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聯盟議事堂內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陸清遠第一個反應過來。
「盟主,您親自去,那這總壇怎麼辦?」
「蒼山派大長老和王鐵槍都出了任務在外,總壇就留下陸副盟主坐鎮。
韓宗主隨我西行。」
王玄機說完,又補了一句。
「我赤霄派另外也再出一位宗師,再從靈鶴門、鐵旗盟、蒼悟洞等各調一位宗師,
其餘各派自己看著辦,門內有兩名宗師者出一位,
剩下的人留各自山門,誰的山門出了事,誰自己擔著。
總計擇八位宗師隨行,加上老夫和韓副盟主,一共十位。」
堂內眾人對視了一眼。
十位宗師。
這是宗門聯盟近二十年來調集規模最大的一次。
王玄機站起身來,整了整袍子。
「傳信白鹿洞,讓陳洞玄守住山門。就說聯盟五日內便到。
在此期間,想辦法守住山門即可,白鹿洞的礦,先全部暫停。」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把這一回的事,給各州府的沒有宗師坐鎮的宗門都遞個信,
就說宗門聯盟與凡王之間的事,是朝廷與江湖的事。
各派各守山門,不必摻和,也不必表態,等這事了了,再聚首詳議。」
眾人齊聲應下。
王玄機轉身出了議事堂。
議事堂外,天已經黑透了。
山風穿過松林,帶著深冬的寒意。
他站在石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大玄朝立國的時候,太祖皇帝也是靠著一批宗師打下的江山。
從那時候起,太祖就立下了規矩,朝廷與宗師,各安一方,互不侵擾。
並且宗師可以入朝不拜,
雖說當年那批跟著太祖起事的宗師,後來大多封侯拜相,
其後代也大多坐鎮中樞,與江湖上他們這些宗師並無多少往來,
可到底都是宗師,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總要留幾分情面。
如今趙天衍這個當皇帝的,算是把這條規矩給撕了。
果然,當皇帝的,都不可信。
第四天傍晚,白起帶著800人趕到了清水鎮。
白起是天生的統兵將領,又有了趙凡順手遞過去的《民兵軍事訓練手冊》,
就這一路上,僅僅幾天,就已經將就800人訓練的令行禁止,
可800人到底不是小數目,
清水鎮本就不大,前後兩條街,八百騎兵一進來,馬蹄聲從鎮口一直響到鎮尾,
鎮上的人沒見過這陣仗,紛紛推窗探頭往外張望,
賣燒餅的攤子都停了火,幾個小孩被大人拽回屋裡,只敢從門縫往外看。
鎮上的驛丞嚇得連忙跑出來查看情況。
這幾天他過得提心弔膽,先是來了位王爺,現在又來了大軍,
他真怕自己撞上了什麼奪嫡失敗,外逃落難,和那800人追兵的故事。
韓無咎早就給白起準備好了安營地,一切安排妥當以後,
白起去見趙凡。
趙凡看見白起進來,直接問道,
「路上順利?」
「回殿下,一切順利,800騎都是日夜兼程,馬歇人不歇趕過來的。」
趙凡點了點頭,讓他坐下,
又問了問莊子上的情況。白起把王德茂的安排揀要緊的說了幾句,
趙凡聽完,心裡有數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趙青禾推門進來,低聲道,
「殿下,燕一、燕二到了。」
趙凡抬起頭來。
燕一和燕二進了屋,拱手行禮。
趙凡讓他們坐下,直接問了一句。
「聯盟那邊,什麼情況?」
燕一道:
「回殿下,王玄機要親自出山。
他點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十位宗師,又讓各宗門湊了武者約千人,正在加緊趕來。」
趙凡聽完,沒有說話。
十位宗師。
加上陳洞玄,就是十一位。
這個數目比他預想的要多。
他原本以為,王玄機最多派五六位出來,意思意思,
畢竟聯盟不可能把所有底牌都押上,沒想到王玄機把手裡的底牌翻了大半。
這是要把隴西這一局當成決戰來打了。
趙凡偏頭看了賈詡一眼。
賈詡坐在窗邊,手裡的羽扇不緊不慢地搖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趙凡又問。
「白鹿洞那邊,現在什麼動靜?」
影二上前道:
「何宗師傳來消息,陳洞玄這幾天把山門封了,外人一律不准進出,看來是準備守。」
趙凡點了點頭,這倒是他意料之中的。
陳洞玄明知道打不過他,又捨不得放棄礦,那就只能死守。
守到聯盟的援軍到,局面就變了。
趙凡又問:
「王玄機幾時能到?」
燕二答道:
「以屬下估計,最遲後天下午就能到。」
趙凡算了一下日子,五日之約明天就到。
他明天就得帶人上山。
王玄機後天才到。
也就是說,他要先跟陳洞玄見一面,然後再等王玄機上門。
這不是鬧呢嗎?
這王玄機做事,也太不靠譜了。
就那陳洞玄,能抵擋住自己兩日進攻?
他偏頭看向賈詡。
「文和,你說,明天上不上山?」
賈詡把扇子收了起來。
「殿下,還是那句話,有張君寶在,明天上不上山,都可以。」
趙凡想想也是。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要這些花里胡哨的權謀幹什麼?
於是,趙凡繼續去修煉九陽神功了。
臨走前丟下一句:「明天後天你們看著辦。不過那什麼王玄機既然帶了千餘武者,
外加白鹿洞也有千餘弟子,看來會有場惡戰要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白起,以後,你就是凡王府親事府典軍,
你看著辦。如果沒把握對付2000人,明天就先去把那白鹿洞滅了大半。」
白起沒有接話。
他只是抱了抱拳,也轉身出去了。
殊不知白起根本就沒有把對方那2000烏合之眾放在心上,
他本打算回營歇下,等後天決戰時再一併出手。
可他回營的路上,正碰見幾個羽林衛在營中巡視,
幾人順嘴提了幾句凡王頭一天上門的事,說殿下到了玄天宗門口,
二話沒說便讓人把山門給拆了,拆了後,對方連狠話都沒敢說幾句。
白起聽完,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個羽林衛沒在意,繼續說他的。
白起也沒有再聽,轉身便回了自己的營帳。
他坐在帳中想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殿下要的是宗門臣服,要的是銀子,
至於怎麼讓宗門臣服?殿下拆了人家的山門,還不讓人家發火,這不就是個最好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