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張楚南兩世為人，更是熟讀網文三百卷，當這個字從一宗之主的口中吐出，他的心臟還是狠狠一跳。
那不是震驚。
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嚮往。
仙！
超脫，永恆，修行的終極！
「渡劫圓滿之後……就是仙嗎？」他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火熱。
戰無殤看著他，卻緩緩搖頭。
「不知。」
「不知道？」張楚南愣住。
「史料無載。只知仙，凌駕於渡劫之上，但那究竟是一個境界，還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躍遷，無人知曉。」戰無殤的語氣帶著遺憾。
張楚南眼中的火熱黯淡了一瞬。
但立刻，就被一股更蠻橫的自信重新點燃。
【不知道怕什麼？】
【別人不行，不代表小爺我不行！】
【身懷兩大神體，又有狗系統傍身，這通往仙境的路就算是斷了，老子也能用拳頭給它重新打通！】
一念及此，那點迷茫煙消雲散。
張楚南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宗主，後來呢？」
他對那位女仙的故事，或者說，對幽影宮的秘密，產生了那麼一丁點興趣。
戰無殤見他心態轉變如此之快，眼底讚許更濃。
「那女子，便是幽影宮第一任主人，司幽影。她救下祖師爺龍戰霄，親自教導。」
「祖師爺成年那天，血脈記憶解封，原來他體內流淌的，是當年天魔族最為高貴的皇族血脈。」
【好傢夥，廢柴流開局，血脈流崛起，這劇情我熟啊！】
張楚南內心瘋狂吐槽，嘴上已經忍不住接話：「然後祖師爺就憑著腦子裡的藏寶圖，找到了天魔族覆滅前藏起來的寶藏，靠著這筆啟動資金，一手建立了天魔聖宗，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
戰無殤講述的興致，被這句極度現代化和市儈的話給噎得不上不下，嘴角狠狠一抽。
這小子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結果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咳！」
戰無殤乾咳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哪有那麼容易！不過，祖師爺確實憑著血脈感應，找到了天魔族的寶藏之地，他……」
「宗主！」
張楚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對祖師爺如何白手起家、艱苦創業的發家史不感興趣！」
「您就直接告訴我，那尊叫司幽影的仙，是怎麼回事？還有她們那該死的、莫名其妙的使命，到底是什麼？這關係到我能不能和殿下……咳，能不能進天魔池！」
「你……」
戰無殤額角青筋暴跳，一股屬於大乘期強者的恐怖威壓幾乎要壓不住。
這混帳小子，竟敢如此無禮！
可當他看到張楚南那副「你要是再敢說半句廢話，小爺我立刻就開溜」的滾刀肉表情時，最終還是把那股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罷了。
跟這混小子，置什麼氣。
戰無殤無奈地擺了擺手，重新坐下，聲音透著疲憊：「祖師爺建宗後，為感念司幽影恩情，為她修建了『幽影宮』。」
「後來宗門壯大，招來橫禍。」
「東域的玄天聖地，當時還叫玄天宗，派人來南域，要求祖師爺改掉宗門的名字。」
「改名字？」張楚南一臉疑惑。
戰無殤沉默半晌，才道：「祖師爺建宗之初，不叫天魔宗。」
「叫……天宗。」
「玄天宗認為，我宗之名，觸犯了他們的忌諱。」
張楚南瞬間秒懂。
【好傢夥，就因為名字里都帶個『天』字，就要人家改名？這幫正道宗門，果然是一個比一個霸道。】
「祖師爺何等人物，自然不受此辱，當場斬殺來使，引爆了兩宗大戰。」
戰無殤的語氣變得沉重。
「戰火愈演愈烈，最終演變成了南域與東域的兩域大戰，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張楚南聽得心驚，沒想到一場波及兩域的慘烈大戰，起因竟如此荒唐。
「直到『裁決殿』出現。」
戰無殤的語氣充滿鄙夷。
「他們強行鎮壓了戰亂，也發現了祖師爺體內的天魔族血脈，欲要當場抹殺。」
「危機時刻，司幽影出手了。」
戰無殤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神往。
「她只出了一招，重創裁決殿執法隊。驚動了殿主，也就是當年推翻天魔族統治，被譽為大陸第一人的姬無塵。」
「姬無塵親自降臨南域。」
「他當時的修為，已是渡劫圓滿。」
「是這方天地，所能容納的極限。」
「可結果……」戰無殤苦笑一聲，「司幽影同樣只用了一招，便破了他的道，碎了他的體，將這位無敵了數百年的人間神話，打得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中州。」
「也正是那一戰，讓世人知曉了一個驚天秘聞。」
戰無殤的聲音壓低，仿佛在訴說某種禁忌。
「玄滄大陸的天地規則有缺，最高只能容納渡劫圓滿，且極難飛升。而且一旦有超越此境的力量出現，便會引動世界本源的排斥，甚至……導致整個世界走向崩潰。」
「那一戰後，我宗因為有超越渡劫的存在坐鎮，祖師爺順勢將『天宗』更名為『天魔宗』，徹底在南域站穩了腳跟。」
「後來……祖師爺與司幽影成婚，並生下一子一女。男為宗門聖子，女便是天魔宗的第一任聖女。」
「額……」
張楚南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聽到這句，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啥玩意兒？！】
【結婚了？還生了個兒女？！這神展開也太快了吧！仙人不是應該斷情絕愛，高高在上的嗎？怎麼還下凡談戀愛生孩子了？】
看著張楚南那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戰無殤也是苦笑著搖頭：「宗門史料對此並無記載，或許……只有幽影宮的傳承中，才有答案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魔宗在祖師爺的帶領下，一路高歌猛進，於是，祖師爺決定，正式宣布將『天魔宗』更名為『天魔聖宗』，晉身聖地之列。」
「可就在大典開始的那一天……」
戰無殤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張楚南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要來了。
只聽戰無殤沉重說道。
「一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秘修士，降臨了宗門。」
「司幽影在第一時間便將他們攔下。」
戰無殤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仿佛跨越了萬古的恐懼與迷茫。
「他們，和司幽影一樣，來自上界。」
「同樣……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