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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故事(編故事真難編)

2026-08-05 06:54:42 作者: 貪財李

  「哈哈哈哈——」言祀被他反應逗笑,肩膀輕輕抖著,笑聲在安靜的走廊里迴蕩。

  逗貓逗得很開心。

  他抬起手捏了捏五條悟的臉,手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掐了一下,力道和捏小時候的伏黑惠一模一樣。

  「貓貓,逗你玩兒的。毀滅世界?我沒那麼無聊。」

  兩個人本來就靠得很近,言祀揚起笑,紫色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笑出來的水光,溫溫柔柔地看著五條悟。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關西腔的尾音軟軟地往上翹:「需要早安吻嗎?貓貓?」

  言祀很漂亮,這是毫無疑問的。

  而且他知道自己漂亮,還特別喜歡拿這張臉耍人玩。

  紫色眼睛溫溫柔柔地看著你,眉心那點紅在昏暗走廊里格外鮮艷,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痕,整個人艷得不像話。

  似乎你點頭,他真的會湊過來送上一個吻。

  實則你點頭,下一秒剔骨刀就插你腦門上,讓你cos天線寶寶了。

  五條悟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了。」

  

  他把言祀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手指是軟的,有點涼,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摸他臉時的微涼觸感。

  五條悟握著那隻手放回言祀身側,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正經,連聲音都比平時低了些許:「我不是那個十五歲和你在一起,被你當傻子玩的戀愛腦。」

  言祀在心裡打出一個問號。

  他騙人的時候是編了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沒錯,但那只是隨口跑火車,從來沒指望有人真的信。

  現在五條悟不但信了,還信得真情實感,信得把自己代入了「平行世界裡那個和言祀生了兩個孩子的五條悟」的角色里。

  騙人太狠把人騙成傻★了。

  言祀對此很不理解。

  你不信真話我理解,畢竟真話假話摻著說確實不好分辨。

  但你信假話是搞什麼?

  他自己說謊和呼吸一樣簡單。

  這個二十八歲的五條悟,看著挺精明,骨子裡居然比十六歲時還要好騙。

  「咳咳。」

  五條悟輕咳一聲。

  他站在原地,眼罩早就扯下來了,蒼藍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亮。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平行世界的自己真的和這個人在一起過,那某種意義上,眼前這個人確實是他的伴侶。

  反正都是自己的,似乎親一親也是正常的?

  五條悟眼神飄忽,語氣努力維持著那副慣常的輕佻,但尾音有一絲極其細微的試探:「當然,如果你實在需要,親愛的五條老師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話還沒說完,五條悟感覺到心臟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疼痛從心臟正中央直接炸開。

  劇痛。

  這是開了百分之五十的疼痛共享的效果。

  。

  言祀把剔骨刀從自己心臟位置拔出來,黑刀從紅色衝鋒衣下面抽出來時刀刃上還沾著一道新鮮的血痕,刀尖離開心包的瞬間一小股血柱噴出來濺在他衣領上。

  他思考了兩秒,反轉術式自動啟動,胸口的刀傷在幾秒內收口癒合。

  然後想到什麼好玩的,樂呵呵地抬頭看向五條悟,那雙紫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曖昧的話就算了吧。我不能接受年紀大的,感覺你身上有老人味。」

  言祀說這些話時,他自己都想笑。

  話太惡毒了,哈哈哈哈。

  五條悟被疼痛共享電得頓了頓,心臟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聽見言祀的話,他腦袋上立刻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連胸口的疼都顧不上了:「什麼老人味啊?二十七歲正是好年紀!」

  五條悟站直身體,指著自己的臉,蒼藍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接著恢復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態度,嘴角翹起一個欠揍的弧度,「真是狠心啊,死狐狸精。對愛人都能下死手,真是不可愛呢。」


  「你覺得你對我來說重要嗎?」言祀手指搖了搖,黑色剔骨刀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又消失回系統空間。

  「我可是渣男呢~」

  「好了,現在回歸正題。」

  言祀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衝鋒衣上隨意蹭了蹭,歪頭看著五條悟。

  「我本人認為呢,你要是真想改革,先去把高層和御三家那些掌權者全殺了,以絕對的武力鎮壓所有人。」言祀摸了摸下巴,手指在下頜線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嘛,改革制度。」

