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房內還殘存著昨夜的旖旎餘溫。
張楚南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
慕容硯姝臉頰酡紅,眉宇間透著深深的疲憊。哪怕在睡夢中,那雙雪白的玉臂依然死死摟著他的腰,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指尖撥開她散亂的青絲。
「自古多情傷離別,相思入骨難消解。」
張楚南壓低嗓音,語氣輕柔得能掐出水來:「小甜心,等大叔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殘影瞬間消散於無形。
床榻上,慕容硯姝緩緩睜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哪有半點睡意,只剩下化不開的眷戀。
她抬起手,摸了摸額頭被吻過的地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一秒都不想和這個蠢蛋大叔分開。可她心裡明白,堂堂南域聖宗的神子,偽裝潛入東域,絕對是在下一盤大棋。
她不能做那個拖後腿的累贅。
「蠢蛋大叔……」她死死咬著紅唇,眼神逐漸銳利起來,「硯姝不管你要做什麼,也不管你是正是邪,只求你平安。誰敢傷你,硯姝傾盡所有,也要拿錢砸死他滿門!」
空氣泛起一絲漣漪,沈知瑜的身影出現在房內。
她一眼就瞅見了慕容硯姝泛紅的眼眶,眉頭頓時擰成了死結:「小姐,既然捨不得,剛才為何不強留他?」
慕容硯姝深吸一口氣,斂去情緒,掀開被褥準備起身。
錦被滑落,雪白肌膚上密密麻麻的紅梅印記,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沈知瑜這位活了近千年的大乘期大佬,老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趕緊轉過身去,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小姐,你身子骨弱,那種事……還是得節制點,當心傷了本源。」
正在穿衣的慕容硯姝動作一僵,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啊!羞死人了!都怪那個大蠢蛋,跟餓虎撲食一樣,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她強壓下羞澀,三兩下整理好衣衫,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高貴的大小姐架子。
「喻姨,留一道傳訊符給冷仙子,就說我們有急事,先行一步。」慕容硯姝理了理裙擺,語氣堅決,「我們即刻啟程,去南域。」
「南域?」沈知瑜滿臉錯愕地回頭,「小姐,咱們不去玉清劍宗見劍靈前輩了?」
「不去了。」慕容硯姝語氣平淡,「災厄毒體已經解決,沒必要再跑一趟。」
「可是……咱們為了弄到進劍墟秘境的名額,可是砸了不少天材地寶給劍宗,就這麼打水漂了?」沈知瑜一陣肉痛。
慕容硯姝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給劍宗那點破銅爛鐵算什麼?南域那三位姑奶奶才是真正的活祖宗!要是搞不定本小姐和大蠢蛋的故事就真要完結了。】
【該死的話本,果然都是騙人的!憑什麼別的男主都是憑自己本事左擁右抱,到了本小姐這兒,談個戀愛不僅要手把手教他泡自己,還得親自下場去擺平他的後宮?真是造孽啊!】
見慕容硯姝不說話,沈知瑜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仿佛抓住了什麼華點。
「小姐,你的災厄毒體被壓制……難道是因為你和那個張……和他雙修了?!」
慕容硯姝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平地摔。
她抬起頭,眼神極其詭異地看著自家這位護道者。
【喻姨,你堂堂大乘期劍修,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現在不應該問我去南域幹嘛嗎?】
還沒等她開口,沈知瑜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懊惱:「哎喲!早知道雙修就能拔毒,我早就該勸家主和夫人,在全大陸海選精壯猛男給小姐挑夫婿了!何至於讓你平白受這一百年的大罪!」
慕容硯姝的嘴角瘋狂抽搐。
【神他喵的海選精壯猛男!喻姨,你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修煉到大乘期的?!】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喻姨!此去南域數十萬里,我們現在、立刻、馬上趕路!」
沈知瑜這才回過神來,神色一正:「小姐去南域,可是有什麼大生意要談?需要通知商會分部提前清場嗎?」
「不用。」慕容硯姝徑直走向門外,語氣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霸氣,「這是硯姝的私事。走,去南域,拜碼頭!」
……
另一邊,張楚南正施展《咫尺天涯》,在雲層上方不緊不慢地向劍宗方向閃爍。
神通大成後,一步邁出就是萬里之遙。照這個速度,日落前就能抵達玉清劍宗地界。
閒著也是閒著,他心念一動,把系統之前發放的獎勵提了出來。
光華一閃,一隻半大奶貓體型的幼獸出現在他掌心。
雪白的絨毛,夾雜著銀黑相間的虎紋,腦門上頂著一個淡金色的「王」字。金色的豎瞳滴溜溜地轉,粉嫩的肉墊正試探性地扒拉著張楚南的手指。
神獸,白虎!
