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還有你身上洛綰綰的味道?」
兩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要命。
張楚南大腦瞬間宕機,CPU都快燒了。
解釋帝君?那得從蕭雲曦開始講起,從落石城雙修救人一路聊到皇城撒幣……這特麼不是越描越黑,是直接把自己送進冰棺材!
解釋洛綰綰?更扯淡。總不能說「小爺我去逛窯子,被那妖女堵了,她想撩我,結果被我反殺了,然後她惱羞成怒揍了我一頓」吧?鬼才信!
冷若霜見他不說話,食指從他喉結緩緩上移,輕輕點在他的下唇。
「怎麼,還沒想好說辭?」
她往前靠了三分,溫熱的呼吸帶著清冷的幽香,撲在張楚南臉上。
近在咫尺,他能清楚看見她微顫的睫毛,和那雙眸子裡翻湧的危險光芒。
張楚南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腦子裡那台快燒壞的CPU,忽然「咔」的一聲,不轉了。
所有話術、求饒、演技,通通清零。
【解釋?解釋個屁!】
【小爺今天,就要用愛感化這個病嬌魔女!】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冷若霜打橫抱起。
冷若霜瞳孔驟縮。
「張楚南,你——」
話沒說完。
他三步跨到床邊,將她放下,整個人俯身壓了上去。
冷若霜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抬手就要推他。
「張——唔!」
張楚南直接吻了下去,霸道,乾脆,不給她半點開口的機會。
冷若霜的手掌抵在他胸口,靈力微微涌動。
一息。
兩息。
那股冰冷的靈力,散了。
她的手從抵推,變成抓握,攥緊了他的衣襟,然後緩緩鬆開,環上了他的脖子。
日光傾瀉,滿室旖旎。
什麼帝君,什麼洛綰綰。
這一刻,通通拋在了腦後。
(此處省略十萬字激烈戰況……)
——
日暮黃昏。
房內,冷若霜側躺著,背對張楚南。
青絲如瀑散在枕上,白皙的後頸染著一層薄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鎖骨深處。
張楚南翹著二郎腿靠在床頭,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一副贏麻了的表情。
冷若霜閉著眼,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混蛋。」
張楚南笑得更開心了。
冷若霜心裡卻翻江倒海。她堂堂大乘初期,體魄強橫,可這混蛋……體力居然比她還好?離譜!明明以前還....
而張楚南內心早已掀起狂風巨浪。
【臥槽!修羅戰神體,越戰越強,越傷越猛……】
【這神體用在這種「戰鬥」上,居然也有奇效?!傷害轉移了,但戰意疊滿了!這不就是永動機嗎?!】
【狗系統,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統爹!】
兩人溫存片刻,張楚南肚子率先發出了不合時宜的抗議。
「咕~」
冷若霜閉著的眼皮抖了抖。
張楚南摸著肚子訕笑:「殿下,那個….餓了?」
——
片刻後,二人來到客棧雅間。
張楚南剛在桌旁坐下,昨晚那個四十來歲的婦人便端著托盤走來,靈酒、靈肉,擺了滿滿一桌。
婦人將最後一碟菜放穩,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宮主。」
張楚南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腦袋緩緩轉向冷若霜。
「宮主?」
冷若霜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語氣平淡。
「幽影宮的產業。」
張楚南放下筷子,看了看滿桌佳肴,想起昨晚自己拍在櫃檯上那兩塊寒酸的下品靈石,再看了看那婦人恭敬的姿態。
他瞬間就想通了。
怪不得昨晚那婦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古怪,敢情是自家人呀!
他腦海中又閃過一個畫面——醉春樓,合歡宗。
【服了,我真是服了。】
【逛花樓,次次撞合歡宗的場子。找客棧歇腳,一頭扎進自家產業。】
【小爺我是什麼人形避雷針體質?不,是精準踩雷體質!】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大口,將這股複雜的情緒咽了下去。
飯吃到一半,張楚南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冷若霜。
「殿下,血巫殿那邊……?」
冷若霜擱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划過。
「帶人去了趟。」
張楚南心頭一緊,正要開口。
「血屠的家族,」冷若霜頓了頓,「賠了禮。」
「賠禮?」張楚南愣了。
「嗯。一株聖品土屬性靈藥,厚土玄心果。」
張楚南瞳孔猛地一縮。
聖品靈藥!土屬性!
這正是她破除封印所需要的靈藥!
「還有這個。」
冷若霜隨手一拋,一枚空間戒指划過桌面,穩穩停在張楚南手邊。
「一百萬極品靈石。」
張楚南拿起戒指,靈識探入,密密麻麻的極品靈石差點閃瞎他的眼。
他握著戒指,沉默了。
【一百萬極品靈石。】
【這女人……替自己出頭,打上血巫殿的老巢,逼得對方割肉賠罪,轉手就把戰利品全扔給了我。】
【這就是被富婆包養的感覺嗎?愛了愛了!】
【這該死的女人……是真想把小爺我感動死,好繼承我的……不對,我啥也沒有,她就是純粹對我好!】
「殿下,您對我太好了,可是……」
冷若霜扭過頭,目光淡淡。
「不想要?那還我。」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你的女帝現在,應該很缺錢吧。」
張楚南的表情僵住了。
冷若霜放下酒杯,直視著他。
「把這靈石給她。對她當前的困局,多少有些幫助。」
「殿下,你……」張楚南徹底懵了,這是什麼操作?試探?敲打?還是……
「蕭雲曦,是天魔聖宗的人。」冷若霜的聲音很平靜,「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外人隨意欺負了去。」
張楚南意外地看著她。
冷若霜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你這帝君當的,連你的女帝是宗主的第二親傳都不知道?」
「啥?」
張楚南腦子「嗡」地炸了。
蕭雲曦……天魔聖宗宗主的二弟子?
冷若霜是聖女,那她們倆……
臥槽!這關係,亂了,全亂了!
「好了。」冷若霜起身,拂了拂衣袖,「去找你的女帝吧。本宮要去見洛綰綰。」
張楚南還坐在椅子上,消化著這個驚天大瓜。
冷若霜走了兩步,回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
「怎麼,你還想跟本宮一起去見洛綰綰?」
張楚南渾身一僵,旋即扯出一個乾巴巴的傻笑。
「嘿嘿……不了不了,殿下您忙,您忙。」
「哼。」
冷若霜轉身走到門口,背影頓了頓。
「帝君的事,還有和洛綰綰的事,沒完。好好想怎麼跟本宮解釋。」
聲音冷了三分,卻沒回頭。
「滾吧。」
張楚南起身。
「殿下。」
冷若霜腳步微停。
「告訴蕭雲曦,血巫殿那邊,大乘期不會出手。除了噬淵,不會再有血巫殿的人針對皇朝。」
張楚南看著她的背影。
很多話涌到嘴邊。謝謝你替我出頭,謝謝你不計較,謝謝你把戰利品給我,謝謝你連蕭雲曦都幫我想到了。
可這些話,說出來都太輕了。
「冷若霜。」
他沒叫殿下。
冷若霜的肩膀幾不可見地繃了一下。
「謝謝。」
兩個字,乾淨利落。
下一瞬,張楚南施展《咫尺天涯》,身影消散在房間。
房間裡安靜了幾息。
冷若霜回過頭,看著他消失的位置,柳眉倒豎。
「混蛋……居然敢直呼本宮的名字。」
可她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她轉過身,望向窗外黃昏,眸中光芒流轉。
過去,她是主,他是奴。
現在……
她希望兩人能以同等的身份,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