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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被挖牆腳?

2026-08-04 19:31:27 作者: 不羈蟈蟈

  工地藍色大門前。

  周靜宜靠在車旁,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一串鑰匙。

  看見他的車開過來,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陸景銘停下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靜宜。」

  周靜宜看著他,聲音悶悶的:「半個月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陸景銘有些愧疚:「太忙了,那邊一堆事……」

  周靜宜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眼裡帶著心疼:「在忙也得注意身體……」

  說話的時候,眼睛往車裡瞟了一眼。

  越野車后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素淨,樣貌中上,正隔著車窗看他們。

  「那位是?」周靜宜問。

  陸景銘壓低聲音:「她是那邊的人。我得開車進工地選設備,她……下不了車。」

  周靜宜愣了一下。

  她知道陸景銘能在東漢末年和現代之間來回穿梭,舅舅早就告訴她了。

  但沒想到,他還能把人帶回來。

  她看了一眼那女人,又看了一眼陸景銘,唇角輕輕一勾,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我剛好也累了,不想走路。」

  她說著,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沖后座點點頭:「你好,周靜宜。」

  吳春燕也點點頭:「吳春燕。」

  陸景銘繞到駕駛座,感覺車裡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周靜宜搖下車窗,對那個保安說:「張師傅,你不用跟來了。我們進去轉轉。」

  保安點點頭,站在門口沒動。

  

  工地里還沒硬化,昨晚又下了點小雨,路面泥濘不堪。

  好在這輛越野車底盤高,輪胎大,在這種爛路上跑得穩穩噹噹,泥水飛濺,如履平地。

  周靜宜的注意力顯然沒在車上,頻頻透過車內後視鏡打量吳春燕。

  陸景銘按周靜宜示意,直接把車開到了機械停放區。

  那裡停著一排各色工程機械,像一輛輛沉睡的鋼鐵巨獸。

  吳春燕原本只說挑三樣。

  挖掘機,裝載機,攪拌機。

  可一進這片區域,她的眼睛就不夠用了。

  她眼神在那片機械里轉了一圈:「這台挖掘機不錯,中型,正好用。」她指著其中一台。




  「攪拌機肯定要配,但攪拌機要電……」

  她看向旁邊那台紅色的發電機:「這個柴油發電機也一併帶上吧。」

  「混凝土澆灌後要排氣,不然會有氣泡……這幾根震動棒拿著。」

  「地基要夯實,不能光靠人工……」她指著那個像青蛙一樣的東西:

  「振動夯機,也帶上。」

  「鋼筋要彎折……」

  「夜間施工看不見……」

  最後,她又盯上了那一排綠色翻斗車:「還得有個拉土車,帶二輛……」

  周靜宜雙手抱胸坐在副駕駛,看著這個女人像是在飯店點菜一樣,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微妙。

  陸景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是不是有點多?」

  吳春燕:「多?有這些東西可以大大縮短工期,反正在這放著也是放著,大不了用完後,你再給人送回來!」

  周靜宜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剛才進門時真實多了。

  「沒關係。」她說,「她說得對,反正這些設備放著也是放著,你全拉走都行。」

  她看向陸景銘,眼裡帶著一絲好奇:「不過,你怎麼把這些東西帶走?」

  陸景銘沒說話。

  他跳下車,踩著泥濘走到那台巨大的挖掘機旁,伸出手,輕輕按在冰冷的機身上。

  周靜宜瞪大眼睛。

  空間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那台幾噸重的挖掘機,像是被空間裂縫吞進了肚子裡,瞬間消失不見。


  接著是裝載機、攪拌機。

  消失。

  發電機、震動棒、振動夯機、鋼筋彎曲機、照明燈……

  一件接一件,全部消失。

  最後是兩輛綠色自卸車。

  它們周圍空氣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就那樣沒了。

  整個機械停放區,立時空了一半。

  周靜宜站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她聽舅舅說過,陸景銘能瞬間搬走一個倉庫的建材。

  但親眼看見幾噸重的鋼鐵巨獸憑空消失,那種衝擊力,還是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陸景銘想了想,又走到角落裡那輛油罐車旁邊。

  油罐車裡裝滿了柴油。

  這麼多機械,肯定很費油。

  他伸手,按在油罐車上。

  光幕閃過,油罐車也沒了……

  三人開車回到工地門口。

  保安張師傅迎上來:「周總,等一下是不是有人來開設備?我在這兒等著開門。」

  周靜宜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鎖上門回吧,到時候我親自帶人過來……」

  陸景銘憋著笑,搖上車窗。

  周靜宜深吸一口氣,準備下車去開自己的車。

  剛要推開車門,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怎麼了?誰的電話?」陸景銘隨口問道。

  周靜宜沒說話,直接把手機伸到他面前。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字:林景川。

  陸景銘掃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周靜宜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上次在我爸的療養院。」

  陸景銘腦子裡靈光一閃,原來是他?

  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穿著一絲不苟、拿著一幅文徵明《赤壁賦》討好周靜宜老爸的小白臉。

  明著是去送字畫,卻暗戳戳打周靜宜主意的傢伙。

  沒想到他還沒死心。

  陸景銘臉色陰沉下來。

  笑話,哪個男人被挖牆腳能有好臉色?

  「接啊,」他說,「看他說什麼。」

  周靜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別說話。我還想從他身上打聽點事呢。」

  說著,她按下了免提鍵。

  「靜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故作高雅的男聲,語調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得親切,又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曖昧:

  「中午有空嗎?我在凱悅訂了個位子,新來的法國主廚,鵝肝做得不錯。一起吃個飯吧?」

  陸景銘聽得眉頭直皺。

  這人說話,每個字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我中午有事,要不改天吧……」周靜宜強忍著內心的噁心,敷衍著。

  誰也沒注意,后座上,吳春燕在聽到那個聲音後,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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