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解決靈石的事——」
「你說什麼？！」
蕭雲曦猛地打斷了他，整個人「豁」地從龍椅上站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盯住張楚南。
那不是帝王在審視臣子，而是一個溺水者，拼命抓向水面上唯一伸來的那隻手。
「你……你有辦法？」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張楚南嘴巴張了張。
他本來準備的台詞是「那我們再打個賭」。
但看到蕭雲曦那雙因激動眼睛，看到裡面交織的急切、期盼與期望。
「打賭」兩個字，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這娘們兒都快把「堅持不住」寫臉上了，還跟她賭，小爺成什麼人了？】
【難怪狗系統突然轉性獎勵靈石，原來在這等著，不過狗系統這次算是幫大忙了，以後罵你的時候少罵一句！】
張楚南沒說話，只是走到御書房中央，迎著三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手掌輕輕一揮。
「曦，這是100萬靈石，先拿著應急。」
「轟——！」
下一瞬，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氣洪流，如掙脫枷鎖的巨龍，從張楚南手中狂涌而出！
整個御書房瞬間被海嘯般的靈氣淹沒！奏摺漫天飛舞，燭火瘋狂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眨眼間，地面便被一層厚厚的、閃耀著極致光華的靈石鋪滿，璀璨的光芒將三女震驚的臉龐映照得一片通明。
御書房裡，三個女人同時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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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蕭雲曦失態地瞪大了鳳眸，她以為張楚南說的是上品靈石，可眼前每一顆，都散發著比上品靈石精純百倍的靈韻！
極品靈石！
整整一百萬枚極品靈石！
換算成上品靈石，那就是一個億！這是一年國庫收入她能自由支配的數量！
凌寒冰，這位鐵面無私的黑冰台統領，此刻雙目圓睜，嘴唇微微發顫，大腦一片空白。她抄過最大的家，也不過三十萬上品靈石，已讓滿朝震動。而眼前這堆……她已經算不清了。
沈夜微的反應更直接，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那張萬年不變的沉靜，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御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蕭雲曦才艱難地將目光從那座靈石小山上挪開，重新落回張楚南身上。
她張了張嘴。
想問「哪來的」。
想說「本帝不能收」。
想說「這麼多靈石，足夠你衝擊煉虛境了」。
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有心頭那股酸澀與暖流，瘋狂沖刷著她身為帝王的堅冰。
「曦。」
張楚南的聲音響起，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前所未有的認真。
「在我張楚南眼裡，你首先是我的女人，然後才是女帝。」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的鳳冠，誰都不許碰。」
「你的江山，我來替你扛。」
御書房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蕭雲曦動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揪住張楚南的衣襟，不顧一切地踮起腳尖，狠狠吻了上去！
沒有猶豫，沒有矜持。
這不是女帝對帝君的恩賜，而是一個女人對自己男人，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宣告。
凌寒冰和沈夜微觸電般猛地轉身，齊刷刷背了過去。
兩人視線不經意撞上，又飛速錯開。凌寒冰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沈夜微則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但兩人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
【有此帝君，皇朝……或許真有救了。】
……
一炷香後，張楚南神清氣爽地走出了御書房。
身後，蕭雲曦已重新坐回龍椅，正與兩大心腹雷厲風行地規劃著名這筆巨款的用途。
皇室供奉、朝臣俸祿、影衛重建、黑冰台擴編、邊關軍餉……有了這一百萬極品靈石，這台快散架的皇朝馬車，終於能重新轟鳴著跑起來了。
【搞定，收工！剩下的讓專業的來，小爺我這個臨時工該下班了。】
他沒去寢殿，而是施展《咫尺天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宮陣法核心。
在他的《破妄神瞳》下，三重天階禁陣的每一個節點、每一處破損，都無所遁形。
他蹲下身，掌心貼地，《寰宇萬法陣經》運轉。指尖靈光閃爍，無數陣紋絲線沒入地底，將原本黯淡的陣法重新點亮、加固，更悄然嵌入了「玄罡鎮海陣」與「九幽焚天陣」兩座聖品殺防大陣。
做完這一切，他又豪氣地將自己戒指里剩下的靈石盡數填入陣眼。
月已偏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御書房，三個女人的身影還在忙碌。
【算了，舞就下次再看吧。】
【今晚……給自己放個假。】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宮牆之上。
……
皇城，醉春樓。
南域最負盛名的風月場，即便兵臨城下，依舊燈火輝煌，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張楚南一身溫潤公子打扮，推門而入。
「喲，公子好生俊俏！樓上雅間請！」媽媽桑眼睛一亮，扭著腰就迎了上來。
「來間最好的雅間，叫兩個會彈琴唱曲的清倌人。」張楚南隨手丟出空間戒指中最後的靈石，「本公子今晚只聽曲，不做別的。」
【草率了，加上修補陣法所有靈石全扔出去了，忘了給自己留點私房錢！這下好了，聽曲兒都得摳摳搜搜的。】
腦中突然閃過朱大錘那個憨貨了，要是有他在，喝花酒能讓自己花錢？
張楚南被引上二樓，往軟榻上一靠，給自己斟了杯酒，渾身的筋骨都鬆了下來。
【舒服！】
【救女帝、殺叛軍、送靈石、修陣法——小爺我今天這KPI，夠評年度優秀員工了吧？現在聽個曲，這不過分吧？】
叩叩叩。
「公子，人來了。」
「進。」
門開了，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飄入，不是俗氣的脂粉，而是能勾動心魄的天然體香。
【這香味……怎麼有點熟悉？】
他緩緩抬頭。
門口，立著一道曼妙身影，薄紗羅裙，腰不盈一握。
那張臉……
桃花眼含春，媚骨天成，唇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啪嗒。」
張楚南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
「洛……洛妖女？！」
洛綰綰蓮步輕移，身後的門悄然合攏。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臉上，桃花眼裡笑意流轉，聲音又媚又軟，像羽毛撓在心尖。
「正義之光——」
「好久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