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樓。
小會議室。
袁老眉頭緊鎖，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
「僅僅兩座城市，就能策反三十多名實權幹部，那整個大夏境內，有多少他們的爪牙？」
李少鋒嘆了一口氣，「他們只是以末世船票為餌，根本沒有賄賂證據，想要偵查也無從下手……」
陸景銘對這些興趣不大。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他站在窗邊，面朝外面灰濛濛的秋日天空，意識已經沉入了系統空間。
他心裡一直在思考，方才在看守所，白珊珊的聲音是怎麼會穿透系統屏障，傳入他腦中的。
【基站生活區】還是老樣子，四壁冷灰色金屬板，頭頂天花板自帶均勻白光。
他調出懸浮面板掃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動了一下。
感激值：一萬零三百四十二。
信任值：七十六。
果然，他猜得沒錯，當感激值和信任值到達十萬時，面板上【基站主控區】的灰色圖標已然點亮。
他心中一動，抬腳順著生活區走廊，往外走去。
還沒走到通道出口。
他就看到走廊外面原本灰濛濛的區域，拓展出一方新天地。
遲疑了一下，他邁步走了進去。
腳踩上那片新區域的瞬間，他的感官被一種陌生感包裹住了。
腳下的地板不再是灰濛濛的粗糙金屬，而是一種半透明的暗銀色材質，表面是像星河一樣緩慢旋轉的紋路，內部有光滲出，不知道來自哪裡。
腳踩上去沒有聲音，猶如厚厚的地毯。
整個主控區開闊得不像話。
四壁無任何接縫，一體成型，暗銀色下似乎嵌著無數層動態星圖紋路，在緩慢游移。
頭頂天花板依舊沒有燈，可整個空間亮得通透。
中央懸浮著一座體量巨大的操作台，十米見方，半透明，看不到任何實體底座，就那麼懸浮在離地面半人高的空中。
表面不是屏幕，而是一層三維虛空投影，站在旁邊看過去能感受到一種強烈錯覺，像面對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井裡裝滿了尚未被點亮的星辰。
操作台四周環繞著七個懸浮的功能模組，它們無聲自轉，每個都帶著不同顏色的流光：幽藍、暗紫、淺金、銀白。
模組之間看不到實體連接，像是靠某種能量場彼此牽引。
陸景銘認出了其中幾個模塊外殼上隱約浮現的文字：能量監測矩陣、空間穩定儀、亂流預警系統……每一個饃塊下面的小字都標註著【已解鎖·可啟用】。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個銀白色模組，指尖觸到的瞬間如同探入一池溫水，沒有任何阻力，只有一種極輕的酥麻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然後小卡那熟悉的AI音在他耳邊響起：「主控區已全面激活。檢測到基站儲能不足，遠航程序無法啟動。」
陸景銘收回了手。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繞到中央操作台正前方，低頭俯視那片三維星圖投影。
漆黑一片。
他抬手在投影上方劃了一下，什麼反應都沒有。
轉頭時，看到旁邊的能量檢測模塊表面自動投影出一串數字。
可用能量儲備：【感激值，一萬零三百四十二點】
【信任值，七十六點】
程序啟動最低能耗：感激值、信任值各五萬。
陸景銘盯著那個"五萬"看了很久。
僅僅啟動就需要五萬，如果真要星際遠航，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感激值和信任值。
他又試著用手指點了一下那片漆黑的星圖投影，嘗試著輸入地球經緯度坐標。
想看看能不能先來一次短途的空間穿躍，哪怕是瞬移回陳倉也行。
指尖在空中面板上劃拉幾下，坐標還沒輸完，小卡冷冰冰地截斷了他：
"檢測到操作指令錯誤。本基站為星際穿越專屬設備，僅支持跨行星、跨星域遠航。不受理行星內部地理坐標。"
陸景銘收回手，看著那片毫無生氣的黑色星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連陳倉都去不了，還跨行星、跨星域遠航？
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他正要轉身離開操作台，腦海中閃過什麼東西。
之前在穿越東漢末年時，由於他想試試能不能像卡爾·墨一樣，能不能在兩個時空之間撕開一條通道，從而錯誤操作，導致小卡懸停在了時空裂縫中，差點報廢。
就是那次，他在時空裂縫中撿到一枚暗銀色梭形碎片，感覺跟這裡的質地很像。
當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隨手丟進了空間角落，後來就忘了。
心念一動，儲物區深處一道流光無聲掠來，那枚梭形碎片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觸感冰涼光滑，邊緣圓潤。
它一出現在主控區範圍內，中間那座三維星圖操作台忽然有了反應。
台體內部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感知到了某種同源信號。
沒等陸景銘放手，梭形碎片掙脫他的手，划過一道平直軌跡，精準嵌入了星圖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里。
大小分毫不差，嚴絲合縫。
下一秒，漆黑死寂的星圖投影上，終於亮起了一點光。
暗銀色，極微弱，像隔著十萬八千里看一顆遙遠的恆星。
緊接著，旁邊浮現出第二顆、第三顆。
幾顆孤零零的星辰之間連著一道斷斷續續的銀色細線，像是某種古老航線的殘骸。
可也僅此而已了。
那些亮起的部分破碎而殘缺，像一張被撕掉大半的藏寶圖，只留下一角讓人看見。
陸景銘低頭看著那一片被點亮了極小一角的星圖，幾顆模糊的光點在黑暗中懸浮著，微弱、遙遠、沉默，像有人隔著億萬光年對他眨了一下眼。
他忽然想起卡爾·墨曾在蒙國莊園中提起，他的「新家園」計劃已經確定了移民星球，所差不過跨恆星運輸飛船。
可他是怎麼確定，數萬光年之外的星球適合人類生存？
他是不是早就拿到過類似碎片……
「小陸，小陸……」
袁老的聲音打斷了陸景銘沉思。
他連忙從系統空間收回意識：「袁老，什麼事？」
袁老和李少鋒對望一眼：「剛剛小李的提議你覺得行不行？」
陸景銘撓撓頭：「我剛才思想跑偏了，小李，你再說一遍……」
「為了儘快揪出境內被卡爾·墨策反的官員，玄樞司想請你這個編外人員，利用隱身功能調查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