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合體?大乘?
聽著戰無殤那充滿誘惑與力量的承諾,張楚南心中卻掀不起半點波瀾。
【老哥,你畫的餅太大,我怕噎死。】
他心中飛速盤算。
不過戰無殤因為上一代聖女瀾兒的悲劇,對大陸那些所謂的正道聖地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一心想要掀翻棋盤。
加上自己和冷若霜面臨同樣的劇情。
從這個角度看,他確實不太可能覬覦自己的秘密,反而會把自己當成最重要的盟友來培養。
盟友,可以當。
但他的計劃,太慢了!
百年之後,黃花菜都涼了。冷若霜的使命期限,誰知道還剩多少年?
而且,合體、大乘,就夠了嗎?
自己要阻止冷若霜,那就是和全大陸為敵,那些高高在上的聖地,沉睡的老怪物誰知道有多少。
想要在那幫老怪物的手中,把冷若霜搶回來,自己至少……也得擁有掀翻整個大陸的實力!
唯一快速提升的辦法,就是系統!
瘋狂作死,瘋狂觸發任務,瘋狂拿獎勵!
想觸發任務,就不能一直龜縮在這天魔聖宗里。外界那廣闊的天地,才是自己刷經驗升級的超級副本!
但在此之前……
張楚南抬起頭,迎上戰無殤那充滿期盼與瘋狂的目光,臉上緩緩擠出一個憨厚中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的笑容。
「宗主。」
他搓了搓手,眼神火熱,像極了一個剛聽完創業藍圖就急著要分紅的合伙人。
「您看……我什麼時候,能進天魔池啊?」
「……」
戰無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設想張楚南在聽完秘辛和自己的支持會露出,怨恨、狂喜……
唯獨沒想過,這小子在得知秘辛和了解宿命之後,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天魔池!
殿內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戰無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體內轟然散開,卻又被他死死壓制在周身三尺,沒有外泄分毫。
他死死盯著張楚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
「小子,你現在已經洞悉了聖宗與幽影宮最大的秘密,知道了霜兒那註定悲慘的宿命!」
「難道你的心中,就沒有半點憤恨?沒有半點對這天地不公的怒吼嗎?!」
「還是說……」
戰無殤的聲音陡然轉冷,一縷如有實質的殺意,如尖針般刺向張楚南的眉心。
「你對霜兒的那些所謂喜歡,都他媽是假的?!」
殺意臨身,張楚南卻恍若未覺。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憨厚的笑容,甚至還往前湊了湊,無視了那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神魂凍結的恐怖殺機。
「宗主,您這話說的。」
他一臉坦然地攤開手,「我實力這麼低微,憤恨有什麼用?對著天吼兩嗓子,老天爺就能把冷……把殿下脖子上的枷鎖解開?」
「至於我對殿下的感情……」
張楚南迎著戰無殤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我想,那需要時間,需要我未來的所作所為去證明。」
「而不是現在,靠我這張嘴,說幾句漂亮的空話。」
話音落下,那縷凝如實質的殺意,悄然消散。
戰無殤眼中的怒火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欣賞。
「好!」戰無殤重重吐出一個字,「時間會給出答案!小子,本座會親眼見證你的答案!」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向前一步,屬於一宗之主的霸氣展露無遺。
「你放心!明日宗門大會,本座會親自提名冊封你為天魔聖宗的聖子!到時宗門所有資源,全部向你傾斜!你只需……」
「咳!」
一聲輕咳,突兀地打斷了戰無殤那慷慨激昂的宣言。
張楚南一臉為難地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那個……宗主,您冊封我為聖子,這事兒……殿下她知道嗎?」
戰無殤眉頭一皺:「冊封聖子是我宗門大事,何須她……」
「不是啊宗主。」張楚南再次打斷,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我是殿下的人啊。」
「您這又是給聖子位,又是給資源的,不是明擺著要跟她搶人嗎?」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嘀咕道。
「以殿下那脾氣,要是知道您撬她牆角,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拆了您這天魔大殿啊?」
「你……」
戰無殤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過去。
他伸手指著張楚南,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惱怒!
無比的惱怒!
可偏偏,他沒法發作!
因為以他對冷若霜那偏執和占有欲的性格了解,這張楚南說的,還真他媽不是沒可能!
看著戰無殤那副被噎得臉色發紫的模樣,張楚南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辜表情。
「宗主,您瞧,您自個兒都心虛了不是?」
他趁熱打鐵,掰著指頭分析道:「所以啊,這聖子不聖子的,都是虛名。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您看,這天魔池……」
「豎子!不足與謀!」
戰無澈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瞪著張楚南,感覺自己這數百年養成的城府和威嚴,在這小子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跟這混小子講格局,談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唯一的邏輯就是——好處!立刻!馬上!
「哼!」
戰無殤重重一甩袖袍,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進天魔池是吧?好!本座現在就帶你去!免得被你這豎子在背後戳脊梁骨,說本座言而無信!」
「嘿嘿,宗主英明!」
張楚南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那叫一個真誠。
「時候不早了,宗主,那咱們快些?」
「豎子……」
戰無殤感覺自己的心境就快要被這小子搞崩了,決定不再搭理他。
他大手一揮。
「嗤啦——」
面前的虛空,仿佛一塊脆弱的幕布,被硬生生撕開!
戰無殤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便沒入那裂縫之中。
張楚南不敢怠慢,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