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夜闌客棧,晨光從窗欞縫隙擠進來,照在床上那道絕美的身影上。
張楚南鬆開環在冷若霜腰間的手臂,動作輕盈。
昨天從皇宮回來,他打著「雙修療傷、鞏固修為」的旗號,硬是纏了冷若霜整整一天一夜。
憑藉【修羅戰神體】和【萬古長生體】的雙重加持,他終於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鬥」中,取得了史詩級的勝利。
他得意一笑,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
「殿下,小的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太想我。」
冷若霜眼皮都沒睜,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滾。」
張楚南嘿嘿一笑,又湊過去偷親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下床。
穿戴整齊後,他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千顆朱果,在桌上堆成了一座紅彤彤的小山。
「殿下,這果子雖然沒啥味兒,但汁水足,你閒著沒事就當零嘴吃。想我了,就吃一顆。」
說完,他收起笑容,深深看了床上的倩影一眼,《咫尺天涯》發動,身影瞬間消失。
房內重歸安靜。
冷若霜這才睜開眼,披上外衣起身,剛一落地,腿肚子就是一軟,差點沒站穩。
「混蛋……跟頭蠻牛一樣。」
她走到桌前,看著那座朱果小山,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汁水確實很足。
「拿天階靈果當零嘴,真是暴殄天物。」
嘴上嫌棄著,手卻很誠實地一揮,將所有朱果都收進了空間戒指。
「藍姨。」
她輕喚一聲,身前的空間盪開漣漪,藍枚的身影悄然出現。
「宮主,真的不需要我暗中跟著?」
「不用,他身邊有人。」
「誰?」
「天魔暗影衛,玄影。」
藍枚的瞳孔猛地一縮。
天魔暗影衛!那是宗主戰無殤的親衛,宗門最鋒利的刀!玄影更是其中的王牌,合體期修為,一手秘術能短暫爆發出渡劫戰力!
戰無殤……也知道了張楚南的秘密?
「戰無殤他……」藍枚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藍姨,他不會害張楚南的。」冷若霜語氣平淡,「再說,綰綰也跟著去南邊了。」
「合歡宗聖女也去了?」
藍枚徹底懵了。
自家宮主、合歡聖女、南昭女帝……這三個女人都圍著那小子轉?
這關係亂的,她活了幾百年都理不清。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
目光落在冷若霜清冷的側臉上,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若當初,戰無殤和小姐也像宮主他們這般,不顧一切……小姐的命運,會不會有所不同?
念頭剛起,便被她死死掐滅。
有些事,過去了,就別想了。
……
皇城,南門。
城樓之下,十萬大軍列陣,甲冑如林,旌旗蔽日。
城樓上蕭雲曦身著金色帝服勁裝,腰胯天子劍,立於城樓正中,帝王威儀盡顯。
左側是「女帝之眼」沈夜微,右側是「女帝之劍」凌寒冰,兩人神情冷肅,如兩尊護法神。
稍後方,一位素衣老婦人靜立,眉眼疏淡,正是皇室出世輔助蕭雲曦的—蕭太姑。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後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來人面容清秀,氣質溫潤,步伐從容。
唯獨那兩隻眼睛——雖然腫消了大半,但一圈淡淡的青紫色輪廓,怎麼看怎麼滑稽。
張楚南無視了所有目光,徑直走到蕭雲曦身側站定。
蕭雲曦瞥了他那對熊貓眼一眼,嘴角差點沒繃住,立刻轉向群臣,聲音清朗:
「諸位愛卿,這位,便是本帝的帝君,張楚南。」
唰!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容貌,尚可。氣質,還行。
修為……元嬰初期?!
