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綰綰話音落下。
冷若霜看向蘇夜舞，眼神複雜。
一個金丹圓滿，一個化神中期。這分明是欺負人。
青鸞和玄鳶也望向蘇夜舞，兩人心頭同時一凜：楚南都化神了，比試不是完全欺負人嗎？
張楚南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洛妖女，明顯想借蘇夜舞之手教訓自己。
先不提他身懷諸多逆天功法，光是隱藏的修為就比蘇夜舞高出兩個大境界。
這比試，勝之不武。
冷若霜一時面露遲疑。
若答應，洛綰綰事後得知真相，頭疼的還是自己。
洛綰綰見狀，以為她擔心張楚南。
「姐姐，你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綰綰嗎？」
「難道綰綰在姐姐心中，一點位置都沒有？」洛綰綰怨念十足。
冷若霜被她看得心煩意亂，怒瞪張楚南。
都是這混蛋惹出來的事。
答應是欺負人，洛綰綰知道後，自己一樣頭疼。不答應，今日這局面便無法收場。
張楚南望著洛綰綰看向冷若霜的眼神，內心暗嘆：這妖女一顰一笑皆能勾人心魄，可惜是朵百合。
不對，我可惜什麼？冷若霜是我女人，這妖女是在跟我搶女人！
蘇夜舞此時開口：「師姐，現在我不想和他比試。」
「他因情而傷，等他恢復再比。」
「而且師姐，昨日他才又為你跳……」
「住口！」張楚南和洛綰綰同時喝止她。
兩人的反應，讓冷若霜心頭的煩躁稍減，黛眉微蹙。
什麼「因情而傷」？又「跳」了什麼？
自己閉關這兩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洛綰綰和張楚南之間來回打量。
張楚南自然心虛，一會兒看大殿穹頂，一會兒看地上。
洛綰綰扭頭，與冷若霜目光相接。
兩人的反應讓冷若霜更加確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張楚南的目光愈發幽深。
張楚南感受到冷若霜眼神中漸濃的危險，心頭一緊：這妹子果真是個劍痴，情商低得可怕。不能讓她再說下去了，不然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急忙開口：「殿下，洛聖女提議甚好，小的前兩日不也正好有所突破嗎，就讓小的和蘇姑娘比試一番吧。」
說完，他看向冷若霜，遞去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
冷若霜瞬間想到兩人雙修之事，心神一亂，忘了繼續追究他和洛綰綰之間的舊事。
洛綰綰剛才也被師妹的話嚇了一跳。
師妹這直性子，她也知道，若再讓師妹說下去，自己被張楚南強吻之事恐怕會當場暴露，屆時姐姐會如何看自己？
見張楚南主動請求比試，她也開口：「姐姐，就是普通比劍而已，姐姐如此不舍，不會和這劍奴……」
冷若霜剛被張楚南勾起雙修的回憶，又被洛綰綰這番話一激，內心也一陣緊張。
自己和張楚南的事，若被洛綰綰髮現端倪，那……
她急忙調整表情，淡然說道：「可。」
蘇夜舞皺眉，剛想繼續說什麼。
張楚南急忙對其抱拳：「蘇姑娘，請賜教！」
同時，他還故意催動寂滅劍體，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
果然，蘇夜舞懷中的劍開始輕顫。
蘇夜舞眼中戰意熊熊，開口道：「張楚南，我和靈犀為一體，她是聖劍，對你……」
「蘇姑娘，無所謂。」張楚南打斷她。
「劍的品質對我來說，黃階也好，聖階也好，都一樣。」
話音剛落，蘇夜舞懷中靈犀發出劍鳴。
它顯然對張楚南將自己與黃階劍相提並論感到不滿。
蘇夜舞皺起眉頭，不悅地看著張楚南。
聞言，洛綰綰輕笑一聲，看向冷若霜說道：「姐姐，你這劍奴好大的口氣。」
冷若霜自然知曉實情，在實力碾壓之下，劍的品質確實不重要。
她輕嘆一聲：「綰綰，一會兒你可莫要生氣。」
洛綰綰說道：「姐姐這是什麼話？綰綰怎麼可能生姐姐的氣？」
「到時候一會兒我師妹傷了姐姐的劍奴，姐姐可別怨綰綰。」
冷若霜嘆息：「希望吧。」
洛綰綰雖有些疑惑冷若霜的表情和語氣，可想到一會兒張楚南求饒的模樣，心中的疑惑頓時消散。
看了眼洛綰綰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冷若霜不再多言。
不過，她還是給張楚南傳音道：「注意分寸，低調點。」
