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四劍插在兩側,劍身上的光芒徹底黯淡,彷佛失去了靈魂。
絕仙劍的劍刃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淚痕般的紋路,那是混元道寶的悲鳴。
天地山河圖靠在門檻上,畫卷半開,露出裡面灰暗的山川。
圖中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一片死寂。
長樂公主大著膽子從殿內走出,身後跟著精靈女王,艾莉絲,安娜和林薇。
她們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小東,看到滿地的混元道寶和九件魔器,都紅了眼眶。
「夫君……」
長樂公主輕聲喚道,「師父她……」
王小東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她說,要讓我愧疚一輩子。」
「她做到了。」
長樂公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在身旁陪著。
大羅天的星空下,數道身影沉默無言。
那些被撕裂的裂縫已經癒合,但大羅天的天空不再像從前那樣深邃璀璨。
彷佛因為少了那個人的存在,連星辰都暗淡了幾分。
紫霄宮的鐘聲,在夜風中輕輕迴蕩。
像是在送別。
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有一天,她能回來。
遠處,星空中偶爾有流星划過,拖著長長的尾焰,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沒有人知道那是不是貞娘留下的最後一縷光。
夜風穿過紫霄宮的門廊,吹動了門檻上的幽冥噬魂綾,黑色的綾羅輕輕飄起,纏繞在王小東的手臂上,然後緩緩垂落。
耳邊彷佛能聽到那熟悉的嬌笑聲。
王小東只感覺彷佛有人狠狠捏住了他的心窩……
就在這時,大羅天的天穹突然裂開五道縫隙。
五道身影從縫隙中走出,周身環繞著大羅金仙獨有的道韻,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盪起層層漣漪。
來人正是玉玲瓏,王怡雲,林詩涵,太陰和嫦曦五女。
她們突破後第一時間撕裂虛空,以大羅金仙之力強行打通了通往大羅天的道路。
很快五個女人就落在紫霄宮前的台階上,當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小東,看到滿地的混元道寶和九件魔器。
看到那些失去光澤的神劍和畫卷,瞬間明白之前她們腦海中那些畫面並非想像。
她們的感應沒有錯。
那個女人,真的死了。
王怡雲第一個衝上前,來到王小東身旁將他抱住。
嘗試著用某人最喜歡的方式,以偉大的胸懷想要安慰。
「小東……」那一聲熟悉的呼喚讓王小東虎軀劇烈顫抖。
多少年了,他沒聽到這熟悉的稱謂。
彷佛那一瞬間又回到了這一世的童年,那無憂無慮,每天變著法子吃怡雲姐豆腐的歡樂時光……
耳邊依稀像是聽到了那一聲羞惱又酥麻的嗔怪:王小東,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詩涵也從另一邊抱住他,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意義。
太陰輕嘆一聲,手輕輕放在某人腦袋上溫柔撫慰。
嫦曦噘了噘嘴卻從背後抱住王小東,將胸口貼在他的背上。
幾女將王小東圍在中間,用溫柔來慰藉。
玉玲瓏站在那裡,她並未溫柔寬慰,也沒有紅著臉哄某人。
只是蹲下身,與王小東平視。
她的目光平靜而溫柔,像一泓清泉,洗滌著滿目瘡痍。
「她沒有徹底死去。」她的聲音很輕。
卻如同晴天中的一道春雷!
王小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玲瓏,你剛剛說什麼?!」
「我們繼承了她的部分記憶。」玉玲瓏抬手,掌心浮現出一縷微弱的金色光絲。
那是貞娘本源中殘留的印記,「她消散前,將最後一絲意念分成了五份,藏在我們體內。
這一絲意念中,有她的記憶,有她的執念,也有……
她復活的可能!」
王怡雲跟著點頭柔聲安慰道:「玲瓏說的沒錯,不過想要復活她,需要極其龐大的生命本源和混沌之力。
普通的手段做不到,我們五人之前已經嘗試過一次卻發現遠遠達不到那個程度。」
所有人中,要說誰在王小東心目中地位最重?
必須是王怡雲,其次就是林詩涵!
一個是他從小到大的白月光初戀,一個是唯一明媒正娶的正宮道侶!
「混元大羅金仙……」王小東瞬間秒懂。
「對!」
林詩涵點頭承認,「我們姐妹因為她死之前留下的那些饋贈,現在都已經是大羅金仙境界,可聯手還是無法凝聚哪怕她一縷魂魄!
所以夫君大人,如果你真的想讓她回來,就別在這裡像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
想辦法復活她!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五女來之前心中就都有了默契。
來到大羅天確認那個女人確實死了,看到王小東失魂落魄的模樣。
便有了一番計較。
不需要交流,一個眼神,她們姐妹間就已經溝通完畢。
嫦曦咬了咬唇,依偎到王小東身邊,將他的手臂攬入懷中。
她的臉微微泛紅,聲音卻一如既往的臭屁傲嬌:「臭傢伙,你若是再這樣消沉下去,那個騷狐狸精就算現在活過來,也會狠狠地笑話你。」
太陰沒自己妹妹那樣,而是只是輕輕握住王小東的另一隻手,十指相扣。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詩涵捧起王小東的臉,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然後是臉頰,鼻尖,唇角……
她的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帶著無盡的愛意和心疼。
王怡雲解開外袍,將自己柔軟的身軀貼上去,用體溫溫暖他冰冷的身體。
她輕聲呢喃嬌羞無比吐氣如蘭:「小東,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嗎?
那時候你才那麼一丁點大,卻像個小色鬼一樣天天想幹壞事~
不是藏起來偷看人家洗澡,就是偷偷拿走了人家的貼身衣褲做,做那些羞人的事情……
還有那一次,你偷偷的在人家的飯菜中下了藥,其實我,我都知道……」
王怡雲越說臉蛋越紅,媚眼如絲,「那天晚上,其實人家知,知道你做了什麼,人家只是在裝睡,看著你幹壞事卻最後有色心沒色膽溜走……」
啊?
等等!
這是這種時候能說的話嗎?!
當年他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