看著這萌出天際的小東西,張楚南心都要化了。他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小傢伙的下巴。
「嗷嗚~」白虎發出一聲軟糯的叫聲,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張楚南反手掏出一塊極品靈石遞過去。小傢伙眼睛一亮,兩隻前爪死死抱住靈石,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跟吃餅乾似的。
啃到一半,張楚南突然想到什麼。他捏住小傢伙的後頸皮,將它提溜在半空,翻過肚皮仔細檢查了一番。
「喲,原來還是只母老虎。」張楚南樂了,「反差萌是吧?那以後你就叫虎妞了。」
似乎聽懂了張楚南的話,小白虎兩隻粉嫩的爪子猛地捂住眼睛,在半空中羞澀地扭動著身軀。
「哈哈哈!」張楚南直接笑出聲,「小東西,你還知道害臊啊!」
啃完極品靈石,虎妞打了個飽嗝,直接在他掌心睡死過去。
張楚南心神一動,將其收入識海中的「華夏」小世界。神獸幼崽牽扯太大,帶著它招搖過市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雖然這也是個觸發任務裝逼作死的好機會,但眼看快到劍宗地盤了,還是低調點好。畢竟劍靈小姐姐還沒忽悠到手,不能節外生枝。
隨後,他查看起另一項重磅獎勵——太陽聖體。
至陽至尊屬性,與太陰聖體並稱陰陽雙聖體。
二者一旦融合,就是傳說中牛逼克拉斯的混沌神體。
張楚南只覺體內道心蠢蠢欲動,心中一片火熱。
【等把劍靈小姐姐搞到手,回南域就立刻融合太陰聖體!陰陽交匯,混沌神體一出,這天下還有誰能擋我一拳?小爺不無敵,天理難容!】
至於現在為何不融合?廢話,混沌神體現世動靜太大。這裡可是東域腹地,萬一引出幾個渡劫期老怪物圍觀,這本書就可以直接全劇終了。
壓下心中的野望,張楚南手腕一翻,聖品武器【萬卷聖賢扇】落入手中。
「唰」的一聲,摺扇瀟灑展開。
他此刻維持著風流書生模樣,配上這把散發著浩然正氣的聖賢扇,端的是一個濁世佳公子。
【爽!這妥妥的裝逼神器,逼格直接拉滿!】
最後,他拿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
這是昨晚慕容硯姝塞給他的,原話是:「大蠢蛋,男人出門在外,身上總要備一點點靈石和丹藥,有備無患。」
他隨意將神識探入戒指。
下一秒,張楚南整個人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連呼吸都停滯了。
【臥槽!這特麼叫一點點?!這是億點點吧!!!】
戒指內的空間廣闊無垠,此刻卻被堆積如山的物資塞得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極品靈石,根本不是按塊算,是按一座座小山算的,粗略估計上百億!
天階丹藥,用特製的玉缸裝著,少說上百萬顆!
天階靈藥靈植,一捆一捆地堆在角落,跟菜市場批發的大白菜一樣廉價!
甚至連有價無市的聖品丹藥、聖階藥材、合體期大妖的獸丹,都有數百之多!
張楚南足足愣了半盞茶時間,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在一座靈石山上,看到了一張飄浮的信箋。拿出一看,上面是慕容硯姝娟秀的字跡:
「大蠢蛋,在飛舟上你說永遠不要拿全部家底來挑戰你的零花錢。其實,硯姝也一直想對你說——在本小姐面前說有錢?是誰給你的勇氣?錢是什麼?錢不過是個數字。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噗!」
張楚南看著信箋,簡直哭笑不得。
【壕無人性的張三爺,在這位頂級富婆面前,簡直就是個要飯的新兵蛋子啊!這口軟飯,真特麼香!】
震撼過後,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同時也升起一種詭異的期待:富可敵國的腹黑大小姐,要是和南域那三位姑奶奶碰上面……那場面,估計比渡劫期大能幹架還要刺激吧?
……
收斂心神,張楚南將儲物戒貼身收好,繼續向劍宗方向飛掠。
正午時分,日頭正毒。
張楚南身形剛從虛空中踏出,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和刀劍碰撞聲便從下方傳來。
他低頭俯瞰,腳下是一片連綿不絕的蒼茫大山。
山谷之中,劍氣和刀氣縱橫。
定睛看去,交戰雙方實力懸殊。準確來說是一名身段高挑,容貌秀麗的煉虛初期女劍修一人獨戰一群刀修。
被她護在身後的是十幾名修為金丹到元嬰不等,身穿青白相間道袍,胸前繡著一柄玉劍標誌的年輕修士。
正是玉清劍宗弟子。
圍攻他們的,則是一群化神後期至圓滿修為的刀修,個個赤裸上身,肌肉虬結,滿臉橫肉。
雖然那女劍修是煉虛初期,但一人面對出手兇狠的一眾刀修,還要護身後一群拖油瓶,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張楚南本不欲多管閒事,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小爺正愁怎麼名正言順地混進玉清劍宗,這不就是現成的NPC送經驗嗎?救下這批弟子,混個救命恩人的身份,到時候讓他們引薦一番,豈不是順理成章?】
想到這裡,張楚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當即運轉《虛靈斂息術》,收斂氣息,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降落在交戰區後方的一棵參天古樹上。
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打開萬卷聖賢扇,悠哉悠哉地搖晃著。目光上下打量著下方那群劍宗弟子,最終落在那煉虛初期女劍修身上。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殘血再救,那才叫絕世高手下凡。這波逼,小爺必須裝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