「還有，給本座一會兒好好解釋一下你和洛綰綰之間的事。」
張楚南身體一僵，心頭暗道：還以為她忘了呢，原來這事還是躲不過啊。
不過好消息是，冷若霜應該早上才出關，還不知道這兩日的事。
這樣的話，自己還有操作空間。
*****
一行人轉場來到聖女峰演武場。
張楚南和蘇夜舞兩人站在武場中央。
張楚南看著對面抱劍而立的少女，內心一陣頭疼：沒想到我張楚南也有持強凌弱的一天。
這比試，一會兒要是贏得太輕鬆，會不會打擊到少女劍心？
若真如此，洛妖女恐怕又會趁機發難。
要不假裝不敵，正好可以消除洛妖女心中之氣？
但那樣，冷若霜會不會不放過我？
頭疼。
算了，一會兒見招拆招吧。
張楚南隨即從空間戒指中拿出曾經的第一把配劍，那把黃階破劍。
而張楚南拿出黃階劍的那刻，蘇夜舞懷中靈犀嗡嗡作響。
這分明是在看不起她。
一心向劍的蘇夜舞，也是心中怒意升騰。
洛綰綰本以為張楚南剛才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拿出黃階劍。
她看向冷若霜說道：「姐姐，你這劍奴真的很勇。」
冷若霜閉上眼，內心無語：這混蛋，讓他低調，不是這麼低調的啊，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請！」蘇夜舞眼神清冷，靈犀劍出鞘，劍身泛著寒光。
「請！」張楚南握著黃階劍，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劍光如水，瞬間籠罩張楚南。
蘇夜舞身形若影，劍隨身動，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劍法刁鑽狠辣，卻又帶著一股堂皇正氣。
她的劍，如同有生命一般，與她心意相通，劍意凝而不散，招招銜接，毫無破綻。
張楚南左支右絀，黃階劍在他手中舞動，劍身發出「叮噹」脆響，偶爾還有火星迸濺。
他腳下步伐凌亂，幾次險象環生，下一刻便似要被靈犀劍刺穿。
「楚南哥哥！」檸雀緊張地捂住嘴，小臉煞白。
青鸞和玄鳶也緊握雙拳，眼中擔憂。
她們自然知曉張楚南的實力，明白他是在隱藏。
但看到險象環生，內心還是不由緊張。
「呵，姐姐的劍奴這本事感覺和他勇氣不太配呀。」洛綰綰嘴角玩味。
冷若霜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張楚南的眼底划過讚賞。
這混蛋，現在演戲演得越看越真了。
演武場上，劍影翻飛。
張楚南憑藉曾經和青鸞練劍時的劍招，與蘇夜舞打得有來有回。
不一會兒，百招已過。
蘇夜舞越打越心驚。
眼前這人，劍招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
但每一次，他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她的攻勢，仿佛能預判她的劍路。
雖然自己習的是聖品劍典《通明劍典》，加上聖階靈犀，然而張楚南卻讓她的每次攻擊都似陷泥沼，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怎麼可能？」蘇夜舞心神巨震。
她持劍後退，嚴肅看著張楚南。
自己習劍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異的對手。
他的劍，沒有高深的劍意，沒有玄妙的劍法，卻讓她有力使不出。
張楚南內心則在吐槽：「這小姑娘的劍法，挺厲害，有章法。」
「就是……太耿直了，完全不懂得變通。」
「哎，不知道還要演多久，累死小爺了。」
他看似險象環生，但每一招都能破解。
憑藉寂滅劍體大成，他對劍的了解，使得每一招破解得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太輕鬆，又不至於真的受傷。
洛綰綰臉上的玩味消失，臉色凝重起來。
憑藉金丹後期的修為，居然能跟師妹打得有來有回？
看似搖搖欲墜，但總能化解。
腦中回想起剛才張楚南的招式，她終於發現不對。
看上去危險，但每一招都化解得恰到好處。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
「姐姐，你這劍奴還真是讓人意外呢，妹妹又讓你笑話了吧。」洛綰綰幽怨地看著冷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