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是女生的天性
王曉靜拉拉閨蜜吳悠悠的袖子，聲音壓到最低「悠悠，那幾個女生是誰啊？你認識嗎？」
吳悠悠搖頭，嘴唇幾乎不動，聲音像蚊子哼「不知道啊……四個女的，又紋身又花臂，不過長得確實很嫩，好像是老闆的……」
她沒說完，但她和王曉靜對視一眼，各自腦補了一出大戲，同時低頭假裝看屏幕，耳朵卻豎得老高。
袁楠楠，劉雪幾個精神小妹沖了上去，陳美嬌猶豫了一下，也跟在後面，但步子慢半拍，好像不敢靠前一樣，自己又不像袁楠楠，也沒有和程明搞過，自己往前撲的那麼勁兒大幹啥。
幾個人還是，劉雪最先跑到程明面前，撒嬌邀寵什麼的她最會了。
劉雪手都張開了，想一頭扎進程明懷裡，像往常一樣把臉埋在他胸口，和往常一樣蹭一蹭，貼一貼，乖乖的喊一聲「哥哥」。
但餘光掃見旁邊好幾個員工正看著，還有那個穿白襯衫的都市女妖精，也站在會議室門口，往這邊打量，工位區也好幾個腦袋，從隔板後面探出來。
劉雪她硬生生剎住這個念想。
從抱著貼貼，改成拽了拽程明的袖子，手指頭輕輕扯著襯衫的一角，拉了拉，又拉了拉，像小孩扯大人的衣角。
劉雪她仰著臉看程明，輕輕喊了聲「哥哥……」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委屈，帶著點撒嬌，還帶著點「你怎麼才來」的嗔怪。
那縷紫毛一顫一顫的，臉上都染了粉色，那種一切都在不言中的小曖昧，簡直是直中程明的內心，這小蘿莉實在是太會了。
袁楠楠也是站在程明旁邊，下巴抬著，腰板挺得比平時直，心裡那得意勁兒快溢出來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工位區那些探出來的腦袋，心裡想，看見沒有？你們老闆，在我們面前就是這麼隨和。
我們沒有騙人吧？這是我們的大哥！
袁楠楠甚至想扯著嗓子喊一句「這就是我們崩的老頭」，但忍住了。
吳悠悠從工位探出頭，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場吃瓜大戲，正好看見劉雪拽程明袖子的那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她心裡咂舌，那個女生看著怎麼像未成年？那撮紫毛，那美目杏眼，還有白白嫩嫩的小臉，別說高中生了，說初中生都有人信。
可她那聲「哥哥」叫得，怎麼那麼……親昵？一個念頭在腦子裡閃了一下，她趕緊掐掉。
老闆的事，少想，自己還想在這公司待下去呢。
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手裡握著的筆在紙上戳了一個黑點，她自己都沒發現。
旁邊的同事，偷偷扒拉吳悠悠一下，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悠悠，那個拽袖子的，是老闆的……女朋友？」
吳悠悠瞪大了眼「女朋友？三個？還有一個染黃毛的，大腿，胳膊上都是紋身，老闆眼光這麼……」她沒說下去，但那個「獨特」已經寫在了臉上。
看著旁邊同事想入非非的樣子，吳悠悠趕緊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別問了，趕緊幹活吧。」
兩個人同時低頭假裝看屏幕，耳朵卻豎得比電線桿還直。
謝美蘭站在會議室門口，抱著一摞文件，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看著程明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的目光又從幾個精神小妹身上掃過，花臂、花腿、黃毛紫毛、人字拖，沒一個像正經人。
她心裡轉了一圈，原來是「妹妹啊」。這個「妹妹」要打引號吧？不過程總看著年紀不大，體力倒是挺強的，一個精神小妹不夠他吃的，還找四個。
剛才幸虧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萬一程明給穿小鞋就麻煩了，天下烏鴉一般黑，程明這個老闆，和上家公司那個老闆，看樣子沒什麼差別呀。
謝美蘭又偷偷看了一眼，會客區那幾個精神小妹，又看了一眼程明，腦子裡蹦出一個貶義的名詞。
她趕緊把這個詞按下去，但按不住的像水面上的皮球，摁下去又浮上來。
謝美蘭看了一眼劉雪，那小姑娘拽著程明袖子的親昵勁兒，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親戚。那聲音，那尾音，那眉眼之間的風情，哪裡是喊哥哥？
分明是喊情哥哥！
不過這又關自己什麼事兒？一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你和程明有什麼關係？還想吃老闆的飛醋，先把自己狗脾氣的男朋友搞定吧！老闆的事，少管。
這邊程明伸手，輕輕拍了拍劉雪的丸子頭。那撮紫毛被他按下去又彈起來，彈了兩下才老實，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
程明笑了，嘴唇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露出幾顆白牙，滿是寵溺。
轉頭程明對眾人說，「這幾個是我的表妹，今天過來找我玩的。」語氣很輕鬆，自然，一點也沒有，旁人所想的那麼齷齪，反而顯得光明正大。
「小雪，你們先去我辦公室等吧，那邊有零食，有飲料，想吃什麼自己拿。我開完會就過來。」
劉雪乖乖點頭，那撮紫毛跟著一翹，像彈簧一樣彈起來，又軟塌塌地落回去。她鬆開了程明的袖子，退後一步，眼睛還是黏在他臉上，捨不得移開。
袁楠楠拉著陳倩倩，轉身就要走，步子邁得大大的，恨不得三步跨進辦公室。
但陳倩倩沒急著走。
她鬆開袁楠楠的手，轉過身來，面對程明。她的馬尾在肩膀側晃了晃，彩色發繩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衝程明眨了眨眼，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得老高，故意拉高了聲音，但那個音量剛好讓旁邊幾個人聽見。
「表哥，那我進去嘍～」
「表哥」
兩個字拖了長音，尾音往上飄，拐了三道彎，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撒嬌味兒，像羽毛尖在人心口上撓了一下，又像貓爪子踩著棉花糖。
工位區瞬間安靜了，鍵盤聲停了，翻紙聲也停了。
王曉靜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
吳悠悠瞪大眼睛，與王曉靜對視，兩個人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一句話——原來是表妹？！
在角落裡一直躲著看戲的張偉，嘴角抽了一下，眼睛裡全是「原來如此」的神情，當然還有點兒不甘。
還有點不甘，多好的網絡爽文題材啊！結果是個倫理劇，一點都不爽。
而一旁謝美蘭，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突然就散了，像陰天出了太陽。她拍著胸口，小聲嘀咕：「原來是表妹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呢。」
聽著陳倩倩那聲表哥，程明嘴角抽了一下，好像重歸以前的網際網路時代。程明沒接話，揮揮手讓她們進去，像趕一群鬧騰的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