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扎亞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維港對岸的中環摩天輪,背對眾人說道,「納斯達克,中概股也可以出手了!」
「那個阿里巴巴,最近不是很火嗎?馬雲這首富很有個性嘛…
……
司度貿易
高博明站在黃浦江,遙看東方明珠。
司度貿易是Citadel城堡資本,全資控股的,而高波博明他,是司度貿易中國大區總負責人,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慢條斯理,像個在飯局上念詩的文化人。
看著東方明珠,高博明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就說,去槓桿化是個政策性的錯誤,只有泡沫——才能夠讓人狂歡。」
話說得挺文藝,但也很瘋狂。
華國人向來是自己人,捅自己人最狠,那邊證金拼了老命拉權重護盤,這邊,境外資金趁著窗口期往死里砸。
空單不止下在A股,還鋪到了所有能碰到的華國資產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高博明轉過身,面前屏幕上跳動著全球好幾個市場的報價。
「期貨,A股」
「NO,都不對!殺傷力最凶的,在那!」
高博明朝屏幕指了指,新加坡交易所的報價界面上,新華富時A50股指期貨的數據,正在實時跳動。
槓桿高、流動性好、不受華國監管限制,外資在上面砸空單,直接聯動國內上證50和滬深300,形成跨市場絞殺,這是股災期間最兇險的境外做空工具,也是殺傷力最大的工具。
「現在。」
高博明從桌上拿起一杯紅酒,對著屏幕上那根還在往下遊走的分時線,舉起杯來,「該我們享受財富的時刻了。」
「大A,乾杯!」
…………
隨著澤熙徐翔等人的背刺,不止證金概念股全部折戟沉沙,就像一些基建藍籌股也同樣損失慘重。
徐翔真的是開了一個很壞的口子,他提前清掉手裡股票,囤滿現金,通過高官內幕消息,提前買入國家隊進場托底的個股。
專門趁國家隊護盤資金,接盤的時候,大批量甩籌碼,再反手再做空股指,借著暴跌兩頭賺。
去槓桿化本來就已經很恐慌了,好不容易有著證金2萬億資金入市,來穩住市場。
自2015年6月第一波大跌過後,市場本來就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加槓桿爆,倉虧慘的散戶。
監管忙著清理場外配資,到處降槓桿,股民大眾心裡本來就慌;緊跟著811匯改,人民幣突然走弱,外資看著不對勁開始往外撤。
股市、外匯兩邊互相拖累,整個市場就像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所以8月初才那麼多利好消息扎堆釋放。這實在是市場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扛不住,更別說是二百億資金,大規模砸盤了。
作為市場最聰明,最厲害的風向標,徐翔這一砸盤,就把整個大市的信心全部砸沒了,甚至還有些杯弓蛇影。
3830點!
3820點!
3800點!
……
上證指數像被人從大樓上,一腳踹下去一樣,連個像樣的反彈都沒有。
滬深兩市超1200家跌停,千股跌停的場面又回來了!
滬指跌了4個點,7月份那波漲幅,被啃得只剩30點的褲衩,眼看就要裸奔。
終於……
11點30分,終於收盤了!
程明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他調出期貨帳戶看了一眼,5.8億!
從1.8億到5.8億,
一個上午,淨賺4個億!
……
程明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眼睛都是紅的,不是眼紅熬的,是腎上腺素在血管里燒的。
金融上面的盈利,這種類似賭命的快感,比什麼都上頭,比酒精還烈,比女人還讓人心跳加速。
靠在椅背上,程明望著龍子湖,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苦味從舌尖漫開,程明眯了眯眼,心跳還沒完全平下來。
不是緊張,是野獸在籠子裡踱步,是還沒吃飽憧憬,帳戶上趴著5.8億,可預知時間卻用的只剩2分鐘了。
但那股子燥熱還在往上頂。
拿起手機,程明翻到江曼妮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面秒接。
背景音是營業部的嘈雜聲…電話鈴聲,還有鍵盤聲,今天證券營業部,也不好過。
江曼妮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一隻細手擋在話筒旁邊:「餵?明哥?我現在在上班呢!」
「現在過來一趟!」
程明開著免提,手指已經在轉車鑰匙了。
別說那奔馳大G的鑰匙,還真挺有特色。
「現在?」
江曼妮聲音里有點慌。
「當然」
程明站起來整了整領口,聲音帶著點不容商量的笑意,和火熱。
………………
謝美蘭正抱著一些資料,從工位往會議室走,新來的實習生就是不行,工作里又搞了好多差錯。
正想著在開會敲打一番呢,謝美蘭餘光卻瞥見,電梯口晃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江曼妮。
江曼妮今天穿了套深灰色小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領口別了枚小巧的珍珠胸針,胸牌還沒有摘下呢,中信證券江曼妮。
江曼妮她下身是一件高腰包臀裙,配著黑色細高跟,頭髮散在肩上,雖然束著,但仔細看,有幾縷碎發從耳後滑出來,像是匆忙中隨手攏了一把沒攏好。
她走得快,高跟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聲,很有御姐范兒。
「曼妮姐,來找程總呀。」謝美蘭抱著資料沖她點點頭。
「嗯,是呀」
江曼妮笑笑,步子沒停。
謝美蘭轉回頭繼續往會議室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今天江曼妮好像挺著急的,往常都會聊兩句的。。
奇怪!
謝美蘭心裡嘀咕了一下,但也沒多想。
江曼妮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窗簾半拉著,正午的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帶。
程明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陽光下像一個巨人,聽到開門聲,也沒回頭。
「明哥,我回來了。」
江曼妮把門輕輕帶上,深灰色小西裝收腰收得恰到好處,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包臀裙裹出利落的曲線,黑色細高跟襯得小腿修長筆直,美得冒泡兒。
西裝制服本就顯氣質,穿在她身上更把那股御姐范兒撐得滿滿的,眉眼精緻,江曼妮唇上塗著豆沙色的口紅,站在那兒就是一幅畫。
程明轉過身。
江曼妮看見程明的眼睛,紅紅的,像是隱藏了一頭雄獅,自己站在他身邊,都能體會到程明他血管里那股燥熱。
「跪下。」
江曼妮愣了一下,小腦袋都歪了一下「啊?」
「跪下!」程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重量。
江曼妮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當初洛杉磯,半島酒店,那時他也這樣看著自己,還跟自己說「我要的就是阿凡達!」
江曼妮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朵根蔓延到脖子。她沒再問,彎腰把高跟鞋脫了,光腳踩在辦公室地毯上,膝蓋慢慢彎下去。
包臀裙的裙擺蹭過小腿,她跪在落地窗前那片漏進來的陽光里,仰起頭看著程明,睫毛輕輕顫了顫,好一幅絕佳反差圖。
「含…朕…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