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語氣冰冷,整個山谷死寂一片。
他周身浩然正氣如大日般璀璨,臉上卻掛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這種神聖與邪惡的極致反差,壓得在場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那尖嘴猴腮的金丹弟子咽了口唾沫,看出張楚南是尊真神,轉頭就沖蘇清禾吼道:
「蘇清禾!既然這位前輩看上你了,你還不滾過去把前輩伺候好?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張楚南手中萬卷聖賢扇輕輕一揮。
「砰!」
那倒霉蛋就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幾十米,後背重重砸在一棵古樹上,噴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順著樹幹滑落,神魂隕滅,當場涼透了。
「沒聽見小爺在打劫嗎?還在狗叫,真是不懂事。」
張楚南話音剛落,體內萬毒聖體悄然運轉,那璀璨的金色正氣中,頓時泛起一絲詭異的綠芒。
神聖與邪惡交織,看得人心底直冒寒氣。
他轉頭,看向那群蒼絕刀殿的刀修。
「聽懂我的話了?」
這群刀修雖然腦子不好使,但眼神好使。那化神圓滿的頭領二話不說,解下儲物袋往地上一扔,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其餘刀修見狀,紛紛效仿,光溜溜地靠左站成了一排。
張楚南滿意點頭,目光轉向玉清劍宗那群弟子。
「小可愛們,到你們了。」
十幾個劍修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抖得跟篩糠似的,急忙將所有儲物袋地上一扔。
可是脫衣服卻沒有脫,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劍修假清高的自尊心在作祟他,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蘇清禾。
蘇清禾咬緊牙關,抬頭直視張楚南。
「閉嘴。」張楚南冷聲打斷,「少女,你要是敢開口說一句求情的話,小爺現在就殺了你。」
蘇清禾身體微微一晃。
她沒有退縮,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態度不言而喻——哪怕死,她也要護住身後這群廢物。
張楚南直接氣笑了。
【好傢夥,你這聖母心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要不是看你和妖女師妹蘇夜舞極像宛如孿生姐妹,小爺早給你來個物理超度了!】
「女人,你在挑釁我?」他笑容玩味,「行,小爺今天就好好教教你,當聖母的下場。」
話音未落,張楚南身形一閃,鬼魅般出現在蘇清禾身側,抬手在她眉心一點,強悍的靈力瞬間封死了她的修為。
他順勢攬住蘇清禾柔軟的腰肢,轉頭看向那群劍修。
「小可愛們,現在你們的師姐在我手裡。只要你們中有一個人,自斷一臂,我就放了她。」
話音落下,所有劍宗弟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齊刷刷地後退了三大步,滿臉驚恐。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張楚南低頭,看著懷中靈力全無、臉色慘白的蘇清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看見沒?沒人願意救你。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
蘇清禾死死咬住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楚南抬手,隨意指了一個化神中期的刀修。
「你,過來。」
那刀修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張楚南又指了指劍宗人群里一名金丹圓滿的弟子。
「廢物,如果你能讓你師姐主動親小爺一口,你就能活。不然,小爺就把你剁成肉醬。」
他看向那名刀修,笑容殘忍。
「六十息。她親,他活你死。反之,你活他死。計時,開始。」
金丹圓滿的劍修一聽,魂都嚇飛了,連滾帶爬地撲到蘇清禾面前。
「大師姐!求求你了,親一下前輩吧!我不想死啊!求你了!」
蘇清禾聽著他的話,眼中滿是茫然不解,隨後,那點光芒也漸漸黯淡了下去。
見蘇清禾不為所動,那劍修臉上的哀求瞬間化作怨毒。
「大師姐!你不是發過誓要永遠保護我們嗎?你現在裝什麼清高!不就是親一下嗎!」
時間一息息流逝,劍修的咒罵聲越來越大,最後又變成絕望的磕頭求饒。
最後一息。
蘇清禾慘然一笑,緩緩轉過頭,閉上眼睛,在張楚南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劍修見狀,整個人癱軟在地,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張楚南手中摺扇向前一揮。
一道凌厲的勁風瞬間穿透了劍修的胸膛。
「砰!」
金丹圓滿的劍修當場炸成一團血霧。
現場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
蘇清禾猛地睜眼,憤怒地盯著張楚南。
「為什麼還要殺他!」
「哦?」張楚南語氣平淡,「小爺說的是親『一口』,是口!你親臉是幾個意思?你不是誠心想救你師弟呀少女。」
「你……」蘇清禾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暈過去。
張楚南反手又是一扇,那名化神中期的刀修也化作了血霧。
「下一個。」他又指了一名刀修。
隨後,他目光掃向劍宗弟子,所有人拼命低頭,生怕被選中。張楚南隨手指了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
「同樣的要求,計時開始。」
那弟子連滾帶爬地來到蘇清禾腳邊,瘋狂磕頭。
「大師姐救我!求求你了!」
蘇清禾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色彩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很好。少女,就是這樣。等心中的光徹底熄滅,就是你重獲新生之時。唉,為了拯救失足少女,小爺我真是煞費苦心。】
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湊近,吻上了張楚南的唇。
一觸即分。
「滿意了?」她聲音沙啞。
張楚南沒有回答,手中摺扇再次揮出。
「砰!砰!」
劍修和刀修,同時化作血霧。
蘇清禾死死抓住張楚南的衣角,嘶吼道:「為什麼!我已經照做了,你還要殺他!」
張楚南撇了撇嘴。
「少女,你的吻沒有感情,搞得好像是小爺強迫你一樣。小爺我可是正道之光,從不干威逼利誘的事。」
這句話一出,全場所有人的道心當場裂開了。
從不干威逼利誘的事?那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是幻覺嗎?
