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七月。
一場屠殺開始了。
這是言祀來到這個時間線的第五天。
他也不做什麼特別的準備,只是隨意把身體素質往上拉了一截,屬性值直接被他從面板上往上抬了一大截。
然後,直接開殺。
殺咒靈,也殺人。
四天災還沒來得及碰上五條悟就被言祀挨個找到了。
也算是雙向奔赴,因為吸引咒靈的體質,導致咒靈無意識朝言祀靠近。
漏瑚是在一家廢棄的溫泉旅館裡被堵住的。
那隻獨眼火山頭正在泡溫泉。
咒靈泡溫泉這件事,還挺搞笑的。
他泡在裡面咕嘟咕嘟冒泡。
言祀推開門時,蒸汽和硫磺味撲面而來,漏瑚那隻獨眼瞪得老大:「人類?」
言祀歪頭打量了他一下,給出評價:「好像一隻會說話的烤紅薯哦。」
漏瑚的火山頭噴出一股岩漿,整個旅館的木質結構瞬間被點燃,火光照亮了半個山頭。
三分鐘後,言祀把剛搓好的咒靈球吃了。
花御是在一片原始森林深處找到的。
花御正蹲在溪水邊,用咒力催生一株快要枯死的山茶花。
感覺到身後有咒力波動時,花御站起身,轉過頭,言祀的剔骨刀已經從側面扎進了花御的眼眶,開始挖眼睛上的樹根。
言祀一邊砍一邊碎碎念,砍到花御只剩半口氣時,言祀蹲下來把花御搓成了咒靈球。
沒有憐憫,沒有遲疑。
對待陀艮最簡單。
那隻咒靈還沒完全成形,在花御不遠處,言祀站在咒力感知到它的位置,放出剛剛收服的花御把它從水裡逼出來,然後讓漏瑚把它烤到脫水。
漏瑚和花御存在自我意識兩個咒靈在戰鬥時看起來挺痛苦的。
真人最難找,他似乎有意壓制自己朝言祀靠近。
那個縫合線滿臉的人形咒靈藏在一條廢棄的下水道里,正在把玩幾隻被他用無為轉變改造過的改造人。
看見言祀走進來,真人的眼睛亮了起來,用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語氣說:「你身上的氣息好有趣,你也是咒靈嗎?」
喲呵,還造謠呢。
言祀拿著剔骨刀走過去,湊近他的臉,紫色眼睛對上那雙異色的瞳孔。
真人還在笑。
下一秒,言祀抬手,一刀扎進真人的手臂把他釘在牆上,
被釘在牆上的真人愣住了,因為剔骨刀的特殊能力,可以直接攻擊靈魂。
他能感覺到,他的靈魂被攻擊了。
但是,真人還在用那種黏膩的語調說:「你和我是一樣的~」
言祀歪頭,極漂亮的眼睛帶著笑意:「你配嗎?」
真人被他用剔骨刀削成了好幾塊,每一塊都還有意識,還在動。
真人疼得縫合線都在抽搐,在言祀揮出第一刀時,他還想用自己的術式去改變言祀的靈魂,但手還沒碰到就被言祀砍了。
最後言祀把他按在地上搓成了咒靈球。
吃了。
四個天災到手,言祀在廢棄下水道的出口找了個台階坐下來,思考兩秒。
然後,就是對咒術高層的屠殺。
言祀本人對殺人這件事沒什麼愧疚心。
殺高層的主要原因是:太礙事了。
就在三天前的早上,咒術高層通過了一項緊急決議。
將言祀正式歸為特級詛咒師,並命令五條悟,七海建人以及東京咒術高專相關人員對其進行刺殺。
甚至京都咒術高專那些學生也被一起推過來當炮灰。
伊地知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五條悟的手機也收到了不下十幾條催促執行任務的消息。
甚至一句幾個京都咒術高專的蠢學生真的過來找他了。
言祀也沒客氣,卸了四肢把人扔在原地。
來來回回刺殺的咒術師像煩人的蒼蠅。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
言祀思考後得出結論。
把提出問題的人全殺了不就好了?
反正這群死人後面還不是要被五條悟屠的,被自己殺了也是一樣的。
…………
早上九點。
咒術高層在京都開會。
會議室設在咒術委員會本部最深處,厚重的木門上刻著歷史悠久的咒術結界紋路,兩側掛著歷代高層的肖像,每一張都是嚴肅刻板的老臉。
十二個最高級別的咒術界決策者圍坐在一張長桌兩側,正在討論如何處置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特級詛咒師。
氣氛嚴肅而沉悶,有人主張立即處決,有人主張先囚禁審訊,有人則擔心這個人的實力太過強大,需要從長計議。
但最終目的都是一個——為了咒術界和平,殺了言祀。
這老頭子的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言祀大搖大擺地推開門,黑色長髮微微搖晃,極其漂亮的臉帶著笑意,紅色衝鋒衣在昏暗莊重的會議室里鮮艷得刺眼。
他抬起手,手指彎了彎,對著長桌兩側那些瞬間變了臉色的老頭子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大家。」
一個詛咒師大搖大擺地進入咒術界中心。
這讓在場的老頭子臉黑了。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眉毛花白的老者先開口,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里的譴責比恐懼更先來,透著幾十年權力浸潤出來的自大:「言祀,特級詛咒師,你——」
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一種習慣了居高臨下的威嚴。
「屍體就不要說話啦。」
言祀掏了掏耳朵,指甲在耳廓上輕輕颳了一下,連看都沒看那個老頭子。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直接放出三十隻咒靈。
四個天災最先出現,八隻特級咒靈緊隨其後,剩下十八個全是一級咒靈,一瞬間把整個會議室塞得滿滿當當,牆壁上的結界紋路在特級咒靈的壓力下碎裂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高層們臉上的自大在這一瞬間終於碎了。有人站起來想逃,有人張著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有人試圖結印反抗但手指僵在半空中。
漏瑚噴出第一股岩漿,花御的枝條從地板下破土而出,真人的手已經按在了一個老頭子的光頭上。
兩分鐘後,會議室里除了咒靈殘穢和言祀之外沒有任何一個活人。
言祀把咒靈們召回,推開會議室的門,哼著歌朝外走,打算四處走走找找娟子。
他還挺好奇的。
那個活了千年的腦花,現在穿著夏油傑的身體對吧?
那個東西雖然不是咒靈不能搓球吃,但別有一番研究價值。
出門正巧碰上了趕來的28歲的五條悟。
五條悟是一個人來的。
會議室里爆發出的特級咒靈氣息太過強烈,他在京都附近做任務,六眼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這股咒力波動就立刻趕了過來。
眼罩已經被他取下來了,蒼藍色的眼睛毫不遮擋地盯著言祀。
會議室里發生了什麼,死了多少人,他不需要走進去看,六眼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貓貓,早上好。」
言祀朝他揮了揮手,紅色衝鋒衣的袖口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灰。
五條悟沒有看會議室,只是看著言祀。
安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