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會議室里出來。
程明身邊跟著孫副市長。
孫副市長今天穿得正式，深色夾克，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邊走邊側頭和程明說著什麼，表情又像是笑，又像是感慨。
也真的，
是自己運氣好！
碰到程明這個金主，孫副市長自己這個政績，是一層接著一層往上壘，現在已經確定了，明年的市委常委會議，自己的排名會往上挪一挪了。
再往後，
是今日資本的徐新。
她今天穿了件駝色大衣，手裡拎著黑色手包，步子不快，跟在這群人中間，氣場穩穩的，程明這件事兒和她說過，她特別滿意。
在她看來程明簡直就是劉鏹東和馬芸的合體，不只是有大局觀，而且還有把餅畫大的能力。
網際網路時代了，當然是要越喧囂才能夠越賺錢，消費電子市場也同樣適用。
最後面，
是戚苿和迪麗熱巴。
戚苿原本臉繃著，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火氣，可見了市委領導和今日資本的徐鑫，火氣全滅了。
看來昨天晚上，程明真的有重視自己，而且他也真的，是有很大的事情，所以才錯過了。
算了，自己也就原諒他吧！
大不了，那套衣服晚上再穿給他看。
戚苿哼哼鼻子，她今天換了一身白色連衣裙，腰收得細，裙擺剛過膝蓋，腳上是一雙裸色高跟鞋，氣質又有氣勢。
而迪麗熱巴就不說了，半個酒蒙子，加個小跟班，隨著《克拉戀人》的熱度的下滑，她現在剛剛穩住二線，眼看有滑落三線的趨勢了。
……
這邊程明和副市長，兩人邊走邊聊，孫副市長側著頭，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程總，你這一刀可好啊！」
「前天才融的資，今天就給員工發福利，我工作過，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動作這麼快的！」
「簡直是坐地分贓啊！」
程明笑了一聲，步子沒停，「我這是另類的先富帶動後富。」
孫副市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你這張嘴，比你的產品還能打！」
程明也同樣笑了笑。
「孫市長，我這也算是穩定基本盤嘛！」
「真正懂經營的人，都明白一個樸素的道理！願意給員工發錢，才是調動積極性最有效的方式。」
孫副市長側目看了程明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欣賞，一個九零後，一個二十五歲不到的年輕人，竟然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真的是了不得呀，了不得！
後面跟著的徐新，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也是不緊不慢地開口。
「程總真的是敢為天下先啊！」
「合理的薪酬激勵，能創造良好的勞資關係，搭建良性的企業生態。」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這麼多年，能做到這一點的創始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程明微微側頭看了徐新一眼。
「徐姐說得好。」
「我認為只談理想畫大餅，卻不願兌現薪酬福利，本質上就是一種剝削！」
「無視員工勞動價值，榨取利潤，長久下去只會消磨人心，人才流失，企業也走不遠。」
這話說完，徐新沒接話，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截，這小子真的很像劉鏹東啊！
徐新她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一件投資，就是在京東創業初期，大筆投資了進去，包括自建物流。
……
聽著市委領導，還有機構資本的誇獎，戚苿下巴微抬，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還真的是優秀啊！
戚苿眼睛盯著，前面程明的背影，嘴唇又抿成一條線，輕鬆繃住！
……
一行幾人，
笑著從23樓下到22樓，然後走進大廳。
然後……幾個人全愣了。
孫副市長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然後就恢復正常了，他大道不止於此，當然也不會被這些所迷惑。
同樣，今日資本的徐新也是，好像自己的存款還不止這些呢！
不過迪麗熱巴和戚苿就不一樣。
兩個人，傻傻的呆住了。
那堆錢，
好他媽震撼吶！
……
半人高，兩米多寬，
紅彤彤一整面錢山。
一沓一沓的，百元鈔票用塑封帶捆著，碼得整整齊齊，燈光打下來，滿桌的紅色像燒著了一樣，一閃一閃的，直晃得人眼睛疼。
戚薇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她見過大錢。
拍戲拿過片酬，也簽過代言，銀行卡里的數字夠她花很久很久。
可那都是數字，看不見摸不著。
再多也沒有什麼震撼的，況且也沒有多少，可是現在，眼前的現在。
這是，
這是一整面，用現金砌成的牆啊！
熱巴也是，原本還在打哈欠，不過哈欠打到一半，嘴就合不上了。
「天吶，這……這麼多？」
熱芭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啞啞的，帶著宿醉的鼻音。
兩個女明星就這麼站著，一人一邊，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面錢牆，都傻了。
看了很久，
兩人，才慢慢收回視線。
尤其是熱巴，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包。名牌，今年接代言剛買的，價格夠普通人花半年。
可跟眼前這堆錢比，
這個包算個屁，屁都不算。
戚苿同樣，她原本還有點小生氣呢！
昨天晚上，自己穿著馴鹿服在房間裡等了一夜，鈴鐺響了一次又一次。
當時她覺得那是她，這輩子做過最丟人的事。現在站在這裡，她覺得自己昨晚那點小心思，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金錢，還有社會地位才是無上的！
正想著，熱巴在自己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多錢，這得交多少稅啊……」
戚薇白了熱芭一眼，沒接話。
可熱巴這句話，其實也戳到了她心裡。
明星賺得多，可交得也多啊。
一張合同簽下來，先扣經紀公司分成，再扣稅，開發工作室的公司，最後她到手沒想像中那麼誇張。
可程明呢，他賺的錢不用分給誰，也不用交那麼離譜的稅。
可他卻把現金擺在這裡，不是炫耀，是發給員工的，戚苿突然感覺，程明是腦子秀逗了。
發給這些傻傻的牛馬。
自己留著花不舒服嗎？
這麼多錢，紅酒，牛排，旅遊，馬爾地夫，多好啊！
不過戚苿抬頭，
又看向前面的程明。
看著他和孫副市長談笑風生，又徐新有說有笑，突然明白了什麼？
有些人天生就是能做大佬的。
她只是有些運氣，有個好臉蛋，一旦她老了之後，過去了之後那就什麼都不是。
包括她自己，
所以戚苿她才那麼努力的投資，先是文旅酒店，又是優果鮮，全都不成體統，要不是靠著程明，她還打工還債呢。
想著戚苿又看向程明，眼中又多了些意味，有些人不一樣。
就像程明
天生就是氣運之子的存在！
興許是感覺到了戚苿的注視，程明回過頭笑笑，側臉被燈光照著，白西裝襯的他又靚又帥。
那身白，站在紅鈔票旁邊，
紅白撞色，扎眼得很。
……
這時沈雯文走過來，低聲跟戚苿還有熱巴說道，「兩位老師，待會兒程總講完話，請你們一起上台給員工發紅包。」
「不用說什麼，微笑拍照就行。」
熱巴點了點頭，
不過張張嘴，又打了個哈欠。
戚薇也點點，把目光從程明身上收回來，理了理裙擺，沒再多說。
……
這時，
大廳里人越來越多，
寫滿了熱烈。
媒體區的相機全部對準了，中心那兩堆錢山。
兩個銀行的工作人員，站到了兩側，持槍武警更是站的筆直。
程明拿起話筒，拍了兩下，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清晰，從容。
「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