百官頓時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問號。
林元輔站在文臣之首,眼皮一抬,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禮部尚書周禮安秒懂,立刻出列,拱手高聲道:「陛下,恕臣直言!」
他一指張楚南,滿臉正氣:「此人修為不過元嬰初期,如何擔當我南昭帝君之尊?帝君乃天下表率,修為如此卑微,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臣,懇請陛下三思!」
「臣等附議!」
「懇請陛下三思!」
附和聲頓時響成一片。
蕭雲曦眉頭微蹙,剛要開口——
一道身影已經懶洋洋地擋在了她身前。
張楚南負著手,笑眯眯地踱到周禮安面前,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位?」
「禮部尚書周禮安!」
「你覺得本帝君修為低,不配?」
「帝君之位,關乎國體——」
「行了行了,」張楚南不耐煩地擺擺手,「你什麼修為?」
周禮安傲然挺胸:「本官,煉虛初期!」
「多大年紀?」
「三百七十二!」
「嘖嘖,」張楚南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三百多年才混到煉虛,你這天賦,格局小了啊。難怪叛軍打到家門口,你們這幫酒囊飯袋一個個屁都不敢放!」
周禮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滿朝文官全都怒視著張楚南。
周禮安指著張楚南的鼻子,氣得發抖:「你這粗鄙之輩!修為才元嬰,有何德何能成為帝君!」
「切,」張楚南嗤笑一聲,「小爺我粗鄙,我修為低,可我就是帝君。你高尚,你牛逼,見了小爺還不是得彎腰行禮?」
「你……」
「你什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禮部尚書?我要是你,今天直接一頭撞死在這城牆上,給陛下的南征大軍開個好兆頭!」
周禮安被懟得面色發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身旁的官員下意識退了半步,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位帝君,是個狠茬子,不好惹!
「還有,」張楚南忽然一昂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騷包得不行,「你問小爺何德何能?那本帝君就告訴你,就憑一個字——帥!」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林元輔終於看不下去了,冷聲道:「夠了!帝君,今日是陛下出征之日,你……」
張楚南斜了他一眼:「你是哪個?」
「本官,當朝首輔。」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鼻孔插大蔥,裝象的傻叉啊。」
「住嘴!安敢對首輔無禮!」周禮安逮著機會怒斥道。
「呲!」
一道劍光閃過。
張楚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劍,劍尖已經穿透了周禮安的胸膛。
周禮安瞳孔放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劍,又看了看嘴角掛著微笑的張楚南。
「你……」
張楚南猛地拔出劍,周禮安的屍體轟然倒地。寂滅劍意早已將他的生機徹底抹除。
現場鴉雀無聲。
當眾弒殺朝中大員!他怎麼敢的?!
林元輔渾身氣勢轟然爆發,死死鎖定張楚南。
「陛下!帝君此等暴行,今日若不給臣等一個交代,這皇城,臣等不守了!」
蕭雲曦轉頭看向他,眼神冰冷:「林首輔,你想要什麼交代?」
不等林元輔說話,張楚南又晃到了兩人中間。
「知道本帝君除了帥,還有什麼優點嗎?」
他再次抬頭望天,拽得二五八萬。
「除了帥,本帝君……還是天魔聖宗聖女殿下的劍奴。」
蕭雲曦看著他那一臉得意的樣子,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帝君……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一個不怕死的文官跳了出來:「陛下!區區一個劍奴,怎能當帝君!還請陛下今日廢君!」
蕭雲曦鳳眸中怒意升騰,這群人一再挑釁她的底線!
可不等她發作,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響徹整個南門。
「怎麼,你看不起本宮的人?」
冷若霜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城牆之上,冰冷的目光落在那文官身上。
話音剛落,冷若霜身邊的藍枚渡劫期的恐怖威壓如山海般壓下。
那文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當場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絕望地看向林元輔。
林元輔卻低下了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冷若霜的目光掃過所有文官,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
蕭雲曦這才開口:「林首輔,可還有意見?」
「陛下聖明……臣,不敢。」
「嘖嘖,這就慫了?真沒意思。」張楚南走到林元輔面前,笑得像個反派,「不服?憋著!小爺我啊,就喜歡你這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樣。」
林元輔死死盯著張楚南,他堂堂皇朝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前一黑——
「噗!」
鮮血狂噴,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
城牆上,再次鴉雀無聲。
蕭雲曦看著張楚南那囂張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冷若霜之前的話——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讓張楚南去做。」
這一刻,她終於品出了這句話的含金量。
她身為帝王不方便說的話,不方便做的事,被這混蛋三言兩語、一通騷操作,就料理得乾乾淨淨。
而且這狐假虎威的本事,簡直是爐火純青!
她垂下眼帘,死死壓住上揚的嘴角。
「師妹,你安心南征,皇城有本宮在。」冷若霜的聲音傳來。
「多謝師姐。」
這聲「師姐」,讓全場再次震驚!天魔聖宗,這是真的下場了!
一旁,蕭太姑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驚濤駭浪。
「出發!」
蕭雲曦拔出天子劍,直指南方,一聲令下,號角齊鳴。
十萬大軍,開拔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