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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隱身時間到了

2026-08-04 19:24:51 作者: 不羈蟈蟈

  聽那女人提到李胖子,陸景銘終於想起她是誰了。

  正是李胖子被抓後,銷聲匿跡的白珊珊。

  沒想到她竟然跑到了詐騙團伙的老窩裡,怪不得警方一直沒抓到人。

  「陸知秋?陸景銘是什麼人?」這是蘇大偉疑惑的聲音。

  「哎呀乾爹!」女人嗲聲嗲氣道:「你是不是真老了?就是前兩天弄來四十多萬的那個女人,她兒子叫陸知秋,明仔想把他兒子也騙過來,本來已經得手了,不知道那小子他爸陸景銘怎麼會找到轉運車輛,竟然在洛塞攔停了車。」

  陸景銘心裡一緊。

  「車裡九個豬仔全部被華夏警方帶走,送貨人員也被抓。」女人聲音帶著幾分忌憚,「我認為那幾個窩點被端,可能跟這件事有關。」

  蘇大偉沉默了幾秒,吐出一口煙圈。

  「我想起來了。」他說,「你上次不是說那女人的丈夫是個窩囊廢嗎?他有這能耐?」

  女人沒說話。

  「你們下去查查。」蘇大偉擺擺手,「另外,加緊培訓,下個月的業績必須完成。該打打,該餓餓,別慣著。」

  「好的,老闆!」

  

  辦公室另外幾個人躬身退了出來。

  陸景銘趕緊側身讓開,貼著牆根站好。

  幾人離開後,屋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聽見蘇大偉淫邪的聲音:「過來,乾爹讓你試試乾爹到底老沒老?」

  女人嬌嗔道:「乾爹,等會我還要去培訓呢……」

  「急什麼?乾爹先培訓培訓你……」

  緊接著是一聲故作矜持的驚呼。

  蘇大偉伸手把女人拉過來,女人順勢跌坐在他腿上。

  這回陸景銘看清楚了那張臉。

  果然是白珊珊。

  「乾爹……」白珊珊聲音軟得像糖。

  蘇大偉捏著她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教訓的意味:

  「一個李胖子,折了就折了,這後面還有王胖子、胡胖子呢。記住,以後不要去招惹那些有錢有權的人。李胖子他為什麼會栽?還不是惦記人家周家的資產?」

  白珊珊乖巧地點點頭。

  蘇大偉繼續說:

  「那些底層牛馬,少幾個沒人會真正在意。你就盯著那些人下手,安全,穩當。」

  他說著,靠在了椅背上。

  白珊珊嬌嗔一笑,俯下身去……

  陸景銘透過門縫,看著裡面的骯髒一幕,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底層人難道就不是人?

  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那些被打得半死的人,那些蜷縮在角落等死的人,每個都有家庭,有父母,有兒女。

  但在這些人眼裡,他們就只是「少幾個沒人會在意的牛馬」?

  他攥緊拳頭,正要推門進去。

  兜里的電話突然震了一下。

  那震動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陸景銘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門裡的聲音停了一瞬。

  白珊珊疑惑的回頭往門口張望。

  「啪!」

  閉著眼睛的蘇大偉一巴掌拍在她頭上:「騷娘們,認真點!」

  白珊珊又轉了過去……

  陸景銘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慢慢往後退。

  靠在走廊盡頭的牆角,壓下「突突」狂跳的心臟,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信息。

  是周靜宜發來的。

  【我知道你在哪裡。不要暴露自己,收集證據,發給我。】

  陸景銘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怎麼知道?

  難道她和那些跟蹤自己的人是一夥的?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翻湧:她讓自己收集證據發給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有辦法把這些證據遞上去。


  意味著她或者是跟蹤自己的人,能量巨大!

  想起周靜宜那雙沉靜的眸子,他決定相信她一回。

  陸景銘深吸一口氣,按滅手機,開始行動。

  ……

  園區也開始「上班」了。

  那些低矮平房的門被打開,打手們像趕豬仔一樣,把裡面的人往外趕。

  「快!快!都他媽快點!」

  「磨蹭什麼?找打是吧?」

  棍棒落在人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人被打得慘叫,有人不敢出聲,只是抱頭往前跑。

  陸景銘站在角落裡,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這一切。

  那些人被趕到一片空地上,排成幾排。

  有人給他們發乾糧。

  每人一個硬邦邦的饅頭,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有人狼吞虎咽,有人吃了幾口就吐出來,有人根本吃不下,只是抱著饅頭髮呆。

  吃完早飯,開始分人。

  幾個穿制服的人走過來,像挑選牲口一樣,在人群里走來走去。

  「你,出來。」

  「你,還有你。」

  「那個女的,對,就是你。」

  年輕帥氣的男子被挑出來,站成一排。有點姿色的女人被挑出來,站成另一排。

  剩下那些年紀大的、長相一般、看著不吸引異性眼球的,被趕到一排破舊工棚里,開始打電話。

  「拿起電話,按著稿子念!今天打不夠五十個有效電話,沒飯吃!」

  有人猶豫,一棍子就落在背上。

  「打不打?」

  「打……打……」

  慘叫聲和電話鈴聲混在一起,像某種扭曲的交響樂。

  陸景銘舉著手機,把這些全部錄下來。

  他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怕,是怒。

  那些人里,有和知秋一樣大的孩子。

  他們抱著電話,用顫抖的聲音念著那些騙人的話,眼睛裡只有恐懼和絕望。

  而那些打手們,叼著煙,翹著腿,看見誰不順眼過去就是一通暴打。

  他繼續往裡面走。

  那兩排被挑出來的人,被帶到另一個地方。

  一間裝修得稍微好一點的屋子,裡面有沙發,有茶几,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

  「都給我聽好了。」一個打手頭目站在前面,「你們這些人,運氣好,被挑出來干輕鬆的活兒。」

  他指了指那幾個女人:「她們會教你們怎麼聊天,怎麼哄人,怎麼讓人心甘情願掏錢。學不會的,送回去幹活。學會了,吃香的喝辣的。」

  所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那幾個女人,又趕緊低下頭。

  陸景銘把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然後他聽到遠處傳來慘叫聲。

  不是那種挨打的慘叫,而是……更悽厲的,像被什麼東西撕裂的叫聲。

  他循著聲音找過去。

  園區最偏僻的角落,有一間簡易房子,門窗都用黑布遮著。

  門口站著兩個打手,臉色不太好看。

  「又他媽死了一個。」

  「死了就死了,大驚小怪什麼。」

  「那……屍體怎麼處理?」

  「老規矩,拉出去埋了。那邊山溝里,隨便找個地方。」

  陸景銘的心猛地一沉。

  他趁著兩個打手點菸的功夫,從旁邊溜了進去。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混著濃重的血腥味,熏得人腦袋發昏。

  幾張簡易的鐵架床,上面躺著人。

  不對,不是躺著。

  是被粗繩死死綁著。

  有人被綁在床上,手臂上扎著針管,臉色慘白……


  有人被身邊扔著藥瓶和冰冷的金屬器具……

  而最裡面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人,已經一動不動,連呼吸都看不見了……

  他舉起手機,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拍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夠了。

  證據夠了。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掉。

  可他剛走到門口,身體忽然一僵。

  低頭一看,

  他的手,正在一點一點顯現出來。

  從透明,到模糊,到隱約可見。

  完了,他剛才只顧著拍攝,完全忘了時間!

  隱身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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