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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2026-08-05 06:52:53 作者: 貪財李

  兩個可憐的一年級受了不小的折磨。

  時間到了四月四號。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終於能緩一緩了。

  不是因為言祀良心發現,這混蛋沒有良心這種東西。

  也不是因為夜蛾老師終於出手干預,夜蛾正道出手干預過,但言祀若有所思,似乎是也想讓夜蛾正道一起加入。

  畢竟夜蛾是被京都那個老不死的弄死的。

  在言祀看來,你夜蛾就一死人,死人也配和我關愛同學?一起來唄?反正你也會死的,不是嗎?

  「我不喜歡聽屍體給我闡述痛苦。老師。」

  「加入我們吧,老師。」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你瘋了嗎?

  夜蛾正道拒絕了言祀的「好意」,也沒去管可憐的一年級了。

  4月4號當天,言祀回國了。

  原因似乎是一個長輩要去世了,所以回國。

  七海建人在宿舍里聽到這個消息時,手裡還拿著那把柴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灰原雄:「他也有長輩?」

  

  灰原雄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前輩再混蛋也是人嘛,當然有長輩了。」

  …………

  言祀穿著黑色的衣服,在靈堂站著。

  靈堂設在李叔村子裡老家的正廳,布置簡潔而莊重。

  李樹沒有孩子,所以喪事由言祀一手操辦。

  聯繫殯儀館,訂花圈,擬名單,安排車輛接送前來弔唁的親友。

  流程繁瑣而具體,每一項都需要有人拍板,他做得有條不紊。

  葬禮上來的人不少,有李樹生前的同事,鄰居,朋友,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在靈前鞠躬。

  言祀站在家屬答禮的位置,有人來鞠躬,他便微微欠身回禮。

  一身黑色西裝,黑色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紫色眼睛平靜如水,眉心的紅痣在這片素淨的黑色里顯得格外鮮明。

  站了好一會兒,靈堂里的香火氣越來越濃,哀樂循環了好幾輪。

  悲傷的情緒,有嗎?

  似乎沒有。

  言祀看著靈堂正中央李樹的遺像,照片上那個老頭笑得挺精神,穿著他生前最喜歡的那件藏青色中山裝,眼角皺紋擠在一起。

  言祀從來都不覺得離別這種事是件值得悲傷的事情。

  死亡而已,大家都要死的,包括他自己也是要死的。

  人活著的時間和死了的時間相比,活著的時間占比很少。

  從宇宙大爆炸到太陽熄滅,一個人的生命長度大概只占其中的萬億分之一。

  人活著,何嘗不是死亡時做的一個夢呢?

  既然是夢,醒來的那一天就是必然的,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李樹,李叔的遺言很短。

  視頻里,他在病床上,已經瘦得脫了相,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心電監護儀的綠線在屏幕上緩慢地跳著。

  他看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只說了兩個字。

  聲音沙啞,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嘴角是翹著的。

  再見。

  對嘛,再見。

  言祀在靈堂里看著那張遺像,嘴角也微微翹起來,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等我玩夠了,買個穢土轉生,包再見啊,李叔。

  …………

  時間來到了秋天。

  高專的石階上開始出現第一片紅葉,山裡的風也從涼爽變成了微寒,訓練場邊的櫻樹葉子落了大半,沙地上每天都要掃好幾遍落葉。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言祀折騰得都快習慣了。

  習慣這個詞用在這裡其實不太準確。

  應該說他們的閾值被拉到了一個正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灰原雄現在看到言祀拿著木棍朝他走過來時不再發抖了,而是會主動擺好防禦姿勢,甚至在挨打時還能抽空分析言祀的出棍軌跡。


  因為他沒招了,這樣挨打沒準能少挨幾下。

  七海建人則養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只要言祀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就會自動開始活動手腕和腳踝,因為這句話通常是言祀宣布「來打一架」的前奏。

  言祀也是真神人,至今為止他都辨別不了咒靈的級別。

  這件事太荒謬了,荒謬到七海建人很長一段時間認為言祀就是一純瘋子。

  一個能瞬秒特級咒靈的二年級生,一個怪物,在咒靈評級這件事上表現得像個剛入學的菜鳥。

  所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老遭罪了。

  言祀上一秒說「呀,今天給你們打個二級咒靈放鬆一下吧」,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食堂有咖喱。

  結果二人到達任務地點,從廢墟里爬出來的是一隻一級咒靈,體型是二級的好幾倍,外殼厚得能彈開普通咒力攻擊。

  運氣更好時,碰上的還是特級咒靈。

  那種會讓輔助監督在帳外都能感覺到壓迫感的東西。

  灰原雄都快變成神槍手了。

  他的那把空間彈手槍從一開始的「每次射擊都要深呼吸醞釀半天」,到現在拔槍、注入咒力、瞄準、射擊一氣呵成,動作流暢得能在一次翻滾閃避中連續打出三發子彈。

  他甚至學會了計算子彈的空間爆裂範圍,會提前預判咒靈的移動方向,把子彈打在它下一步要經過的位置。

  七海建人用自己的十劃咒法和柴刀搭配,一刀劈下去找准咒靈咒力流動最薄弱的節點,暴擊率被他硬生生從概率變成了手感,傷害直逼一級咒術師。

  有時言祀這個混蛋在看見二人打完咒靈後,身體狀態似乎還行。

  還能站著,還能喘氣,手還沒抖到握不住武器。

  那他就會笑一笑。

  「哇哦~居然沒怎麼受傷~」

  「不合格。」

  接著,言祀這混蛋親自下場削人。

  他把木棍換成了剔骨刀。

  然後,二人被打得半死不活。

  剔骨刀捅穿七海的肩膀又拔出來,劃開灰原的側腹再反轉術式治好。

  言祀全程面帶笑容,偶爾還會點評兩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和平時在走廊上捉弄庵歌姬時沒有任何區別。

  灰原雄倒地時嘴裡還在念叨「今天不是休息日嗎」,七海建人則連念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躺在地上看著天。

  反轉術式治好了傷口,但治不好他們被反覆碾壓的心靈。

  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受罪期間,夏油傑和五條悟也很命苦。

  言祀閒著沒事就把人堵門一頓揍。

  不用術式,不用咒力,就拿著剔骨刀咔咔一頓削。

  在五條悟的房間門口堵他,在夏油傑去別墅看孩子的路上截他,在硝子醫務室門口同時堵他們兩個。

  剔骨刀無視咒力防禦的特性讓五條悟的無下限形同虛設。

  夏油傑放出咒靈擋刀,言祀一刀一個把咒靈劈成兩半,笑著開口:「表演繼續。」

  兩個人從一開始的「你又在發什麼瘋」到後來的「算了吧,先打了再說」,心態轉變之快連他們自己都沒注意到。

  夏油傑心情很複雜。

  言祀不往他自己身上扎刀子了,這是好事。

  但現在喜歡往別人身上扎刀子,這又是壞事。

  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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