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看著床上的沈夜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我這純純的勞碌命啊，上到女帝下到統領，一對君臣的KPI都得小爺一個人扛。」
「唉，誰讓自己是光榮的帝君打工人呢。」
張楚南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正準備為了皇朝的和諧穩定再度獻身。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忽然一閃，一個騷操作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誰說一定要往裡灌？
反過來呢？
把死氣，從她體內吸出來！
張楚南眼神噌地一下亮了，感覺自己就是個天才。
尋常修士碰死氣，那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但他不一樣啊！
寂滅劍體，毀滅同源，死氣來了就是回到家。萬古長生體，生機無限，來多少死氣都能當飯吃。更別提還有輪迴體這個最終保險。
張楚南越想越興奮，差點一拍大腿。
【妙啊！把死氣引到我體內消化，完美實現內循環！這樣一來，力量損耗全在我這邊，跟對面的陰陽平衡半毛錢關係沒有！】
【換句話說——腰子，保住了！這波血賺！】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主要是怕冷若霜那娘們兒知道後，到時候可能就不是腰子保不保得住的問題，而是腰子還是否有用武之地的問題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狂喜。
但吸收死氣需要媒介。隔空取物效率太低，死氣跑得比兔子還快。
必須——零距離接觸。
經脈對接，氣息相融。
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張楚南低頭看著沈夜微那張冷艷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算了，親一口換個腰子，這買賣不虧。小爺這叫風險對沖，戰略性決策，格局打開！】
他俯下身。
掌心貼上沈夜微的手腕，先用一絲靈力探路。
死氣果然像聞著味兒的狗，順著他打開的經脈缺口瘋狂湧來。
有戲！
張楚南不再猶豫，低頭，唇覆上沈夜微冰涼的唇瓣。
靈力化作無形的引線，精準地探入沈夜微體內。
盤踞在她經脈深處的灰白死氣，像是餓了八百年的流民看到了救濟糧，爭先恐後地順著引線沖了過來。
來了！
死氣入體的瞬間，張楚南打了個哆嗦。
那股冰冷、腐朽的死亡意志，還沒來得及在他體內作威作福——
寂滅劍體就先一步嗨了。
沉寂的毀滅之力轟然甦醒，像饕餮見了滿漢全席，一口一口將湧入的死氣吞噬、融合，化為己用！
死氣中蘊含的「死亡法則」，與「萬物寂滅」的劍意，竟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張楚南腦海中，《寂滅劍典》的法門瞬間清晰了百倍。
寂滅，不是毀滅。
而是萬物歸墟後的——絕對寧靜。
轟！
識海中，那層看不見的瓶頸應聲而碎。
《寂滅劍典》，小成！
【臥槽，還有意外收穫？】
與此同時，純陽聖體和萬古長生體也沒閒著，一個當保安，焚燒殘餘死氣；一個當奶媽，修復經脈，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他喵果然是個天才！】
張楚南加大馬力，三大聖體火力全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夜微體內的死氣飛速清零。
她臉上那層死灰色褪去，健康的血色重新浮現，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張楚南心中一松。
成了。
但人一鬆懈，就容易出事。
死氣被清空，全力爆發的純陽之力失去了對手，瞬間變成了脫韁的野狗，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一股燥熱從丹田直衝天靈蓋。
張楚南腦子「嗡」的一下，看著眼前臉色紅潤、更顯嬌艷的沈夜微。
【小爺累死累活，冒著死氣入體的風險救人，親……呸，收點利息，很合理吧？】
張楚南再次低頭親了上去，這次的唇不再冰冷。
而那隻不老實的手，不知何時從手腕滑到了腰側，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
一聲極輕的嚶嚀，從唇齒間溢出。
不是他的。
張楚南渾身一僵。
沈夜微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張近在咫尺的清秀臉龐，自己被人扣著後腦勺，還有一隻放在不該放位置上的手。
換作任何女人，這會兒都該尖叫了。
但沈夜微是影衛統領。
她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暴怒，而是偵查。
靈識無聲鋪開。
環境：自己的寢殿。狀態：死氣全無，生機恢復。門外：陛下和寒冰。
結論：此人，在救我。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這張臉上。
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氣息……是他在落石城的氣息。
帝君，張楚南。
那個在血魂谷自爆身亡的男人。
沈夜微沒有出聲，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深淵。
張楚南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腦子裡最後一絲燥熱，被這眼神澆了個透心涼。
一個字不說，就這麼看著你。
那種「你繼續，不用管我」的眼神，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虛。
張楚南心虛了零點三秒。
然後，他那堪比城牆的臉皮，完成了自我修復和升級。
【小爺救你一命，摸一下怎麼了？等價交換，天經地義！】
他理直氣壯地與沈夜微對視。
然後——
低頭，又親了一下。
快、准、狠。
那隻手還順勢又捏了一把。
沈夜微的眼皮，終於跳了一下。
張楚南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退後兩步，整了整衣袍，一臉正氣。
「沈統領，醒了？」
他的語氣，正經得像在御前奏對。
「你別誤會。本帝君方才並非占你便宜，而是以氣脈導引，將你體內的死氣，盡數轉移到了我的體內。」
沈夜微撐起上身，剛想開口，就被他抬手打斷。
「如今，」張楚南的表情忽然變了，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臉，只剩下一種看淡生死的從容，「死氣已盡數轉入我身。」
他望向窗外，語氣蕭索得像一首悲壯的詩。
「以後，陛下就拜託你們了。不必為我難過，能幫到曦，是我此生榮幸。」
最後四個字落地的瞬間，他的身影無聲碎裂。
《咫尺天涯》。
人，已消失在皇城。
沈夜微瞳孔驟然緊縮。
從錯愕，到凝重，再到猛然驚醒——他吸了全部的死氣！大乘後期的死氣！
「不——！」
她猛地翻身下床，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伸手撲向他消失的地方，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殿門被轟然撞開。
蕭雲曦大步跨入，凌寒冰緊隨其後，劍已出鞘。
入目，是沈夜微跪在地上，面色蒼白，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慌亂。
「夜微！」
凌寒冰搶步上前扶起。
「陛下——」
沈夜微抬起頭看向蕭雲曦，聲音沙啞得厲害。
「快去找帝君！他為了救我……將死氣全部轉入了他的體內！」
凌寒冰的臉，當場凝固了，扶住沈夜微的手顫抖了一下。
【那個自己認為別有用心的男人，居然...】
蕭雲曦先是一愣，隨即，看著一臉擔憂著急沈夜微，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好一個混蛋，又在演。
寢殿內，三種截然不同的表情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