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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因為感動而痛哭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2026-08-05 06:55:01 作者: 貪財李

  言祀還在等待投餵。

  他躺在夏油傑的床上,把枕頭疊起來墊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燈,等了半天。

  拉麵呢?

  他讓夏油傑去買拉麵,這個人答應了,推門出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人死哪去了?

  言祀把枕頭翻了個面,又等了片刻,門口依舊沒有任何腳步聲。

  他躺不住了,坐起來,黑色長髮從肩頭滑下來,紫色眼睛眯了眯。

  「好好好,校園霸凌是吧。」

  言祀踹開夏油傑的房門,木質門框在腳底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走廊里安安靜靜,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朝食堂方向走去,經過訓練場邊上那排木樁,經過自動販賣機,經過硝子緊閉的醫務室門。

  正巧碰到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兩個人剛熬夜祓除了一隻一級咒靈,灰原的校服袖口被咒靈的觸手撕了一道口子,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灰。

  七海的柴刀別在腰間,金髮被汗水和咒靈殘穢黏成一縷一縷的。

  兩人正拖著沉重的步子朝宿舍方向走,準備回去補覺,然後就在走廊轉角撞見了那個穿著紅色短袖的身影。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見言祀的那一刻,兩個人直接杵在原地不動了。

  灰原雄手裡提著的任務報告從指縫間滑落,紙頁散了一地。

  他嘴唇開始發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淚花在眼球邊緣聚集,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七海建人則是整個人僵在那裡,手還保持著撩頭髮的姿勢,手停在了半空中。

  言祀瞥了眼兩人的狼狽樣子,兩個人個臉上全是灰,全是咒靈殘穢。

  他腳步不停,只丟下一個簡短而熟悉的評價:「廢物。」

  灰原雄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那個輕飄飄的調調,那個拖著又懶又長尾音的「廢物」,和訓練場上每次揍完他們之後一模一樣的語氣。

  他撲過去,雙臂張開,想抱住言祀。

  心裡是巨大的喜悅和難以言喻的一種痛。

  眼淚在灰原雄臉上糊成一片,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擠出來:「嗚嗚嗚……前輩……前輩……啊……」

  「嘭——」

  灰原雄被言祀一拳砸地上了。

  

  那一拳精準地落在他的頭頂,力道和訓練場上揍他時完全一致,骨節敲在頭骨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灰原雄抱著腦袋趴在地上,眼淚掉得更凶了。

  因為疼,也是因為這一拳太熟悉了。

  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角度,同樣打完他之後沒有多餘的話。

  是前輩,是真的前輩。

  「髒死了,不要把眼淚鼻涕還有灰塵蹭我身上。」

  說完,言祀看了眼旁邊站著愣愣的七海建人,想了想,不能厚此薄彼。

  於是隨口關心:「你怎麼不哭?」

  「前輩……」七海建人抿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紅色短袖,黑色長髮,紫色眼睛,眉心那點紅。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和訓練場上拿著木棍把他們揍得鼻青臉腫再隨手用反轉術式治好繼續揍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想問你是怎麼回來的,想問你這七天去哪了,想問你是不是幻覺。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他張了張嘴,只擠出了一句「前輩」。

  「和你廢話幹什麼。」

  「嘭——」

  七海建人也挨了一拳,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角度,把他整個人砸得彎下腰去。

  他捂著頭,頭皮上傳來火辣辣的鈍痛。

  然後是眼淚,一滴,從眼角滑落,落在地上的任務報告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七海建人分不清這滴淚是被疼出來的還是被別的什麼情緒擠出來的,只是低著頭,手指按在發頂發疼鼓起的包上。


  言祀看著抱頭掉眼淚的二人,比較滿意地點點頭。

  對嘛對嘛,眼淚才是對前輩最友好的歡迎嘛~

  灰原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七海捂著腦袋沉默著掉眼淚,畫面和平時訓練結束後他們趴在地上起不來時的場景如出一轍。

  只是多了個哭泣的動作。

  言祀彎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心實意的愉悅:「對嘛,看見前輩死而復生,你們就應該喜悅到掉眼淚啊。」

  七海建人沒招了。

  正傷感呢,情緒正複雜著呢,莫名其妙吃了一拳。

  七海建人感覺頭很痛,物理意義上的頭痛。

  言祀下手力道非常重,指節敲在顱骨上時他差點以為自己的頭蓋骨要裂了,砸得他有點暈頭轉向,視線邊緣還在冒金星。

  好像有點瀕死了。

  不會被砸死,然後被回魂的前輩一起順路帶走吧?

  灰原雄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趴在地上,頭頂的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

  整個人慘兮兮,像是一條大狗朝主人撒嬌,結果被主人拿食盆狠狠敲頭,讓他老實點。

  他一邊哭一邊努力抬起頭想看清言祀的臉,但淚眼模糊,只能看見一個紅色的輪廓。

  迷迷糊糊,看不清,他努力擦著眼淚,但是眼睛像壞了的水龍頭,一直不停往外冒眼淚。

  等七海建人終於從疼痛中緩過來,想抬頭問言祀一些事情。

  比如,你怎麼活了?

  走廊里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和灰原兩個人,以及地上散落一地的任務報告。

  灰原雄懵懵地摸著鼓起一個大包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因為剛哭過還有點啞。

  但他轉過頭看著七海建人,眼睛裡還掛著淚花,嘴角卻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剛剛不是幻覺吧?我感覺我腦漿要被砸出來了……」

  其實被砸到的瞬間,灰原雄已經能看見走馬燈了,差點以為前輩變成鬼回來,專門把他打死,帶點特產回去。

  七海建人沉默地撿起地上的任務報告,一張一張疊好。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疼痛是真的,剛剛留在耳邊的聲音是真的,打在頭上的力度也是真的。

  言祀,是真的。

  七海建人把最後一頁紙夾進文件夾里,抬起頭看向言祀消失的方向。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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