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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又一個穿越者?

2026-08-04 19:30:40 作者: 不羈蟈蟈

  四人從三官廟退出來,沿著山勢往後山走去。

  素汐輕車熟路,像是來過無數回。

  她帶著他們繞過幾叢灌木,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小溪從山澗里流出來,清澈見底,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溪邊有幾塊平整的大石頭,正好可以坐人。

  素汐走到溪邊,蹲下,捧起水洗了一把臉。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長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我們就在這等天黑吧。」她說,聲音比之前輕鬆了些,「天黑前,廟裡的道士會給前來祈福的信徒施粥,我們吃飽再動手。」

  陸景銘看著她,心裡忽然一動。

  他心念沉入系統空間,掃了一眼,自熱米飯還有幾盒,礦泉水也夠。

  淡藍色光幕閃過,幾盒自熱米飯、幾瓶礦泉水憑空出現在溪邊的石頭上。

  攣鞮雲珠對此早就見怪不怪,臉上沒有什麼驚奇,反而帶著一絲期待的微笑。

  她挨著陸景銘坐下,輕輕靠在他肩上。

  阿骨就不同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突然出現的東西,嘴巴張了又張,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陸景銘遞給他一盒自熱米飯和一瓶水,他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不知所措。

  素汐接過陸景銘遞來的飯盒和水,手上微微一頓。

  她沒有像阿骨那樣茫然無措。

  而是熟練地撕開包裝,取出加熱包,把水倒去,再把米飯盒放上去,蓋好蓋子。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做完自己的,她還順手拿過阿骨那一盒,幫他撕開包裝,示範著倒水、放好。

  阿骨愣愣地看著,嘴裡念叨著:「這……這是……」

  素汐沒理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陸景銘:「你是不是早看出我的秘密了?」

  

  陸景銘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儘量讓聲音平靜:「能說說你的來歷嗎?」

  攣鞮雲珠奇怪地看著兩人,眼裡滿是疑惑:「夫君,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陸景銘伸手,寵溺地摸摸她的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素汐:「素汐要給我們講故事。」

  頓了頓,他又對阿骨說道:「盒子裡的食物熱了就可以吃,你去那邊,邊吃飯邊盯著……」

  陸景銘指了指剛路過的那個小樹林。

  「是,公子!」阿骨抱起飯盒和水,興高采烈跑了。

  素汐看著阿骨離開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說說就說說。這些年,我快憋瘋了。」

  我是烏蒙山深處,一個山溝里出來的姑娘。

  說山溝,都是抬舉了。

  那地方,連地圖上都找不到。

  從縣城坐班車到鎮上,三個小時。

  從鎮上走山路到家,又是三個小時。

  我爹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

  爹娘一輩子靠種地討生活,面朝黃土背朝天。

  種玉米,種土豆,種點青菜自己吃。

  一年到頭,能攢下幾千塊錢,就算是好年景。

  可我讀書爭氣。

  從村裡的小學,到鎮上的初中,到縣裡的高中,一路考第一。

  我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縣一中的,也是第一個考上大學的。

  我永遠忘不了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

  我娘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淚流得停不下來。

  我爹蹲在門檻上,抽了一整夜的旱菸,第二天一早,出門借錢去了。

  親戚家,鄰居家,村里能借的人家,他都借了個遍。

  三百五百,十塊二十,湊了兩個月,終於湊夠了第一年的學費。

  我走的那天,我娘送到村口,拉著我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爹站在她身後,背對著我,一直沒回頭。


  我知道他在哭。

  我那時候在心裡發誓:等我畢業,找到好工作,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再也不讓他們下地幹活,再也不讓他們看人臉色,再也不讓他們為錢發愁。

  大學四年,我拼了命地讀書。

  別人睡覺我背書,別人談戀愛時,我在圖書館。

  就盼著畢業找份好工作,讓爹娘能歇一歇,能抬起頭做人。

  雖然不是啥好學校,學的專業也不熱門,但在我們那種地方,已經是天大的出息了。

  我以為,終於能靠自己改寫命運了。

  卻沒想到,一腳踏進的,是早就布好的死局。

  畢業招聘會那天,場館裡人擠滿了人。

  省城的會展中心,烏泱烏泱全是年輕人。

  每個人都穿著廉價的正裝,抱著厚厚一摞簡歷,在各個攤位前卑微地徘徊。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簡歷,也擠在人群里。

  沒有背景,沒有關係,沒有拿得出手的實習經歷。

  投出去的簡歷,全都石沉大海。

  那些招聘的人,接過我的簡歷,掃一眼,隨手放在旁邊,眼睛已經看向我身後的人。

  我站在角落裡,又慌又怕。

  怕找不到工作,怕對不起爹娘那十幾年的苦,怕那些借來的錢還不上。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人走到我面前。

  他三十多歲,穿著合體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著斯斯文文,體體面面。

  他問我是不是來找工作的,看了我的簡歷,說我踏實肯干,是他們公司需要的人。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的笑容。

  溫和,體貼,像一束光照進我黑暗的角落。

  他說他是一家跨國貿易公司的人事主管,專門招聘像我這樣樸實、能吃苦的大學生。

  公司待遇好,有宿舍,有五險一金,還有出國培訓的機會。

  我那時候多傻啊。

  我把他的名片小心地收好,回出租屋的路上,攥了一路。

  上班後,他對我噓寒問暖。

  今天帶份早餐,明天送杯奶茶。

  加班晚了,他會開車送我回出租屋。

  感冒了,他會買藥送到樓下。

  我從小苦怕了,從沒被人這般善待過。

  我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對他掏心掏肺,毫無防備。

  他慢慢開始對我示好。

  說我單純乾淨,說他和那些油膩的中年男人不一樣,說他是真心喜歡我。

  說要和我結婚,給我一個安穩的家,再也不讓我受窮。

  還要帶我去M國生活。

  他說那邊日子好過,工資高,福利好,普通人也能過得體面。

  等我們在那邊站穩腳跟,就把我爹娘也接過去。

  能出國,是多少人的夢想。

  能帶著爹娘過上好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我信了他的鬼話。

  滿心歡喜地等著做他的新娘,等著過上好日子。

  「有天,他跟我說,跨國移民手續太繁瑣,讓我先跟他那位持有M國身份的朋友登記結婚,獲取合法身份。」

  「只是走個流程,」

  他握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等到了M國,你們就辦離婚,然後我再和你結婚。這樣能省很多事,你懂嗎?」

  我懂。

  我傻乎乎地什麼都懂。

  素汐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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