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句「程總的朋友」四個精神小妹，惹來了公司員工或多或少的圍觀，程明唉，雖然說她們沒有接觸多長時間，但是在這些員工心目里，程明那就是一個霸道總裁式的高冷男神。
想不到這高冷男神私下玩的這麼歡，竟然喜歡這一口，看著程明公司里特別是女員工，眼睛中那一絲絲審視，她們四個精神小妹，坐得比站崗的保安還直。
袁楠楠、陳倩倩、劉雪、陳美嬌並排坐在會客區沙發上，還特別的坐成一溜，但屁股只挨了沙發一半，膝蓋併攏，手放膝蓋上，像四個被罰坐的小學生，在那麼多人眼前，可不能丟了大哥程明的面子。
要尊貴一點，尊貴！
尊貴的感覺，就像沒有尊貴一樣！
四個出自底層的精神小妹，哪能裝出矜持，尊貴的感覺，不到5分鐘，幾人就陷進那股軟綿綿的沙發里，再也爬不出來。
劉雪的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大哥怎麼還不出來那麼多人看她，袁楠楠也攥著手機，眼睛一直盯著走廊方向，嘴微微嘟起，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老頭，你倒是快點出來啊。
陳美嬌的人字拖不知什麼時候脫了，她緊張的時候就會脫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趾頭蜷著，像五隻睡著的蠶。
她歪過頭，嘴巴幾乎貼著袁楠楠耳朵，氣音問「剛剛那個女的是誰？整的跟滅絕師太一樣！」
袁楠楠瞪她一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閉嘴，別亂說話。」
「還有把你的臭拖鞋穿上，丟死人了，要知道就不帶你上來了。」
陳美嬌撓頭笑笑，不好意思的穿上拖鞋不再說話。
陳倩倩靠在沙發扶手上，其實也沒真靠，就是姿勢比，袁楠楠她們仨稍微鬆弛那麼一點點。
她盯著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那邊有人影在動，門關著，不知道裡面在幹什麼。
陳倩倩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程明手底下的人，都這麼有氣場的嗎？還有那個女的說「程總的朋友」的時候，嘴角那個弧度，跟刀子似的，充滿了嫌棄。
她倩倩姐什麼時候，被人用那種眼神看過？要是在撞球廳，她一口口水就吐上去了，可這裡不同，這裡是高級寫字樓，那個穿著西服女人懟的她的話，她一句話都懟不回去。
「我渴了。」劉雪小聲說。
「茶几上有水。」袁楠楠指了指面前的礦泉水。
陳美嬌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瓶身又縮回來，「我去，還有冰紅茶呀！」陳美嬌指指零食櫃，又說道「有飲料喝，什麼礦泉水呀！」
…………
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謝美蘭敲敲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得到同意之後，進去說道。
「程總，外面有幾位……說是您的朋友，要見您，都是女的，一個黃頭髮，一個紫發，還有一個金髮花臂的。」
謝美蘭本來想接著說「還有一個穿著拖鞋的」，但是頓了頓，這措辭太不禮貌了，萬一真是程總的朋友呢？謝美蘭只能重新措辭「穿得很……有個性。」
「哦，是小妹們來了！」
此時的總經理辦公室里，程明頭都沒抬，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期貨K線圖，嘴角笑笑。
謝美蘭的措辭很客氣，但話里行間那股「這人靠譜嗎」的疑惑，隔著5m開外他都能聞到。
程明關上期貨軟體，說道「知道了，是我的小表妹們，不用管她們。讓她們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說完，程明站起來。
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外套披上，扣子沒系，對著門口的穿衣鏡看了一眼，米色襯衫，深灰馬甲，黑色西褲，皮鞋鋥亮，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金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還行，今天再降維，打擊一下，說不定後天搞個四人行。
程明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深吸一口氣，嘴角笑笑，還真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
推門出去。
走廊里，迎面碰見公司的員工劉同義。
劉同義手裡拿著筆記本，側身讓路，點頭：「程總好。」
「嗯。」程明步子沒停，「資料準備好了？」
「齊了，會議室已經安排好了。」劉同義跟了半步，又識趣地退回去。
程明繼續往前走。皮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的，節奏穩得跟秒表似的，不緊不慢。
「程總好。」王曉靜從工位上探出頭，手裡還握著滑鼠。
「程總好。」兩個女員工抱著一摞樣品路過，側身讓道，其中一個偷偷瞄了程明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老闆好。」
「程總早。」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像海浪一樣涌過來。
程明一路點頭，偶爾說一句「早」，步子卻沒有絲毫的停頓，那感覺有點兒像電視上演的韓國財閥。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照在程明身上，把證明的身形拉的更加修長，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面拽下來的一樣，肩線挺括，步伐從容。
程明拐過走廊，出現在會客區視野里。
袁楠楠第一個看見，眼睛猛地瞪大，手拍陳倩倩大腿，力氣大得「啪」一聲脆響「來了來了！」聲音不大，但那個激動勁兒，從嗓子眼裡往外冒，藏都藏不了。
劉雪那撮紫發一甩，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蹦起來。
但看見走廊里好幾個員工正往這邊看，她硬生生把撲過去的衝動壓下去，只踮了踮腳尖。
陳倩倩抿著嘴，眼睛彎彎的，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手心，掐疼了，不是做夢，媽的，程明這傢伙。
每次穿西裝她都感覺——草，這男人越來越帥了。
陳美嬌的嘴張成了O型，好久沒合攏。
她的目光在程明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圈，從白襯衫領口看到皮鞋尖，又從皮鞋尖看回那張戴金絲眼鏡的臉，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她藏都藏不住的酸和饞。
「哇……你們老頭真的是大老闆啊，看著很厲害呀。這西服一穿，跟電視裡演的霸道總裁一模一樣。」
袁楠楠這時候也顧不上防著陳美嬌了，下巴一抬，那兩朵黃毛翹得老高，得意得眉毛都快飛出去。「那是！」一個字，擲地有聲，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好像程明的風光就是她的風光。
程明走到會客區，沖她們招招手。
動作隨意得像在招呼小孩子，程明手指彎了彎，掌心朝上，像叫小貓小狗過來吃飯。
「過來。」
袁楠楠、劉雪、陳倩倩三個人像被按了啟動開關一樣，同時從沙發上彈起來。
幾個精神小妹腳步輕快地小跑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雀躍，像三隻看見主人的小狗，尾巴都快搖斷了。
工位區幾個女員工的目光，追著程明的背影，又偷偷瞄向會客區那排精神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