蘇清禾身子搖搖欲墜,差點一頭栽倒。
張楚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繼續。」
一名化神後期的刀修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徹底崩潰了。
「老子受夠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反正都是死,來吧!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張楚南冷笑。
「說得這麼大義凜然,搞得小爺像個反派。小爺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運氣太差。既然你想死,小爺成全你。」
他抬手一吸,那名刀修不受控制地飛入他掌心。張楚南運轉萬毒聖體,將一絲劇毒注入其體內,隨手扔開。
刀修倒在地上,皮膚瞬間變黑腐爛。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不到三十息,一個化神後期的強大體修,硬生生化作了一灘腥臭的膿水。
張楚南面無表情。
「繼續。」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出聲。
遊戲一場接一場,刀修們死死盯著蘇清禾,期盼她拒絕;劍修們則跪地痛哭,用最惡毒或最可憐的話語逼迫她妥協。
蘇清禾麻木地重複著親吻的動作。
張楚南則用各種離譜到極點的理由,將他們一個個送上絕路。
她眼中的光,終於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空洞。
一炷香後,現場只剩下最後一個劍宗弟子。
那弟子跪在血泊中,死死抱住蘇清禾的大腿,涕泗橫流。
「大師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親不行,你就用身體!對,用身體!前輩,大師姐從未有過道侶,元陰還在,她可以伺候你!求你放過我!」
蘇清禾緩緩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間,壓抑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
「為什麼……我對你們那麼好,你們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一聲聲泣血的質問,蘇清禾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一股極其凌厲的劍氣在她體內瘋狂匯聚。
張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聖母心終於崩了。覺醒吧,少女。】
「為什麼?這話,你該問你自己。」張楚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聲音仿佛帶著魔力,直擊靈魂。
「你為他們付出一切,換不來一句真心感謝。因為在他們心裡,這,理所應當。」
「你身具劍心通明,本該有劍仙之姿,卻被這可笑的聖母心蒙塵。少女,這是弱肉強食的修仙界,聖母只會淪為玩物。」
「覺醒吧。讓你的劍,重新綻放光芒!」
蘇清禾身體猛地一顫。
「理所應當……」
「劍心蒙塵……」
「聖母之心……」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淚痕交錯的臉上,再無半分軟弱,只有無盡的冰冷與瘋狂。
「錚——!」
一道通天劍意沖天而起,瞬間撕碎了張楚南設下的封禁!
蘇清禾緩緩站直身體,眼中的淚水已被蒸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致的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她的氣息如火山噴發,節節攀升!
煉虛中期!
煉虛後期!
煉虛圓滿!
最後,穩穩停在了——半步合體!
百年蒙塵的劍心一朝洗淨,壓抑百年的底蘊徹底爆發!
那僅存的劍修弟子見狀,狂喜出聲:「大師姐!你突破了!快殺了那個儒家敗類,為師弟們報……」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狂吠。
蘇清禾手中的長劍,精準地刺穿了他的金丹。凌厲的劍氣瞬間絞碎了他的神魂。
她走到那弟子面前,神色漠然。
那弟子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軟綿綿地倒下,當場斃命。
蘇清禾緩緩拔出長劍,甩掉劍刃上的血跡,眼神毫無波瀾。
【叮!作死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張楚南看著手提滴血長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蘇清禾,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任務獎勵什麼的,他現在根本顧不上看。
【靠!玩脫了!小爺是想讓你覺醒,沒讓你直接黑化成修羅啊!這特麼還怎麼忽悠你帶我進劍宗?!】
蘇清禾轉過身。
「你,也該死。」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張楚南身上,手中的長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我很感謝你,讓我重拾劍心,但是……」
話沒說完,異變陡生!
「轟隆——!」
山谷大地轟然炸裂,一隻覆蓋著土黃色鱗甲的猙獰巨頭破土而出,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張楚南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