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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猝死?

2026-08-04 19:49:33 作者: 不羈蟈蟈

  「子安和我,知道太多人的秘密,他一旦被捕,根本沒有活路……」

  西市街頭。

  小卡越野內。

  陸景銘靠在椅背上,腦海里迴蕩著白珊珊的話。

  想了想,他還是撥通了周靜宜電話:「靜宜,叫上舅舅,我在看守所門口等你們!」

  「好!」

  周靜宜沒有多問,答應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西市第二看守所大門外的水泥地被秋風吹得乾乾淨淨,陸景銘的小卡先到,他靠在車門上等了兩分鐘,周靜宜那輛奧迪就拐進了輔路。

  副駕門推開,裴錚下車時晃了一下,陸景銘趕忙過去扶住他胳膊。

  「小陸,是不是子文出事了?」裴錚聲音有些發顫。

  陸景銘剛要開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從主路方向無聲滑過來,停在了奧迪後面。

  李少鋒快步從駕駛座上下來,打開了後排車門。

  

  看到從商務車上下來的袁老,裴錚眼眶一紅:「老師,我……我沒臉見您啊……」

  袁老沒有說話,只輕輕拍了拍裴錚肩膀,然後看向陸景銘,見陸景銘點頭,他抬腳率先往大門口走去。

  幾人趕忙跟上。

  五人走到看守所大門前,值班幹警探出頭來掃了一眼:"幾位,探視還是提審?先登記,出示證件,按流程走。"

  李少鋒上前一步,從夾克內袋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工作證,翻開遞了過去。

  值班幹警接過去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

  他顯然沒見過這種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抬頭盯著李少鋒:"這是……哪個部門的?"

  "玄樞司。"李少鋒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要不認識,直接上報就行,你們所長應該會認識。"

  幹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鬚髮皆白的袁老和陸景銘幾人兩眼,還是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幾句。

  放下電話,他把證件還給李少鋒:"你們退後幾步等著,領導馬上來。"

  李少鋒正要理論,被袁老眼神制止,幾人後退幾步,離開門口。

  等了不到三分鐘,大門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藏藍制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過來,到值班室門口站定時胸口還在喘。

  看清李少鋒的證件後,那雙原本帶著戒備的眼神不易覺察變了變。

  "幾位領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所長把證件雙手遞還給李少鋒,掏出紙巾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您幾位過來是?"

  李少鋒開門見山:"提審在押嫌犯裴子安。"

  所長臉上的汗擦了一半,手停在半空。

  "領導……",

  所長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慌,"裴子安……提審不了了。"

  全場瞬間安靜。

  "什麼意思?什麼叫提審不了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裴錚上前兩步,雙目通紅,聲音顫抖。

  所長硬著頭皮往下說:"裴子安,昨晚在留置室……猝死了……"

  "猝死"二字落入耳朵的瞬間,裴錚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後背擊中了一樣。

  先是僵了一瞬,然後猛地向前跌去。

  周靜宜伸手要去扶他,被他一把掙開。

  "你說什麼?"

  裴錚聲音從喉嚨里扯出來,抓住所長領口,"我兒子……昨晚……昨晚我們還在配合調查!我今早剛取保出來!他怎麼……怎麼會死了?"

  所長掙脫他的手,後退兩步,臉色發白:"裴先生……這個……我們嚴格按照規定流程處置的……法醫已經鑑定過了,確定是突發性心梗猝死……我們正要通知你……"

  "我要見他。"


  裴錚聲音忽然壓低,低到近乎氣音,可那種低比吼更嚇人,"帶我去見我兒子。"

  所長看向一旁的袁老,袁老點點頭:「帶我們去看看……」

  「是,領導!」

  所長答應一聲,親自在前面帶路……

  看守所留置室不大,一張鐵架床、一個矮櫃、一盞固定在牆角的吸頂燈,地面是灰色水磨石,四壁白牆乾乾淨淨。

  床上的人蓋著白布,只露出腳踝上一截青灰色的皮膚。

  房間裡的窗戶是內開式的,加裝了防盜格柵,窗栓完好無損。

  牆角監控探頭的位置沒有任何盲區,存儲記錄完整連續。

  陸景銘站在床尾,目光從天花板掃到牆角再到地面。

  法醫的初檢報告被袁老從檔案室調了出來,他翻了一遍。

  屍檢報告結論是突發性心梗導致猝死,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監控錄像里裴子安昨晚凌晨三點左右躺在床上翻了幾次身,面色痛苦。

  凌晨四點之後就沒再動過。

  早晨七點巡夜幹警發現時已經沒了呼吸。

  完美閉環。

  每一個疑點都有答案,每一個細節都自洽,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後背發涼。

  一個剛被羈押不到三天、還在走流程的重要嫌疑人,忽然就"突發性心梗猝死了"。

  裴錚跪在床邊,手伸出去想掀開白布,指尖懸在半空怎麼也放不下去。

  他最終沒有掀開,只是把額頭抵在床沿的鐵架上,肩膀一下一下地無聲抽動。

  陸景銘走到牆邊,蹲下身一寸一寸檢查水磨石地面。

  角落、床底、矮櫃後面、窗台縫隙,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被吸塵器從裡到外舔過一遍。

  沒有任何疑點,現場顯然被清理過。

  他說不出哪裡不對,正要轉頭和袁老交換意見,系統空間忽然猛地一震。

  緊接著,腦海中傳來一聲悽厲嘶吼:

  "放我出去……"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金屬板上硬生生劃開了一道縫。

  陸景銘瞳孔一縮,面露詫異:除了小金鹿那次,系統空間一向是他主動探聽,才能聽到空間裡的人聲。

  白珊珊的嘶吼為什麼會穿透系統屏障?

  他沒來得及細想原因,抬眼掃了一圈。

  袁老正在低頭沉思,李少鋒站在門口剛好擋住了門外視線,周靜宜扶著一旁癱坐在椅子上的裴錚,沒有人注意他。

  他心念一動。

  淡藍色光幕無聲鋪展,一道人影從光幕中央憑空墜下,踉蹌了半步才站穩身形。

  白珊珊出現在留置室正中央,頭髮披散、臉上淚痕未乾。

  她出現的第一時間沒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鎖定鐵架床上那張白布隆起的輪廓。

  周靜宜第一個發現她:"白珊珊,你怎麼……"

  "早上跟蹤我們的就是她,被我抓進了系統空間。"陸景銘簡短解釋一句,目光卻沒離開白珊珊。

  白珊珊已經撲了過去。

  她推開擋在床邊的裴錚,雙膝重重跪在水磨石地面上,顫抖著雙手掀開白布。

  裴子安那張蒼白的臉露出來,嘴唇青紫,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白珊珊額頭抵在他冰冷的臉頰上,肩膀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一聲又一聲壓抑到碎裂的嗚咽。

  "你就這麼死了……"她聲音斷斷續續,"你死了我怎麼辦……你沒了……我以後怎麼辦……我什麼都沒有了……"

  她抱著那張冰冷的臉,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的睫毛上、鼻樑上、唇縫裡。

  她明知道這個人救她的時候就在算計她,明知道這些年他把她當棋子用,明知道他從頭到尾給她的溫暖只是一張塗了蜜的網。

  可她離不開。

  她沒法離開。

  在這個爛透了、沒人在乎她的世間,只有這個人還願伸手拉起她,哪怕那隻手還攥著她脖頸的命脈。


  裴錚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個撲在自己兒子遺體上痛哭的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陸景銘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準備把白布重新蓋上。

  就在這時,白珊珊突然止住了哭聲。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湧現出一種偏執的光。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掰開了裴子安緊閉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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