  「保障底層咒術師權益,合理提供各種補貼和獎勵。」

  「這些錢隨便去御三家刮一刮。比如,你順手把禪院家殺完唄,把他們的錢充公。打地主來錢最快了。」

  五條悟聽見言祀張口閉口把禪院家全弄死,嘴角抽了抽。

  他還有兩個學生是禪院血脈呢,真希和伏黑惠,雖然他們大概不會反對把禪院家那群老傢伙全滅了,但這話從言祀嘴裡說出來太隨意,讓他這個當老師的有點不太適應。

  惡劣的狐狸精。

  五條悟問:「如果他們反抗呢?如果他們不願意執行呢?」

  「殺。」言祀給出他的回答,簡潔而絕對,沒有任何修飾詞,沒有「或許」「可能」「看情況」。

  他看著五條悟,紫色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你和屍體廢什麼話啊?」

  「反對的都是利益被侵害了的。反正你是最強,大部分咒靈祓除任務是你在辦,咒術師活太多也沒用,你自己挑挑揀揀養幾個有天賦的讓他們幹活就好了。」

  「剩下的全殺了都行,當然我贊同全殺了。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

  太不把人命當回事兒了吧?

  但他沒有開口說,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言祀說的在現實層面上是有道理的。

  高層和御三家確實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每一次拒絕改變都是因為不想分出手裡的權力。

  他只是從來沒用這種方式去思考過。

  不是不能,是不願。

  他更願意用培養後繼者的方式慢慢改變,而不是用屠刀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但言祀的話像一面鏡子,把他十幾年來一直在迴避的那條路直接攤開在他面前。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人總會死亡,制度要怎麼延續?」

  等他死了,誰來繼續維護呢?

  誰又能保證他的學生會繼續維護呢?

  惠那孩子雖然聰明但心軟,虎杖太善良了,釘崎太年輕,乙骨倒是適合,但是五條家作為乙骨師傅的家族,乙骨真的能下手嗎?

  五條悟自己可以把制度建起來,但他不能保證他死後制度不會崩塌。

  「享受了制度好處的人,他們就是制度的忠實擁護者。」言祀的回答很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論證,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五條悟的心坎上。

  他沒有說「你的學生會繼承你的意志」,沒有說「你要相信那些孩子」,沒有用任何溫情脈脈的方式來包裝答案。

  廢物就是廢物,弱者就是弱者。

  言祀只是陳述一個冷冰冰,但顛撲不破的規律。

  利益綁定忠誠。

  那些因為新制度而分到好處的人,那些終於買得起咒具的底層咒術師,那些不再被御三家壓榨的年輕天才。

  他們不需要被教導,被感化,被薪火相傳地說服。

  他們會自動成為這道制度最堅固的壁壘。因為維護它就是維護他們自己的生存。

  還是那句話。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不行的,但踏踏實實可以看見的利益是值得被信賴的。

  那些維護制度的咒術師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為了利益,他們會把希望寄托在制度,寄托在他們自己身上。

  言祀給五條悟舉了個例子:「一個貧窮的村子,村里惡霸有特殊渠道能賣村子裡的農產品致富,從村民手裡收購農產品,價格壓的極低,村民在飢餓的邊緣徘徊。」

  「有天,政府給村子修了一條路。」

  「路修好後,交通部便利了,可以連接外界。」


  「村民靠著這條路賣瓜果蔬菜,各類農產品,逐漸富裕起來。」

  「這時候,村里惡霸覺得這路危害他自身利益,他想要把路摧毀。」

  言祀笑著看向五條悟:「你猜一猜,村民是繼續受惡霸欺辱,過那種貧苦日子呢?」

  「還是拿起鋤頭,奮起反抗,維護自身利益呢?」

  「貓貓,你覺得他們會選哪一個?」

  五條悟的眼睛緩緩亮起。

  他像是一個在迷宮裡走了十幾年的人忽然看見出口。

  原來可以這樣嗎?

  五條悟一直以為制度的維護需要一代一代人的信念傳遞,信念斷了,制度就塌了。

  但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不需要信念,只需要利益。

  當足夠多的人從這個制度里受益,哪怕最強死去了,這些人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守住這個制度。

  就像村子裡的村民,為了溫飽舒適的生活,會反抗惡霸。

  五條悟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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