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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我不能跟你走!

2026-08-04 19:27:26 作者: 不羈蟈蟈

  廂房裡,燈火搖曳。

  火光中,周靜宜那雙沉靜的眸子、蘇瑾那幽怨的眼神,還有攣鞮雲珠和姜月的俏臉,輪番在陸景銘眼前晃動。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懷中溫熱的軀體。

  可紅綃的手已經在他身上遊走起來。

  「公子……」她的唇湊到他耳邊,熱氣噴在耳垂上,「你放心,妾身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陸景銘閉上眼睛。

  他承認,這一瞬間,他動搖了。

  被系統加持過的身體,此刻被這樣一個女人撩撥,真的很難把持!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抬了起來,攬住了紅綃的腰。

  紅綃輕笑一聲,順勢倒進他懷裡。

  就在這時,「砰砰砰!」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如一盆冷水迎頭澆下。

  「紅娘子!」門外傳來通濟質庫那個夥計的聲音,「我家掌柜讓我傳句話給您!」

  紅綃的動作僵住了。

  她咬著嘴唇,恨恨地罵了一句什麼,從陸景銘懷裡爬起來,胡亂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陸景銘躺在那裡,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像擂鼓。

  他聽見門外紅綃壓低聲音和夥計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腳步聲遠去。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紅綃探進半個腦袋,臉上的紅潮還沒褪盡,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舍:「公子,你和大當家……算了……你早些歇息。」

  說完,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廂房裡只剩下陸景銘一人。

  他躺在那裡,盯著頭頂的紗帳,心裡空落落的。

  

  「大當家?她說得應該是蘇瑾吧!」

  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慶幸,陸景銘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

  第二天一早,陸景銘和馬亮一早就來到城門口。

  城門口的官兵一見是馬亮,連忙喝退前面排隊出城的人,恭恭敬敬先將兩人送了出去。

  馬亮酒醒了,揉著腦袋直哼哼,一路上都在嘟囔昨晚的酒太烈。

  韓暨的住處,在長安城郊一個小村子裡。

  說是村子,一路走來,卻不見炊煙裊裊,不聞雞犬之聲。

  入目儘是黑褐色的爐渣、堆成小山的鐵礦石,半成的犁鏵與刀坯,空氣中瀰漫著經久不散的鐵腥與煙火味。

  村中人不多,卻個個赤膊、黑臉、手上有厚厚的繭。

  往來搬炭,鍛打毛坯,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一派繁忙景象。

  這裡不是普通的鐵匠村,更像是一座民間冶煉作坊。

  馬亮輕車熟路,一路領著陸景銘來到最裡面那座土坯砌成的高爐前。

  那裡站著一個人,不似工匠,也不像農夫。

  一身粗布短褐,卻洗得乾淨,頭髮用木簪隨意豎起,臉上沾著幾點煤灰,卻掩飾不住眉目間的沉靜與書卷氣。

  「公至,忙著呢?」馬亮熟絡的上前打招呼。

  韓暨抬起頭,看了馬亮一眼,又看向陸景銘,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

  「馬亮,這是?」

  馬亮笑著介紹:「韓兄,這是我朋友陸公子,從陳倉來的。他手裡有些好東西,想請韓兄看看。」

  陸景銘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久仰韓公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韓暨點點頭,對高爐旁幾個學徒打扮的小伙子吩咐幾句,然後領著他們來到不遠處一間土坯房裡。

  招呼他們坐下,有婦人端上茶來。

  陸景銘打量著這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角落裡堆著些鐵料和工具,牆上掛著幾件打好的農具。

  和鍾繇那富麗堂皇的司隸府比起來,這裡簡陋得像貧民窟。

  可他知道,這個穿著布衣的男人,是史書上記載的冶鐵大家,是日後官至魏國司徒的人物。


  韓暨也在打量他。

  「陳倉來的?」韓暨開口,聲音平和,「聽說那邊最近不太平。馬騰和韓遂不對付,你們那地方,遲早要淪為戰場。」

  陸景銘點點頭:「正是為此而來。」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個複合弓弩模型,遞了過去。

  韓暨接過來,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翻來覆去地看,用手指摸索著每一個細節,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

  再次看向陸景銘,他眼神完全變了:

  「這是誰做的?」

  陸景銘笑而不答,又從懷裡掏出幾件東西:孟御飛打造的精鋼刀胚、矛頭、槊首。

  韓暨一件件接過去,手都在發抖。

  「這鋼材……這鍛法……這工藝……」他喃喃自語,像入了魔一樣,「我鑽研冶鐵二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鋼鐵鍛造至這般境界……」

  他抬起頭,看向陸景銘,眼神灼熱:

  「陸公子,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陸景銘正想開口,韓暨卻忽然擺了擺手,把那幾件東西放回桌上。

  他的眼神,從灼熱恢復了平靜,甚至多了幾分冷淡。

  「陸公子,我知道你的來意了。」

  陸景銘一愣。

  韓暨嘆了口氣,目光坦誠:「如果我猜得不錯,閣下應該就是傳言中的神車公子陸景銘吧?」

  陸景銘啞然:「韓公如何知曉?」

  「自陳倉來,又姓陸,不是公子還能有誰?」韓暨盯著陸景銘的眼睛說道,「不知公子可否讓韓某見識一下公子的神車?」

  陸景銘沉思片刻:「如果韓公願意跟我去陳倉,自無不可!」

  韓暨雙目又黯淡幾分:「實不相瞞,公子的條件很誘人,但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跟你走。」

  陸景銘皺眉:「為何?」

  韓暨站起身,背著手,緩緩道:

  「三年前,我在故里開罪了當地豪強,差點被逼死。是鍾司隸路過,救了我一家性命,還給我安排了這處住所,讓我能安心鑽研手藝。」

  他轉過身,看著陸景銘:

  「前些日子,鍾司隸舉薦我去許都,說朝廷缺我這樣的人才。我本不想去,但救命之恩,不能不報。我已經答應了他,過些時日就動身。」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

  「如今我若跟你去了陳倉,鍾司隸那裡,如何交代?救命恩人,豈能背棄?」

  陸景銘沉默了。

  他原以為韓暨和馬亮一樣,可以用美食美酒和先進工藝打動。

  沒想到這個人,不好酒,不好色,有家有室,還重情重義。

  硬茬。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起身告辭。

  出了村子,馬亮一路都在嘀咕:

  「韓兄這人,啥都好,就是太軸。鍾繇救他,報恩有的是法子,非得去許都?那許都什麼好地方?去了就是給朝廷當狗……」

  陸景銘沒有理他,心中一直在思索剛剛韓暨說的話。

  韓暨既然都能猜到是他陸景銘來到長安了,鍾繇豈會想不到?

  或許昨天他沒想到,但經過昨晚一夜,他應該早就反應過來了。

  陳倉城現在正在大搞城防建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冶鐵和制弩的工匠。

  而制弩工匠馬亮一大早又和一個陌生面孔匆匆出城,直奔韓暨所在的村子……

  想到這裡,陸景銘驚呼一聲:「快,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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