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發的消息，發出去還不到十分鐘，整棟樓里的所有人，都像被擰了發條一樣，全部都行動起來。
徐婷微所在的人事部，也同樣，人事部經理王姐，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
面露嚴肅。
她掃了一圈辦公室，開始點人。
「小周，你去對接中原銀行，對公業務部的張經理，電話我發你了。」
「小李，你去建設銀行，找支行劉經理，程總已經給他們行長約好了，你直接過去簽確認函，別磨嘰。」
「剩下所有人，現在就去22樓大會議室。桌椅重新擺，主席台加兩排，整個行動按照「大全體會議」那套。」
「動作要快，一點之前必須全部弄完。」
人事部王經理話音落下，
辦公室里椅子響成一片。
小周剛抓起電話，小李就抱著文件袋跑了出去，剩下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收拾桌面，然後往電梯口涌。
不只是人事部，其他部門也接到了這樣的消息。一時間走廊里，全是腳步聲和拉椅子的聲音。
正在工作的國內電商事業部，有好奇的，詢問原因，又被自己主管吼了回去，「看什麼看，干自己的活！」
整個公司，
都陷入了一場大作戰。
人事部經理王姐自己也沒閒著，一手拿手機打電話，聯繫各部門，一手在紙上刷刷寫著什麼。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轉頭看見徐婷薇站在工位旁邊，手裡捧著一沓文件，像在等指示。
「婷微呀！」
王姐的語氣，頓時緩了半拍，和剛才指揮別人時完全兩個調，「你聯繫一下媒體。跟我們星程關係比較好的那些，名單我上午發你郵箱了。」
「你挨個打一遍，就說下午一點有個重要活動，請他們派記者過來。」
徐婷薇點頭。
「好的王姐，我這就聯繫。」
「辛苦你了。」
王姐笑了一下，
笑意掛在嘴角上，客氣又熱絡。
奶奶的，
不客氣，不行啊！
這個徐婷薇，可是程總親自打過招呼安排進來的，那可是自己的頂頭boss啊！
這丫頭絕對是個有大背景的人，自己絕對不能給她穿小鞋。
這點分寸，王姐心裡可是有數。
就這樣，不到一個小時，22樓大會議室已經變了樣。
桌椅擺得整整齊齊，主席台上加了兩排椅子，背景板立起來了，藍底白字，只印著「星程科技」的logo，簡直就像國際外交部，高端正式的新聞發布會。
講台上鋪了紅布，話筒試了兩遍。
可整個公司里，
都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沒人多問，大多都是各司其職。星程發展到現在，已經是一家准準的大公司了。
特別是在鄭州，尤其有影響力，再加上工資優厚六險二金，很多人都不想失去這個職位。
幾個部門主管被叫到小會議室里，開了個短會，回來之後他們表情都變了，嘴角繃著，眼神里卻藏不住東西。
幾個相熟的下屬，滿是好奇。
不過誰問，他們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個高漲而熱情的神秘氣氛，中午達到頂峰。
……
中午十點半出頭，電梯門開了。
幾個穿迷彩服，持槍的武警走了出來。
瑪德，槍是真槍。
黑的，短的，別在腰上的，外面背著的，走路的時候一晃一晃，咔咔嚓的響。
走廊里瞬間安靜了。
正在打電話的人把電話掛了，正在倒水的人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武警們沒說話，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站定。
五個在大會議室門口，三個在電梯間，還有五個在走廊拐角，甚至正商國際大廈門口已經戒嚴。
全部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監控室更是全部被接管。
有年輕員工從工位上探出頭看了一眼，馬上又縮回去了。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在微信群里瘋傳。
……
「天啊！來武警了！」
「真槍！我看見了！」
「好幾個人，一個在走廊拐角，別過去！」
「到底要幹什麼啊？不會要抓程總吧？」
「放屁，誰不知道程總和政輔的關係？抓了程總整個鄭州航空港，智能硬體體系怎麼玩？」
「那是幹什麼？總不可能是演練吧。」
……
小群里刷的飛起，不過10:58分，所有的疑惑終於有了結果。
電梯門又開了。
這次是銀行部門的。
中原銀行鄭州支行的總經理，走在最前面，胸口別著工牌，面帶微笑。
後面跟了十幾個員工，
個個收拾得板板正正。
緊接著，建設銀行的支行行長，也帶人到了，兩撥人在會議室里碰了個面，互相點了點頭，誰也沒多說，像是都清楚今天來幹什麼。
11點左右，樓下對講機響了。
一樓前台的聲音有點發顫，兩個真槍實彈的武警更是站在她身邊。
「王經理，運鈔車到了，讓上來嗎？」
王姐聲音有點顫抖。
回了一句：「我馬上和總裁辦聯繫。」
緊接著，兩部電梯同時下到一樓。
再上來的時候，門口站滿了人。
八個武裝押運員，穿黑色防彈背心，戴著頭盔，手裡提著長條形的箱子。
箱子是暗綠色的，金屬包角，押運員面無表情，步子很齊，然後後面是一群武警。
層層監護之下。
這些大箱子就被搬進了大會議室。
一箱，兩箱，三箱，來回跑了四趟。
緊接著是第二輛押運車。
……
大會議室的門關的很嚴。
有人趁著以送交接函的名義，看了一眼，回來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旁邊的人問他看見什麼了，那名同事咽了口唾沫，小聲說。
「箱子。好多箱子。」
「裡面是什麼？」
那人沒回答，但是好像又說了。
大會議室里，長桌被推到了一邊。地上清出一塊空地，押運員把箱子一個接一個打開。
全是錢。
一沓一沓的百元鈔票，用塑封帶捆著，碼得整整齊齊。
押運員把一箱，倒進事先準備好的大托盤裡，再倒第二箱，第三箱。
錢越堆越高。
紅色的鈔票一摞摞疊上去，橫平豎直，像有人在砌牆。
一箱倒完，再倒一箱。
錢堆從地面摞到腳踝，到小腿，到膝蓋。押運員還在倒，錢牆還在往上長。
到最後，整整齊齊碼成了一道矮牆，大概半米高，兩米寬，紅彤彤一片，全是現金。
燈光打上去，紅閃閃的反著光，一片一片的，像水面上的碎金。
整個會議室被那面牆映得發暖，
連空氣都顯得稠重了。
這他媽的全是錢呀！
……
幾個銀行來的員工站在旁邊，表情也是，都快控制不住了。
那嘴巴張了半分鐘，都快脫臼了。
面對錢雖然說他們也見慣了，畢竟銀行員工嘛，天天數錢。
但是這種，成堆成堆的刺激性，還真的是只有電影才有的畫面。
看到這個場面，整個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不瞪眼的。
中原銀行有位支援的女櫃檯，捂住了嘴吧，只是聲音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我的天吶……」
「這是把整個銀行都搬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