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言祀的話,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
言祀。
你真是沒有心啊。
這種話也敢當著五條悟的面說,殺死摯友這種事情,想想就痛苦。
用那種事逗貓,大概在他眼裡和「今天天氣不錯」真的沒什麼區別。
但夏油傑也早就知道言祀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殘忍,只是覺得好玩。
而且夏油傑確實也想知道答案,想知道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最後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不行。
悟在傷心。
在心痛。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時候問這種話,是對悟的凌遲。
夏油傑看向五條悟,笑了笑,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這雙手是真的殺了很多人,村民,盤星教。
他抬頭看向五條悟,語氣溫和:「悟,謝謝你。你一定很痛苦吧。」
五條悟愣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和夏油傑重逢的場景。
質問、沉默、憤怒、道歉,但沒有一種會是這樣的。
傑對他說謝謝,問他一定很痛苦吧。
這是最正確,最符合傑的畫面,卻又是他最不想面對的畫面。
他沒想過這個畫面,因為不願意,因為不敢。
五條悟張了張嘴,想說「不痛苦」,想說「早就過去了」,想說他早就學會了怎麼用玩笑和忙碌把那段記憶壓在心底。
但眼前這個夏油傑用和當年一模一樣的溫和目光看著他,那種目光讓他無處可逃。
他把臉別過去,聲音有點啞:「少肉麻了。」
言祀看戲看得還算滿意。
五條悟被戳到痛處時先僵住再嘴硬的反應,他看得一清二楚。
夏油傑彎起眼睛,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在,這個世界的夏油傑已經死了,那這個世界的言祀在哪兒?
以言祀的性格,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不會是個安分的人。
夏油傑看了眼言祀,轉回頭問五條悟:「悟,這個世界的言祀在哪兒?」
「是在哪裡找樂子嗎?」
五條悟頓了一下,看向言祀。
眼神很明顯。
嗯?
你居然沒告訴傑嗎?
言祀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拿起茶几上最後一顆草莓塞進嘴裡。
他忘記了。
五條悟看著他那副「我什麼都沒做」的表情,扶額,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夏油傑。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傑,這個世界沒有言祀。」
「……啊,這樣嗎?那真遺憾。」
夏油傑低頭看著自己剛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他剛才還在想,這個世界的夏油傑是被五條悟親手殺死的,而這個世界的言祀大概也早就死了。
因為如果言祀活著,自己絕對不會死。
不會故意找死。
自己能讓五條悟動手殺死,可能一部分存在自己有點死志了。
所以這個世界的言祀。
很可能死了。
很大可能是自殺。
現在他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言祀不是死了,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一個沒有言祀的世界,一個他沒有在廢棄大樓天台上遇到那個遞天婦羅的人的世界,一個他沒有被拽著走上另一條路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夏油傑是一個人走的,一個人吞了無數咒靈球,一個人站在盤星教的大堂里。
夏油傑說「真遺憾」是真心的。
當然,現在很好了。
他可以和言祀一起長大,變老。
可以看見二十歲的言祀。
也可以看見三十歲,四十歲……
當然,十年後,29歲的夏油傑已經比言祀大十歲了。
他看不見二十歲的言祀,也看不見三十歲的言祀。
現在,十八歲的夏油傑明顯不知道未來。
夏油傑抬起頭,又問了句:「硝子呢?」
「硝子在。」五條悟點頭,語氣重新染上慣常的輕快,「還是老樣子,醫務室,白大褂,罵人渣。」
夏油傑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那我去找硝子。」
門忽然再次被推開。
家入硝子推開門進來,站在那裡,垂眸看向坐著的夏油傑。
她剛到。
在夏油傑進入休息室時她就知道了,但她沒來。
她在回憶。
在思考。
然後選擇過來。
推開門時她嘴裡還叼著一根點燃的煙,她早已經戒菸了。
但今天還是抽了。
氣氛沉默了幾秒。
家入硝子安靜地看著十八歲的夏油傑。
他看起來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扎著丸子頭,額前那撮劉海依舊是那個標誌性的弧度,穿著便服而不是高專校服。
不是百鬼夜行時那個穿著袈裟、笑容溫和但出手狠辣的男人,不是那個在巷子時已經閉上眼睛的叛逃者。
十八歲的夏油傑。
然後她開口了,依舊是那句大家都熟悉的話。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夏油傑溫和地回復,看著家入硝子。
快三十歲的家入硝子,短髮已經變成了長發,黑眼圈更重了,穿著白大褂。
十二年了,她一個人留在高專,在醫務室里日復一日地治療傷員、解剖屍體,偶爾翻出三人照片看很久。
「硝子,還是要注意身體啊。不要總熬夜,煙還是要少抽一點。」
夏油傑看著她眼下的青色和指間那根點燃的煙,語氣溫認真。
「……嗯。」
硝子垂下眼,把那根點燃的煙掐滅。
朋友的逝去是一場連綿不絕的雨。
硝子是那位一直在雨中的人。
一直失去。
一直等待。
一直孤獨。
一直淋雨。
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老老實實吃瓜。
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言祀旁邊,一個負責餵抹茶布丁,一個負責遞巧克力泡芙,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言祀窩在沙發中間,紫色眼睛在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之間來回彈跳。
他嘴裡嚼著虎杖遞過來的布丁,腮幫子鼓鼓的。
乙骨憂太在旁邊安靜地遞泡芙,偶爾抬頭看一眼門口那幾個人,然後迅速收回視線。
硝子朝沙發這邊看了一眼。
她看見言祀正被虎杖和乙骨一左一右伺候著吃甜品。
家入硝子不認識言祀。
但言祀明顯很自來熟。
「早上好啊,硝子。」
「……早上好。」
…………
有什麼想看的點 可以直接發書圈,我翻到了就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