衫、滿身風塵的漢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郭靖。

  他心念飛速輾轉,難怪此人武功這般超然,原來是北俠郭靖。

  倘若再執意纏鬥下去,自己定然討不到半分便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惶恐,拱手說道:

  「原來是昔日我們大蒙古的金刀駙馬,郭大俠的威名在下素來仰慕。」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霍某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冒犯,今日就此告辭,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落罷,他伸手扶起達爾巴,領著一眾手下悻悻離去,黯然退出重陽宮。

  行至宮門處,霍都驀然回頭望向郭靖,目光陰鷙如毒蛇,似要將這張面容牢牢刻在心底。

  郭靖瞥見他陰鷙的目光,暗自思忖今日放他離去,日後是福是禍尚難預料。

  可此處終究是蒙古勢力所轄,眼下並非擒拿此人的妥當時機,他按捺下心中的顧慮,轉身折返大殿內。

  全真六子早已在殿中等候。

  郝大通由兩名弟子攙扶落座,服過療傷丹藥之後,面色稍稍舒緩。

  幾名年少弟子正忙著收拾殿中的亂象,扶正翻倒的香案,清掃滿地的碎瓷殘木。

  馬鈺快步上前,握住郭靖的手,慨然嘆道:

  「靖兒,一別數年,沒想到你武功已臻至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

  「今日若非你及時趕來相助,我全真教險些便遭大難。

  「這份恩情,全真上下銘記於心。」

  郭靖連忙拱手回道:

  「馬師伯言重了。」

  「當年若非您同幾位師父遠赴草原悉心點撥靖兒,靖兒今日又何來出手相助的本事?」

  「師伯傳道授業之恩,靖兒時刻銘記,分毫不敢相忘。」

  丘處機緩步上前,望著郭靖,眼底滿是欣慰。

  憶起當年嘉興醉仙樓初見,這少年尚且憨厚木訥。

  不過轉瞬經年,竟已長成能獨擋危難的一方大俠了。

  「靖兒,客套話便不必多言。」

  丘處機開口,嗓音微啞,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

  「你此番自桃花島千里遠赴終南,可是有要事?莫非江南那邊……」

  郭靖迎著丘處機疑惑的目光,側身讓出身後的楊過,對著眾人神色鄭重拱手道:

  「丘師伯,靖兒此番上山,確有一要事相求於諸位師伯。」

  「這孩子名喚楊過,字改之,乃是晚輩的侄兒。」

  「今日前來,便是想求諸位師伯將他收下做個徒孫,在全真修習正宗內功心法。」

  話音落下,殿內瞬時一片沉寂,眾人神色各有不同。

  丘處機眉宇間疑惑更甚。

  他從未聽聞郭靖有位姓楊的侄兒,當即望向郭靖問道:

  「靖兒,以你的本事,親自傳授武藝便可,何苦千里迢迢將這孩子送到終南山來?」

  郭靖拱手解釋道:

  「丘師伯,過兒這孩子天資聰慧、雖年紀尚幼,但武學根基卻已頗有火候。

  「只是我與蓉兒所學的武功路數駁雜,唯恐耽誤了這孩子的前程。」

  「便想著全真乃是天下玄門正宗,若能令他拜入師伯的門下潛心修行,才不致於埋沒了他一身天賦。」

  王處一望著楊過那張似曾相識的面容,眉間微微一蹙,向郭靖問道:

  「靖兒,你與蓉兒久居江南,何時多了一位侄兒?不知這孩子的雙親如今身在何處?」

  郭靖心知諸位師伯已然猜出了幾分楊過的來歷,也不刻意隱瞞,語氣坦蕩答道:

  「回王師伯,過兒身世孤苦,父母早已亡故,正是昔年康弟與穆姑娘的孩兒。」

  「昔日他孤身漂泊無依,我後於嘉興城外尋得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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