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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這娘們兒不是好人啊,害苦小爺

2026-08-10 02:37:37 作者: 仲夏的夜

  幽影宮。

  大殿檀香裊裊,燭火搖曳。冷若霜端坐在主位,手裡捏著一隻定窯白瓷茶杯,碧綠的茶湯冒著熱氣,她卻一口沒喝。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等那個混蛋回來,怎麼罰。

  跟洛綰綰糾纏不清,還為愛跳崖,難怪走得那麼急。

  呵呵!打磨心境。

  大殿左側,玄鳶靜立,目光有些出神,嘴角時不時彎起弧度。

  右側,朱蓉嬤嬤半倚在椅背上。溯光還顏丹的效果極好,她現在看起來就像個風韻猶存的絕美婦人,正悠閒地把玩著指尖。

  檸雀蹲在柱子旁,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數著柱子上的花瓣。

  藍枚立在冷若霜身後,神色平靜,眼底卻暗藏思索。

  「砰!」

  殿門被猛地推開,青鸞快步闖入,臉色白得像紙。她剛要行禮,話到嘴邊卻像卡住了,顫巍巍地吐不出來。

  冷若霜眼皮微抬:「說。」

  青鸞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殿下,南昭皇朝傳來消息……楚...張楚南,他化名『南神』大鬧血魂宗聖子大婚,斬了血屠,隨後……自爆身亡。」

  大殿瞬間陷入死寂,仿佛空氣被瞬間抽乾。

  玄鳶身形一晃,扶住旁邊的柱子,臉色瞬間蒼白。

  朱蓉嬤嬤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轉而化作一股森寒殺意。

  檸雀數花瓣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老大,眼眶瞬間紅了。

  唯有冷若霜,端茶的手穩如泰山。

  青鸞咬著牙,把最後的消息全抖了出來:

  「張楚南在自爆前……面向南昭女帝蕭雲曦,當眾說出——『願以此身,為您掃平道路』。」

  殿內溫度驟降。

  「並深情呼喚女帝之名,稱——『能遇到你,真好』。」

  

  青鸞聲音壓得極低:「事後,南昭女帝追封張楚南為『皇朝帝君』,昭告天下,稱其為……唯一的夫君。」

  這幾個字像重錘砸在殿內。

  玄鳶身體發抖,蒼白的臉上神色複雜。朱蓉嬤嬤眯起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檸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還在狀況外。

  藍枚心中驚濤駭浪。一個劍奴,死後能讓一國女帝追封帝君?這男人,到底有何魅力?

  冷若霜終於動了。

  她緩緩抬眼,那種眼神不是憤怒,而是讓人心底發涼的平靜。

  「青鸞。」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最後那句,再說一遍。」

  青鸞頭皮發麻:「南昭女帝追封張楚南為帝君……唯一的夫君。」

  「唯一的夫君。」

  冷若霜在舌尖上反覆咀嚼這五個字。

  然後,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啪!」

  手中茶杯碎成八瓣,茶水濺了一裙擺。她仿佛毫無察覺。

  「蕭雲曦……」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周身氣息驟冷,殿內燭火瞬間熄滅大半。

  「你怎麼敢……搶本宮的人?」

  聲音不大,但那大乘初期的威壓如潮水般蔓延,壓得殿內眾人喘不過氣。

  朱蓉嬤嬤心頭一跳:嘖,小楚南這回真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蹦迪啊。

  冷若霜起身,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又氣又惱,聽著竟像是在撒嬌:

  「這就是他說的『出去打磨心境』?打磨?打磨到成為別人的夫君?」

  殿內一片死寂,誰敢接話?

  沉默了許久。

  「殿下。」玄鳶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寫滿決然,「玄鳶……想離宮一趟。」

  青鸞身形一僵,跟著低頭:「殿下,青鸞也想去。」

  冷若霜環視四周,看著她們一個個心神不寧的模樣,胸口像被刺了一下。

  混蛋玩意兒。

  就在殿內氣氛壓抑到極致時,冷若霜忽然輕笑一聲。她從戒指里取出一盞小巧的魂燈。


  燈火通亮,穩定得像正午日光。

  「好了。」她托著魂燈,語氣恢復清冷,「那混蛋沒死。」

  一秒、兩秒、三秒。

  玄鳶膝蓋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嘴,肩膀劇烈顫抖。

  青鸞緊攥的拳頭終於鬆開,長出一口氣。

  檸雀「哇」地哭出聲,衝過來抱住冷若霜的手臂。

  冷若霜輕輕扒開檸雀,重新坐回主位,表情又歸於清冷。

  「沒死是好事。」她淡淡道,「但不代表本宮不會親手打斷他的腿。」

  內心默默補了一句:【跟洛綰綰不清不楚,現在又成了別人的夫君,這筆帳,得好好算。】

  她指尖輕輕敲擊扶手,節奏緩慢且沉重。

  「張楚南——」

  她歪著頭,嘴角彎起一個病嬌感十足的弧度,「你是不是覺得,本宮的拳頭不夠硬了?」

  青鸞和玄鳶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殿下動怒,楚南慘了。

  冷若霜收起私人情緒,瞬間恢復了天魔聖宗聖女的氣勢。

  「青鸞,徹查血巫殿與南昭皇朝一切動向,事無巨細。」

  「嬤嬤,藍姨,隨本宮走一趟南昭皇朝。」

  「給血巫殿一點教訓。敢動本宮的人,代價他們付不起。」

  朱蓉嬤嬤起身,笑得意味深長:「老身正好想見見小楚南,順便感謝他的丹藥。」

  藍枚微微頷首:「遵命。」

  冷若霜踏步而出,微風吹起她的長髮,聲音清冷如寒泉:

  「蕭雲曦,本宮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搶我的人。」

  ……

  與此同時,合歡宗。

  洛綰綰聽完情報,翻了個身,枕著手臂,那雙攝魂的眸子眯成月牙形。

  「死了?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他怎麼可能死。」

  她站起身,裙擺如水鋪開,眼底波光流轉:「蕭雲曦追封他為帝君?敢搶姐姐的人,真有趣。」

  「走,去南昭。這場戲,絕對精彩。」

  ……

  無名小城,客棧。

  張楚南悶了兩天,桌上畫滿了推演草圖,每一種結論都是——慘。

  「蕭雲曦這娘們兒不是好人啊,封個帝君,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讓冷若霜也給自己封個頭銜?別鬧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認錯?冷若霜那性格,暴揍一頓都是輕的。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啪」地拍桌站起:「不想了!小爺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到時候抱大腿哭一場!」

  酒壺空了,他煩躁地推開窗,陽光刺眼。

  「出去散散心。」

  他整了整衣冠,溫潤公子模樣依舊。

  翻窗躍出,腳步剛落地,他猛地頓住。

  後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意,仿佛有什麼洪荒猛獸即將到來。

  張楚南下意識摸了摸後脖頸,左右張望。晴空萬里,鳥語花香,什麼都沒有。

  他咽了口唾沫,眉頭擰成了疙瘩。

  「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該不會冷若霜那娘們兒殺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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