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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雲珠被接走

2026-08-04 19:43:50 作者: 不羈蟈蟈

  鄂爾多市第二醫院。

  陸景銘腳步極快,一步跨兩級台階,靴底磕在水磨石上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來回迴蕩。

  臨走之前,他跟攣鞮雲珠說好,少則十日,多則半月,必定回來。

  可他在東漢蜀中接連處理軍務、安定全境,硬生生耽擱了二十多天,早已超過了承諾期限。

  身上的外套還沾著巴郡河灘的干沙,風塵未褪,他一刻不敢耽誤,急著上樓見人。

  推開樓梯間的門,高幹病區一片安靜。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食堂淡淡的飯香,走廊安靜無聲。

  陸景銘快步繞過護士站,小田護士正低頭伏案寫著什麼。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來,筆尖一頓。

  「陸先生,你來了。」

  她臉上露出一絲意外:「雲珠姐姐已經被人接走了。」

  陸景銘腳步頓住。

  「您不知道嗎?」小護士八卦的看著他:「一位姓周的女士,帶著您女兒知夏,一個星期前就接走了雲珠姐姐……」

  陸景銘腦子裡轟然一響,整個人瞬間發沉。

  周靜宜。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他心緒徹底亂了,田護士後面再說啥,他一句都沒聽到。

  這段時間,他小心翼翼隱瞞著兩界的秘密,瞞著周靜宜,瞞著攣鞮雲珠和姜月。

  他一直以為自己平衡得很好,兩邊安穩無事。

  直到此刻才清楚,所有隱瞞已全部敗露。

  周靜宜心思通透,可能她早就察覺到了異常,只是一直忍著沒說而已。

  陸景銘拿出手機,找出周靜宜電話,想了想,沒敢撥出去,最後撥通了知夏電話。

  電話秒通,知夏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爸,你趕緊回來吧。這事我幫不上忙,你自己回來給周姨解釋。」

  說完這一句,知夏就匆匆掛了電話。

  陸景銘收起手機,轉身下樓。

  腳步比來時沉重不少,滿心愧疚與慌亂無處宣洩。

  走出醫院,午後陽光刺眼。

  

  走到個僻靜處,一團淡藍色光幕展開,小卡越野憑空出現。

  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子朝著陳倉方向疾馳而去。

  蜀中安定之後,來之前他將劉備、諸葛亮、趙雲三人盡數收進了系統空間。

  目前基站生活區已經開通,艙室整潔、恆溫舒適,配套起居區、休閒區以及大型影視放映廳,居住條件遠超東漢亂世。

  空間裡歲月安穩,無人打擾。

  諸葛亮正帶著劉備、趙雲,坐在放映廳內,觀看完整版的《三國》劇集。

  唯獨他自己,身擔兩界瑣事,半點清閒也無,從頭到尾無暇駐足細細研究那個所謂的基站生活區。

  八百多公里,九個小時車程。

  長路漫漫,他卻理不清半點思緒。

  他想不通周靜宜究竟是何時察覺、如何查到這家醫院,更不敢想兩個本無交集的女人見面時,究竟聊了多少。

  就在他心緒繁雜之際,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袁老。

  陸景銘即刻接聽。

  「袁老。」

  「小陸,你在哪?」袁老聲音格外凝重。

  「在回陳倉的高速上,剛進甘省。」

  袁老短暫沉默:「你到陳倉後,立刻來一趟西市,我有要事當面和你談。」

  「什麼事?」

  「天穹集團。」袁老語氣壓得極低,「目前已經在大夏二十餘座城市,查出他們暗藏的地下據點,每個據點都架設了那種傳送裝置,京都也有布設。事態嚴重,急需方案處置。」

  陸景銘心瞬間沉下。

  沒想到卡爾·墨竟然已經滲透進了京都,看來事情比之前想得還要嚴峻。

  二十餘城遍布陣眼,如果說卡爾·墨,或者說是M國政府要對大夏國不利……

  陸景銘沒有再想下去:「我知道了,到陳倉後我立刻去西市。」


  袁老頓了頓,語氣放緩:「你先處理好家裡的事,我在老樓等你……」

  ……,……

  陳倉梧桐苑,8號樓1501室。

  夜裡九點出頭,城市夜色沉落,窗外萬家燈火點點鋪開。

  客廳窗簾半掩,柔和的室內燈光漫溢開來,熨平了夜裡所有浮躁。

  空氣里浮著淡淡的奶腥,混著嬰兒爽身粉乾淨清甜的香氣,溫溫柔柔的,是新生命獨有的安穩氣息,讓人一進屋,心就不自覺軟下來。

  周靜宜坐在沙發一頭,指尖捏著一隻小搖鈴,輕輕一晃,細碎的鈴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治癒。

  對面沙發上,攣鞮雲珠安靜坐著,兩人目光都黏在嬰兒車裡那個小人身上。

  陸知夏盤腿坐在地毯上,腿上攤著本翻得卷邊的育兒書。

  這些天她日日翻看,書頁早已被指尖磨得柔軟,滿滿都是細緻的用心。

  嬰兒睜著一雙黑亮通透的眸子,澄澈乾淨。

  尋常滿月孩童,只會懵懂眨眼、無意識亂轉,可這孩子不一樣。

  他目光安靜、沉穩、不急不躁,緩緩從天花板的燈影,移到窗簾縫隙漏進的夜色光影,再慢慢追著知夏翻書的指尖遊走。

  小小一團身子,透著一股遠超月齡的沉靜篤定,根本不像一個剛滿月的嬰兒。

  知夏看著這老成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看他,又跟個小大人似的,哪裡像個沒滿月的娃娃。」

  雲珠垂眸望著孩子柔軟的小臉,眉眼輕輕彎了彎,沒有出聲,只是輕柔地攏了攏襁褓。

  周靜宜手上的搖鈴忽然頓住。

  她靜靜看著那張酷似陸景銘的小臉,眉眼、鼻骨,連安靜時微微抿嘴的神態,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可那骨子裡透出來的沉穩、安靜,卻是獨一份,無人相似。

  心底莫名湧上一陣複雜又柔軟的暖意。

  就在這時,門外門鈴輕輕響了一聲。

  知夏立刻從地毯上彈起來,赤著腳輕快衝向門口。

  她一把拉開房門,剛要出聲,手腕就被門外的人輕輕攥住。

  猝不及防的力道,讓她險些驚呼。

  可抬頭看清來人,到了嘴邊的聲音瞬間咽了回去。

  是陸景銘。

  他站在門口,眼底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忐忑無措。

  征戰兩界、見過千軍萬馬都從容淡定的男人,此刻手心微緊,只用口型示意女兒噤聲,又悄悄抬手指了指屋內。

  那小心翼翼、生怕屋內鬧僵的緊張模樣,看得知夏忍俊不禁。

  她憋住笑,挑眉看著他,輕輕抽回手腕,側身讓出通道,小聲打趣:

  「爸,沒事,氣氛好得很,你自己進去看。」

  說著,她抬手輕輕推了老爸一把,眼底滿是促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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