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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金鹿到手

2026-08-04 19:47:42 作者: 不羈蟈蟈

  替身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盯著高幹凹陷的頭骨。

  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個人真的死了,不會再站起來抽他鞭子、不會再用他的臉去擋刀、不會再把他當狗一樣呼來喝去。

  他腿一軟,虛脫的跪在地上。

  陸景銘快步上前,仔細翻查高幹全身衣物,從衣襟、袖口、腰間束帶,再到貼身暗袋、靴筒縫隙,一寸寸搜尋過去,半點角落都沒有放過。

  可一番徹徹底底的搜身過後,他只從高幹貼身衣袋裡摸出六枚手槍子彈,除此之外,別說另一枚小金鹿,就連半點和小金鹿相關的痕跡都沒有發現。

  陸景銘眉頭緊緊擰起,找不到小金鹿,那他這趟并州之行,豈不是白忙活一通。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替身,沉聲開口:「高幹通常會把小金鹿藏在何處?」

  替身聞言,連連搖頭:「主公……高幹把那枚小金鹿視若珍寶,從來沒有讓任何外人窺見小金鹿全貌。我還是在赫連圖雅小公主剛來晉陽城時在她脖子上看到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

  陸景銘眉宇間的凝重更甚。

  明明之前自己身上的小金鹿已經在高幹身上感受到了同類氣息,可如今搜遍高幹全身,卻一無所獲,實在蹊蹺。

  

  就在陸景銘暗自思索問題出在哪裡之時,一道輕柔篤定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攣鞮雲珠緩步走到他身側,鳳眸緊緊盯著地上高幹的屍體:「夫君,把你身上攜帶的那枚小金鹿交於我。」

  陸景銘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從空間摸出自己一直保管的小金鹿,遞到她手中。

  剛一落入攣鞮雲珠掌心,原本溫潤無光的金鹿驟然異變。

  通體鎏金光芒瞬間亮起,小巧精緻的鹿身仿佛驟然活了過來,鹿角、鹿身紋路流轉著細碎的金色流光,鹿眼處更是亮起兩點瑩潤金光,溫潤又霸道的空間波動以小金鹿為中心緩緩散開。

  「記得以前跟赫連圖雅在大單于王帳里嬉戲的時候,我倆一靠近,彼此身上的小金鹿就會發光,遙相呼應……」

  攣鞮雲珠嘴上說著,抬步朝高幹屍體緩緩走近。

  距離越近,掌心小金鹿的光芒就越是熾盛,金光幾乎要照亮整間昏暗石室。

  兩股同源相生的金鹿氣息隔空呼應,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震顫。

  室內三人六目相對,無需多言,心中已然有了一致答案:另一枚小金鹿,根本沒有被高幹藏在衣物、隨身物件之中,而是藏在他身體之內。

  「沒想到此人竟然偏執到這種地步。」

  陸景銘低聲冷喝一聲,直接伸手撕開高幹身上的戰甲與內層布衣,將其上身衣物盡數剝去。

  軀體一覽無餘,胸口、腰腹、後背,肌膚表面傷痕交錯,卻依舊看不到小金鹿的蹤影。

  陸景銘視線最後定格在對方小腹正中那一塊猙獰可怖的傷疤之上。

  那道傷疤跟其他疤痕明顯不同,皮肉層層堆疊,縫合痕跡雜亂又粗糙,顯然不是一次受傷留下的創口,而是反覆割開、反覆縫合,拆縫多次留下的舊傷,皮肉早已畸形粘連,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三人再次對視一眼,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底的震驚。

  攣鞮雲珠不再遲疑,手腕翻轉,寒光凜冽的索南長刀瞬間出鞘,刀鋒精準無誤,乾脆利落地順著那道陳舊傷疤,一刀劃開粘連皮肉。

  刀尖破開血肉的瞬間,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猛地從血肉傷口之中迸發而出,金光穿透皮肉,直衝屋頂。

  陸景銘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忍不住暗自心驚。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高幹的狠戾與瘋狂。

  這個人心狠到極致,為了牢牢守住小金鹿,防備他人奪走,竟然硬生生將小金鹿縫進了自己腹中血肉之內。

  這般自殘藏寶的狠絕手段,遠超所有人預料。

  陸景銘蹲下身,強忍著噁心,從傷口裡掏出小金鹿,在對方身上擦拭乾淨,遞到攣鞮雲珠手上。

  「換上他的衣服!」他對替身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務。

  替身哆哆嗦嗦的去脫高幹屍體上的刺史官服,然後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套在對方身上。

  陸景銘走過去看著雲珠手裡終於湊齊的兩枚小金鹿,雖然鹿身金光大盛,卻並沒有如想像中一樣打開另一個時空的大門。


  不過現在並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他站在石室中央,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破綻。

  然後轉向替身,上下打量一番。

  「從今往後,你就是真正的高幹。抹去你所有的過往,徹底忘掉替身身份。」

  替身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站直身體,把垂在肩頭的頭髮攏到腦後,整了整衣領,下巴微抬,目光從游移不定變成了沉穩。

  打開石門,幾個侍衛正探頭探腦往裡張望,看到他出來,連忙低頭行禮。

  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把裡面打掃乾淨……」

  刺史府後堂燈火通明,屬下們正在等候。

  高幹走進去,坐在主位上。

  動作和神態跟以往別無二致。

  陰鷙的目光掃過堂每下一個人,不急不慢,像在閱兵。

  沒有人抬頭,更沒有人起疑。

  陸景銘隱身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夜色中的刺史府,府門前的火把還在燒,衛兵們還在尋找他,一切如常。

  但這座府邸的主人已經換了。

  真正的并州刺史高幹,此刻已被自己的親衛扔去了亂葬崗,永遠不會再回來。

  他伸手從身旁的攣鞮雲珠手中接過小知朔:「我們走吧……」

  雲珠點了點頭,跟在陸景銘身後。

  淡藍色的光幕無聲包裹住兩人,他們的身形變淡、變透,最後消失在廊下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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