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福清式人閩政輔，
更新了一條官方通告。
《關於對星程科技門店檢查情況的核實通報》
正文不長，但四平八穩。
「針對近期社會關注的對星程科技門店開展檢查一事，經市w市政輔聯合調查核實，情況如下：」
「一、相關針對檢查，系個別工作人員出於個人目的，對上級政策理解存在偏差導致。對於造成不良社會影響的涉事人員，福清式政輔已對相關人員作出停職處理，給予記過處分。」
「二、福清式始終高度重視優化營商環境，歡迎各地企業來福清投資興業。對此次事件給星程科技造成的困擾，我們深表歉意。」
「三、我們將以此為戒，進一步加強幹部隊伍作風建設，堅決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落款是福清式人閩政輔，
紅章蓋得端端正正。
那叫一個光明！
……
「福清態度是誠懇的，歡迎各地企業來投資。」
「個別人員的問題，不能代表福清的整體營商環境。」
……
依舊是洗地，
就像後世短視頻中那些官媒，三朵鮮花和笑臉一樣，有網警存在，評論都不敢發了。
鮮花，鮮花，鮮花
鼓掌，鼓掌，鼓掌
……
程明坐在辦公室，
其實他更早得到通報。
電腦上顯示著著福清式政輔的通告頁面。程明看了兩遍，又看了看底下那幾條評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輕笑一聲。
「果真，就是罰酒三杯嗎！」
不過到了這個程度，你再這麼扯著，就是你不給上面面子了，就不禮貌了。
有時候還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
郭嘉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已經發來問詢函了，意思就是撤下ICC國際商會仲裁院，有什麼事情內部解決，萬一被吹到國際上，丟人吶！
當然從這份問詢函里就可以看出。
中原省方面，也是頂著很大的壓力的，都敢對抗那什麼了，要不然程明這兩份聲明早就沒影了，話題也被覆蓋了。
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問詢函，就像是擺和頭酒那樣，有時候在…國經商真的必須得思考各方面利益關係。
不過，老子可是開掛的！
這事可不算完！
程明舉起手指。
沈雯文立馬跑過來，站在旁邊，「程總，您有什麼吩咐？」
程明頓了頓，「把《行政複議書》撤下，換成這份《星程科技門店檢查情況的核實通報》」
「首先要立於不敗之地。」
「一個品牌的名字，是很值錢的。」
「關於，狀告福清式市委班子的那條聲明就暫時在上，讓他們再提心弔膽一把！」
「順便表明態度，老子很不滿意！」
……
「是，程總」
說完沈雯文就退下了。
在沈雯文心裡，無數網友心裡程明就是反抗先鋒，至於反抗什麼？自己明白就行了！
聲明一開，對戰一起，
程明現在真端得一人物，吃飯也是占大佬那桌，至於撕蔥之類，與程明相比較，簡直是侮辱程明。
贏了這一場。
半大佬就是大佬！
……
而這邊。
程明把電腦頁面關掉，靠進椅背里。
屏幕的藍光，
把程明的臉襯的一黑一白。
他可沒有沈雯文這麼高興，代價似乎有點不成正比。
其實這個結果，程明早就料到了。
劉德忘在福清經營了三十年，根深葉茂，不可能因為一件事就徹底倒掉。
那幾個基層工作人員就是棋子，推出來堵槍口的。
上面那位「哥哥」的能量，比他想的大，可程明也知道，這一局他贏了。
從法理，到資源。
完完全全的自己贏了。
福清式政輔公開道歉，涉事人員被處理，通告裡「深表歉意」四個字，背後證明了什麼不用多說。
他不可能把整個福清官場都端了，但他至少讓那些人知道，程明這個人，碰不得。
可越是這樣，
他越堅定了退出閩南市場的決心。
「孔夫子的中庸之道好啊！」
「有時候退就是進。」
「我的進攻還沒完！」
程明站起來，走到窗前。
龍子湖的水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紋理，對岸的樓群的輪廓也清晰。
天竟然有幾分藍色的光暈！
竟然變白了。
……
上午十點，
星程科技官微，第二條聲明《行政複議書》悄然從置頂上撤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換成了福清式人閩政輔那份《關於對星程科技門店檢查情況的核實通報》兩相對照，意思再明白不過。
程明接受了這個結果。
至少表面上接受了。
這一撤一換，瞬間引爆了全網。
星程科技現在的體量擺在那呢，半個航空港，智能硬體工業鏈體系的核心。
半年幾十萬台平衡車，和掃地機器人的出貨，雖然不是上市公司，不能準確得知他的公司營收，但是也可以猜得出來，營收那絕對是10億級往上的體量。
再加上程明本人這張臉，
自帶流量。
更別說之前單手乾雷總，和《精衛》BGm帶來的人氣。
程明動一下手指頭，
全網熱度都得跟著震三震。
而福清那邊，巴不得沒人看見那條通告。發是發了，可連評論區都只開了精選，轉發量卡在幾百上不去。
星程官微這麼一發，
這就是證明了戰役的突破性成功，歷史性成功，也正是民告官的典範。
……
「機關怕了，正義必勝！」
「星程科技官微把行政複議書撤了，換上了福清的通告。這說明什麼？說明程明贏了。」
「我就知道星程沒有問題，哪個好人家一個星期被檢查248次呢，明明顯顯的就是針對呀，傻逼都看得出來！」
「贏是贏了，可這懲罰也太輕了吧？撤職，記大過，怎麼感覺有點兒罰酒三杯的意思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罰酒三杯。福清政輔的意思很明白：我認錯了，你也別鬧了，大家面子上過得去。」
……
即使這樣，
整個網際網路也是引起了一番喧囂。
華國是一個什麼社會？
千年來的官本位呀！
你民告官，你還一個商人，你能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呀！
不過與之相比的，大家把更多的目光更放在了第一份聲明上，那份絕不認可！
……
「你們沒有看第一份星程科技的公告聲明沒有撤下來嗎？就是那份『絕不認可』的聲明，還掛在官網首頁呢。這說明什麼？說明程明根本沒打算翻篇。」
「對，我也發現了。行政複議撤了，但那份聲明沒動。這操作太騷了。明面上給你面子，實際上刀還沒收回去。」
「我操，期貨之神這是要幹嘛！
「真的要硬剛到底？」
……
「剛什麼剛，這叫聰明！」
「行政複議撤了，是給豫省領導面子，給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個台階下。」
「可那份聲明不撤，就是留著後手。」
「萬一福清那邊再搞什么小動作，隨時可以重新開火。」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我退了一步，但槍還頂在你腦門上。」
許嘉印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捏著一根古巴雪茄，煙霧在落地窗前繚繞。
還是感嘆，
自己老鄉這一手，真特麼硬。
「但是如果是自己，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歌舞團派過去，交扯兩翻，聲波自然就平了。」
珠江新城高樓林立，
陽光打在玻璃幕牆上，
折射出一片碎金。
「現在不顯，程明這樣做，以後肯定會受到閩省工商圈的潛規則牴觸」
抽了一口，
煙霧從許嘉印口中慢慢散出來。
「不過！」
「民告官走到這個路上，真不是一般人敢玩的。」
盯著屏幕，許嘉印自言自語道。
眯著眼，嘉印兄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是真沒有想到，老農省為了保程明，竟然能夠下得了這麼大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