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東只感覺大腦轟的一聲!
他本以為自己那些年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
時間彷佛回到了當年,他剛穿越成為不朽王家的一員,毫無背景,毫無根基,沒有任何天賦。
與王怡雲相依為命,卻賊心不改,只可惜當時的他還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屁孩。
哪怕現在知道了王怡雲其實一直偷偷縱容他?
給他機會……
那時的他,也不中用啊!
玉玲瓏看在眼裡,包括她在內的其他女人都清楚。
輪地位,無人能跟王怡雲相比。
她便是王小東心中無可替代的那個人。
看著某人臉紅耳赤尷尬又撓頭的好笑模樣,玉玲瓏破天荒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來到王小東面前,蹲下身捧著某人的臉頰主動親了上去。
「振作起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之中,只有你最有希望證混元道果,去衝擊那傳聞中的境界!
如果連你都振作不起來,那她……
她就真的死了,再無回來的可能!
想讓她回來,那就只能看你!」
王小東虎軀一震。
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幾個女人,看著她們,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沒錯,我的女人哪怕老天爺都沒資格收走!」
「誰都不行!」
「她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混元大羅金仙,我一定能夠衝擊成功!」
王小東眼神中爆發出璀璨鋒芒,他沒忘記貞娘說過的那些關於混沌海的經歷!
大羅金仙,在他們這一域中已經是最頂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壽與天齊!
就連天人五衰都無法在他們身上體現。
但!
混沌海,那個廣袤的星空!
由無數像他們這樣所在的大大小小域之上的世界,會是何等景象?
他,想要去看看!
尤其是,那個曾經將貞娘視作禁臠爐鼎的存在,傳聞中的混元主宰,也就是混元大羅金仙!
「我會然復活貞娘。」
望向大羅天的星空,那裡有一顆星星格外明亮,不知道是否是貞娘死後所化。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去哪?」林詩涵問。
王小東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證道混元的契機不在這裡,也不在仙界。
我會親自行走在諸天萬界,這一次並不是為了哄騙任何人,而是要尋找那最後一步。」
沒有婆婆媽媽,沒有矯情。
王小東將仙庭託付給玉玲瓏五女,她們如今都是大羅金仙足以坐鎮。
而紫霄宮這邊並不需要打理,仍舊是讓長樂公主和精靈女王等人閉關修煉。
玉玲瓏將誅仙四劍和天地山河圖遞給他:「這些是貞娘留給你的,等她復活那天,你再親手還給她。」
王小東接過,收入體內。
他轉身,背對著所有人,踏出一步。
「等我回來。」
身影消散在大羅天的星空中。
紫霄宮前,眾女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他會回來的。」林詩涵說。
「一定會。」王怡雲輕聲附和。
太陰沒有說話,嫦曦靠在她肩上,難得安靜。
玉玲瓏望著星空,唇角微微上揚。
「當然會。」
……
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內,瀰漫著哀傷和希望。
周圍土牆斑駁,屋頂甚至有些漏光,空氣中更是瀰漫著草藥的味道。
頭髮略微花白的婦人坐在床邊,她的眼眶紅腫。
當看到床上的少年醒來,頓時驚喜地哭了出來:「石頭醒了!石頭醒了!」
石頭,少年名為石頭。
沒有姓。
姓是那些老爺們才有的權利。
少年費力地抬起手,明明年紀不大,可已經粗糙無比不復少年該有的嫩白。
「娘……」
婦人頓時熱淚盈眶,「唉,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少年跟著哭了出來。
婦人是他娘,門外那個扛著鋤頭正用破爛袖口擦著眼角的漢子是他爹。
他是他們的兒子,一個在山村中出生的普通孩子。
「下次,別……」門外漢子張了張嘴可最終還是不忍心。
反而是婦人將少年擁入懷中,只是一個勁的哭著。
那淚眼是心疼,也是自責。
少年努力擦拭著母親的淚水,「爹,娘,我以後不會再和七小姐見面了。」
七小姐,那是他們鎮上劉員外家的七千金。
而少年一家,只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長工。
世世代代,為地主賣命。
三天,只有三天。
少年身上的皮外傷還沒完全好,但他已經下地幹活。
他在田埂上光著腳丫,摔倒了就爬起來,那之後他沒有哭過一次。
他五歲開始跟著爹下地,七歲學會了自己編草鞋,十歲能和隔壁的二狗子一起上山砍柴。
隔年,他十六歲。
父母給他定了一門親事,隔壁村的翠花。
成親那天,他穿著老爹當年從他祖父那裡繼承過來的大紅喜服。
騎著借來的毛驢,去接他的新娘子。
翠花蓋著紅蓋頭,他看不清她的臉,但她的小手很軟,被他握住時微微顫抖。
那一夜,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成親是這麼回事。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充實。
他和翠花一起下地幹活,一起餵雞養鴨,一起在灶台前做飯。
她做飯不好吃,但他吃的非常香甜。
後來有了大娃,又生了二娃,又生了個丫頭。
少年鬢角開始斑白,當爹了。
大娃調皮,二娃聽話,丫頭最粘他。
每次他從地里回來,丫頭都會撲過來,奶聲奶氣地喊爹爹抱,然後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
五十歲那年,他病了。
先是咳嗽,後來咳血,再後來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同樣被歲月摧殘蒼老的妻子端著一碗草藥熬製的湯水,坐在床邊,眼眶泛紅。
「石頭,喝藥。」
他喝了一口,苦得要命。
卻很甜。
「翠花,錢,藏在東屋牆角那個罈子里。」
「你胡說什麼!」
翠花的眼淚掉下來了,「你喝了藥就能好!」
他沒再說話。
那天夜裡,他握著翠花的手,早已經成家的大娃和二娃,還有嫁到隔壁村的丫頭圍在床邊,心裡莫名的平靜。
好像……
他不知道,他總有一種感覺,可他又說不上來。
這些年腦海中那個……
那些……女人,不是劉家七小姐……
念頭一閃,便散去了。
他很困,很困,累了,閉上了眼睛。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