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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羂索姐姐很頭疼啊(睡午覺睡恍惚了,忘記更新)

2026-08-05 06:54:29 作者: 貪財李

  2006年,秋。

  東京某個別墅區,特殊而安靜的停屍間。

  這間停屍間設在一棟不起眼的獨棟建築地下,隔音材料封住了所有牆壁,恆溫恆濕系統發出微弱的嗡鳴。

  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屬解剖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羂索寄居在一具術式特殊的女性屍體上。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她是羂索的容器,額頭上的縫合線整齊細密,和他過去千年裡用過的無數具身體一樣。

  面前是言祀的屍體。

  經過家入硝子的縫縫補補,很完整了。

  額頭上的貫穿傷口被仔細縫合,縫合線細密而規整,收口處幾乎看不出破損的痕跡。

  脖子到胸口的剖傷也被一寸一寸地對接,縫合,包紮。

  白色繃帶從鎖骨一直裹到上腹。

  硝子在縫合時,手指是抖的。

  技術不熟練不可能,她算是個老醫生了。

  顫抖是因為她在縫的是言祀。

  她的同期,她的朋友。

  家入硝子把每一根縫合線都打結打得整整齊齊,把臉上和身上的血污用溫水和棉球一點一點地擦乾淨,連指甲縫裡的血漬都沒有放過。

  所以現在這具屍體穿著一套乾淨整潔的紅色校服,言祀自己喜歡的顏色,血一樣的鮮紅。

  黑色長髮柔順地搭在肩上,臉很乾淨,沒有血污,被人仔仔細細精心擦過。

  閉上眼睛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如果不看那些縫合線,如果不看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皮膚,如果沒有那股揮之不去的福馬林氣味,這個人看起來只是在小憩。

  「這張臉,長得真不錯。」

  羂索捏著言祀那張臉,由衷讚嘆。

  

  她的手指沿著言祀的下頜線輕輕划過去,從耳根到下巴,皮膚冰涼但還保留著一絲彈性和細膩的觸感。

  她閱人千年,見過無數美人的臉,但這張臉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眉心的紅色傷疤在死後依然鮮艷,紫色眼睛雖然再也不會睜開了,但眼瞼的弧度恰到好處地保留著生前的溫柔。

  羂索可不是來欣賞的。

  這具身體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漂亮。

  擁有反轉術式外放,咒靈操術,共享。

  夜蛾正道和老校長鳩山樹上把言祀資料藏的很好,但在言祀死後就沒藏了,公開資料,言祀是以一級咒術師的身份被埋葬的。

  對羂索來說,這些隨便哪個術式單拎出來都是足以在咒術界攪動風雲的底牌。

  如果能穿上這張皮,換進這個腦子,獲得這些術式,那她的千年計劃就能往前推進一大步。

  羂索開始拆解額頭上的縫合線。

  手指很穩,拆線的動作熟練,透明縫合線一根一根地被抽出來。

  接著,她伸手推開言祀的頭髮。

  言祀額頭的傷口暴露出來,雖然被硝子縫過,但頭骨上的破洞還在,這是天逆鉾捅穿的入口。

  她要做的是把自己現在的腦子從這個女人的屍體裡抽出來,放進言祀的顱骨里,然後用自己的術式完成更換。

  這種事情她已經做過無數次,熟練得像換衣服。

  其實對她來說,換身體和換衣服是一樣的。

  …………

  十分鐘後,羂索剛剛把自己腦子換進言祀腦子裡,堅持了兩秒就放棄了。

  不是因為排斥反應,不是因為術式不兼容,而是疼。

  太他媽疼了。

  那股疼痛從大腦核心區炸開,沿著每一條神經通路瘋狂蔓延。

  是頭痛,是每一根神經元同時被點燃,是每一個突觸都在尖叫,是大腦本身變成了一座刑房。

  她活了上千年,什麼苦都吃過。

  但這次不一樣。

  疼得她差點死機。

  當然,如果一具屍體裡的腦子也能死機的話。

  這具身體裡殘存的神經記憶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疼痛之網,每一個節點都處於高度的應激狀態。

  這張網沒有因為死亡而失效,反而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只等一點外力,就瘋狂震顫。

  羂索不信邪,休息了片刻讓神經從劇痛中緩過來,然後咬緊牙關,再次嘗試。

  這次她做足了心理準備,調動了千年的意志力和咒力儲備,再次把自己的腦子推進言祀的顱骨。

  又堅持了兩秒,再次被彈了出來,那種疼痛比第一次更猛烈。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的刺激還沒完全消退,第二次的疊加讓痛感翻了倍。

  她感覺到言祀腦子裡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進每一寸腦組織,沿著腦溝回往下蔓延到脊髓,再順著脊髓炸開到四肢百骸。

  她千年老怪物的精神力在這種疼痛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紙,啪地一下就被捅穿了。

  羂索第一次這麼徹底的認為這個人是個瘋子。

  超越常人的痛覺。

  這種痛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哪怕你活了一千年,哪怕你換過無數具身體,哪怕你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強。

  你只要屬於人類範疇,你就壓根忍受不了。

  這瘋子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羂索盯著腦洞大開的言祀,沉默了良久。

  這具屍體的顱骨還開著,裡面的腦組織在冷白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那些被天逆鉾捅穿的痕跡還在。

  反轉術式沒能修好它們,因為反轉術式的主人已經死了。

  羂索慢慢的把自己的腦子放回去,把之前拆下來的縫合線又一根一根縫回去,動作依舊是平穩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穿不了就是穿不了,她活了一千年學會的最好品質就是不死磕。

  放棄不丟人,疼死才丟人。

  鬼知道這是超越常人多少倍的疼痛,這不是人能承受的。

  你讓迪迦過來感受,迪迦都要亮紅燈。

  羂索縫完最後一根縫合線,把針線收好,

  把周圍所有動過的痕跡一一抹去。

  然後她低頭看著那張安安靜靜的臉,忽然笑了笑。

  那個小鬼在活著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扛過來的?

  每天,每時每刻,每一秒,都在和這種級別的疼痛共存。

  還能笑著說話,笑著捉弄人,笑著在訓練場上拿木棍把後輩揍得鼻青臉腫。

  她搖搖頭,轉身朝停屍間門口走去。

  算了,世界上的屍體多的是,不差這一具。

  只是可惜了這張臉,可惜了那些術式,可惜了一個這麼好的容器。

  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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