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舞一言問出，全場死寂。
冷若霜的目光帶著警告。
洛綰綰的眼神充滿玩味。
青鸞和玄鳶滿是期待。
檸雀則是一臉好奇。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了張楚南身上。
【解惑？我解個錘子的惑！】
張楚南內心一片兵荒馬亂。
自己就是個全靠系統的掛壁，一身修為和功法全靠作死獎勵得來，《寂滅劍典》的大成都是直接灌頂，懂個屁的劍道。
就在他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特殊劇情，觸發死任務：劍之真解！】
【任務難度：困難！】
【任務要求：為蘇夜舞解惑劍道，助其一朝頓悟，突破瓶頸。並必須以以下台詞作為開場白：「也罷，今日就讓本劍奴為你解惑真正的劍道——劍人之道。」】
【任務獎勵：劍心-自我（我心即劍，我意即法，我在則劍在，我亡則劍斷）！】
【失敗懲罰：榮獲永久性稱號「賤人」，該稱號將以醒目字體懸浮於宿主頭頂，無法被任何功法、神通、靈寶遮蔽，直至宿主身死道消。】
「我……日！」
張楚南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昏死過去。
【狗系統！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神特麼劍人之道？你讓我說這個？】
【還他媽頂著「賤人」稱號過一輩子？還不如直接點，送我輪迴去得了！】
【還有，助人頓悟？你當頓悟是大白菜啊！人家可是劍心通明的天才，狗系統我是啥水平你不知道？我拿頭去幫她突破？我不就是平時吐槽一下你嘛，至於這樣報復我？】
張楚南腦中幻想著，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說道：看,那就是賤人-張楚南。
一陣惡寒席捲全身。
太可怕了，那樣小爺還不如抹脖子，輪迴去。
默念《如來神華心經》，張楚南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宗師派頭。
他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看向蘇夜舞，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中，帶著一絲看破紅塵的滄桑，和對後輩的提攜之意。
「也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就讓本劍奴為你解惑真正的劍道——劍人之道。」
話音落地的瞬間，演武場上針落可聞。
場外，青鸞和玄鳶直接別過頭去，用手捂住了臉，不忍直視。
檸雀眨巴著大眼睛，滿臉迷茫：「大姐，什麼是賤人之道呀？」
青鸞趕緊捂住檸雀的嘴：「你楚南哥哥胡說八道的。」
冷若霜絕美的臉龐瞬間黑了下去。
她默默轉過身看著張楚南，面無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額角和裙中緊握的玉手，暴露了她想當場把張楚南拍進地里的衝動。
【這混蛋平時胡說八道就算了，今天當著綰綰面，還犯渾。】
就連一直站在場外，如同木雕泥塑的阮姨，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噗嗤……」
「哈哈哈哈！」
洛綰綰最先打破了死寂，笑得花枝亂顫，前俯後仰。
她指著張楚南，對冷若霜道：「姐姐，你這劍奴……不僅口氣大得驚人，這見解更是……更是別具一格啊！」
「賤人……之道？」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咯咯咯，綰綰今日真是長見識了！」
笑完，洛綰綰眼角帶著譏誚，目光在張楚南身上來回打量。
然而，被張楚南注視的蘇夜舞，卻沒有笑。
她眉頭緊鎖，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劍人之道……」
蘇夜舞喃喃自語，仿佛在咀嚼這四個字背後的深意。
隨即，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楚南，竟是再次鄭重地抱拳躬身。
「請問……何為，劍人之道？」
張楚南：「……」
【妹子！你別當真啊！我就是被逼的！你這麼認真，讓我情何以堪啊！】
他頭皮發麻，只覺得今天這任務不太好完成。
冷若霜見狀，也覺得不能再讓這混蛋胡鬧下去，她輕咳一聲，開口道：「綰綰，既然比試已經結束，我們回大殿吧，你不是說有要事與我相商嗎？」
洛綰綰卻不買帳。
「姐姐不急。」
她慵懶地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長髮，一雙媚眼饒有興致地在張楚南身上打轉。
「正事哪有聽高論重要？綰綰也想聽聽，你這位劍奴口中的『賤人之道』，究竟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無上大道。」
那譏諷的目光，像兩根針扎在張楚南身上。
【靠！好你個妖女，非要看小爺的笑話是吧？行！今天小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把你忽悠瘸了，我張字倒著寫！】
一股邪火從心底冒起，張楚南決定今天徹底放開，腦子飛速運轉，從前世看過的網文里拼湊點修劍的理論。
不一會，他眼神變得深邃，目光落在蘇夜舞身上，緩緩開口。
「世人修劍，皆以為劍道只有一途。實則不然。」
「劍之一道，分為兩道。」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下道，為『人劍合一』，以劍為本，這也是當前玄滄大陸所有劍修都在走的路。」
豎起第二根手指。
「而上道，則為『劍人合一』，以人為本，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劍道。」
「呵。」
洛綰綰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滿口胡言。人劍合一與劍人合一，不過是詞語倒置，有何區別？故弄玄虛。」
「我胡言？」
張楚南目光如電，直視洛綰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坐井觀天之輩，焉知天地之廣闊？」
「洛妖……洛聖女！今天，本劍奴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你！」
洛綰綰被他那聲差點脫口而出的「妖女」氣得俏臉生寒，剛要發作。
張楚南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用一種帶著悲憫和不屑的眼神看著她，搖頭道：「洛聖女，你不修劍，聽我所言，如井蛙觀月，只看其表，不明其理。你若修劍，聽我所言，則如蜉蝣見青天，可見大道之浩瀚！」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狂！
太狂了！
那股睥睨天下，視眾生如螻蟻的氣度，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洛綰綰一時愣住。
她作為合歡聖地聖女，所見所聞何等淵博，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那股狂放不羈的氣勢，竟然讓她一時陷入了沉默，產生了一絲錯覺：難道這小子的狗屁賤人之道，真的是什麼無上大道？
冷若霜看著張楚南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混蛋……吹牛的樣子，居然還真有幾分高人風範。
而蘇夜舞，更是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
「嗡——」
她懷中的靈犀劍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仿佛在應和張楚南的話，又仿佛在催促著自己的主人。
蘇夜舞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張楚南深深一拜。
這一次，她的稱呼徹底變了。
「張……張師兄，請為夜舞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