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省，一號會議室。
門關得嚴嚴實實，窗簾也拉著，氣氛十分凝重。
長桌兩側坐了幾個人，
誰也不敢先開口。
2號副書記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摁了好幾跟。
福清式市w書記坐在靠後的位置，後背繃得筆直，額頭上也一直沁著汗。
該死，真的該死！
明明是權利的一次小小任性，怎麼造成了如此大的後果！
福清式的市w書記，今年五十出頭，人值壯年，仕途也算鼎盛，他這個年紀的也算是同齡人的佼佼者了。
平時他在福清說話也算一言九鼎在家，可今天這會兒，他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嚴肅處理，這就是你說的嚴肅處理。」
2號副書記眉頭皺起，帶著不悅，沒有想到自己看中的嫡系，會這麼昏頭昏腦。
風口浪尖之上，全國人民都看著，還搞和稀泥，這套簡直是蠢貨，可以寫進博物館的蠢貨！
「做事要誠懇，為人要真切！」
「你們福清這個亂攤子，把整個閩省都搞臭了。」
2號書記拿起桌上的那份報紙，狠狠的拍在他身上，那份報紙頭版頭條，正是星程科技撤出閩省的新聞。
把報紙往桌上一拍，看著對面。
「你們福清這是，嚴肅惡劣的對工作，對責任，對民生的不負責，不認真。」
福清市w書記嘴唇動了動，
終於憋出一句話。
「我也沒有想到星程那邊會這麼的反應。」
「怎麼的反應？」
2號書記抬起頭，盯著他，那眼神冷的讓在場所有人，都往後縮了縮脖子。
「人家這是怕你們了。狗兒的，一個一個父母官，現在被你們當成父母的爹了。」
這話說得重。
重到福清式市w書記的臉，一下漲紅了，又慢慢白下去。
他張了張嘴，
想辯解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事實擺在那兒，四十八家門店，兩百三十四次檢查，最高一天八趟。
這些數字，全國都看到了。
真的，如果有後悔藥，他恨不得把劉德忘給踢死，哪怕他哥哥再是什麼什麼，他影響自己仕途，那就是生死仇敵。
還有，
針對星程這事情，
他多少也知道點。
在他看來，這就是權力的小小任性罷了，劉德忘的玻璃企業每年為當地政輔，納麼多稅，理所應當的有特殊保護，誰知道這個星程這麼不講規矩，直接就開大了。
還帶著老農省一起開大！
簡直太殘暴了。
2號書記把煙掐滅，
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不管這件事之前是誰在背後…嗯…觀察。從現在起，全部從嚴相處。」
「整整14億的目光都看著咱們呢！」
……
「對呀！」
「看著我們的人，實在太多了！」
程明靠在椅背上，把手機翻過來，嘴角掛著一絲笑。
沈雯文站在旁邊，
手裡抱著平板，眉頭微微皺著。
她實在不理解程總那套操作。刪聲明、撤舉報、換通告，一套接一套，她跟了這麼久，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總感覺霧裡看花一樣。
像是經歷了一場偉大商戰，可是卻什麼都不知道。
「程總，我不懂！」
沈雯文抬起頭看他，眼裡帶著疑問。
程明偏過頭，
看著身邊自己這位美女秘書。
沈雯文今天一身淺灰色襯衫，褪去了幾分文靜嬌俏，平添了幾分職場的沉穩幹練。
領口脖頸線條，修長白皙。
雙腿裹著一雙細膩的啞光黑絲，面料…嗯…想想就很薄，貼合著勻稱的腿型，流暢而筆直，讓人很想要把玩。
或許是小秘書，與生俱來的清麗容貌。
程狗不免，多介紹了幾句。
笑了一下，程明繼續說道。
「就比如這個。」
程明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個人官微，「第一條聲明偷偷刪了。實名舉報那條，什麼也沒有說結果，說沒就沒了。」
「算是低調。」
程明眼睛一凝，推了推金絲眼鏡。
「可在這個新聞輿情里，那就是高調！」
「以後做事就要低調與高調並存，風口浪尖之下更是如此。」
沈雯文愣了一下，
腦子裡轉了一圈，慢慢有點抓住小尾巴了。
刪聲明這種事，
放在別的公司身上，悄無聲息。
可放在星程身上，放在程明身上，放在全網都在盯著的風口浪尖上，就是新聞。
刪了，別人反而會去猜為什麼刪。
是不是，事情告一結束了。
猜著猜著，熱度就上來了。
熱度一上來，所有人都會重新去理解福清那份道歉通告。
低調的操作，高調的效果。
「還有。」
程明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福清地區星程加盟店的清倉撤退。你聽說了吧？」
沈雯文點頭。
程總說的退出閩省計劃，全網都知道了，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看似是高調。」
「轟轟烈烈清倉，大張旗鼓，全網都在看。」
頓了一下，
程明嘴角那點弧度往上挑了挑。
「其實也是一種低調的撤退，嗯……高調的認輸。」
沈雯文恍然大悟，好像又想到了一點什麼，又抓不到什麼。
閩省撤店清退，鬧得越熱鬧，所有人越會覺得星程走得體面。
走得體面，就是一種隱性的微壓。
如果在其他省市，星程也來這樣一手，近乎天地同壽，不知道各地區接得住，接不住。
平衡車掃地機器人只是開端。
後面的兩輪電動車呢？
富士康2.0計劃，可夾雜著星程9號電動車的啟航呢！
不止南方，北方各地電動車市場大大小小几百家，有時候不搞波大的，真的，市場擴張不起來。
借刀殺人，開天龍拳，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一來一回之間，
全是循環。
想著沈雯文，
看著程明的目光越是崇拜，眼睛裡都潤出水來了。
……
程明沒再看自己的痴女女秘。
他轉過頭，望著窗外龍子湖的方向，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換上一層更深的、更濃的，更加幾乎藏不住的囂張。
敢搞我。
他心裡默念著這三個字，眼睛越發鋒芒。
老子可是開掛之人！
重生加預知，要是再來點武力值，再來個靈氣復甦，他媽的自己都不吃牛肉了。
既然已經把整個中原省，
給綁到一個大旗上面了。
就要狠狠的搞。
想真正的偶像，「嘉印哥」那樣，名垂青史，或者遺臭萬年！
像那種加工資不加工資的，
只是口嗨嗎？
不，老子要的是引戰。
自己要的是全國目光，自己要的是晉升大佬，自己要的是，沒有地緣保護，公平的開拓。
星程9號電動車。
行程共享單車，還有鋰電池，新能源車計劃。
哪一樁，哪一件，不得往整個大華區開戰，當然，這只是很淺層的一件事。
第二層，更深層的一件事。
有些二代，已經在航空港智能硬體工業鏈體系之內扎住根了。
自己不再做點什麼，不把整個老農省綁到一起，他真的怕像強東哥一樣，在美利堅被別人搞個仙人跳，那就貽笑大方了。
有時候程狗真的怕。
怕別人說一句。
「爺爺，我要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