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另外幾個角落的燈也亮著。
櫻花國，首相官邸。
凌晨兩點十七分，首相穿著睡衣坐在會議桌前，對面是三個同樣沒睡醒的核物理學家。
「冷核聚變，有沒有可能？」
東京大學的山本教授推了推眼鏡。
「首相閣下，根據現有的物理學框架……」
「說人話。」
「不可能。」
首相端起茶杯，沒再說話。
嚶國，唐寧街10號。
首相詹森被從歌劇院拉回來，領結還歪著，手裡攥著半根沒吃完的熱狗。
「劍橋那邊怎麼說？」
「霍金斯教授的原話是，如果龍國真的實現了冷核聚變，我把我的博士論文吃了。」
詹森嚼著熱狗，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
「那就是假的咯。」
高盧國，愛麗舍宮。
馬克宏聽完匯報，喝了一口紅酒。
「讓物理研究所出一份聯合聲明，措辭溫和一些，但結論要明確，冷核聚變違反熱力學基本定律。」
放下酒杯。
「另外，通知外交部，明天的國際能源安全緊急會議，立場不變，封鎖繼續。」
毛熊國，克里姆林宮。
總體面前放著兩份報告。
情報部門的，結論是「無法證實」。
庫爾恰托夫研究所的，結論是「理論上不可能」。
他把兩份都合上了，靠在椅背上。
助理等了半分鐘。
「總統先生，西方各國傾向於認定龍國是在虛張聲勢，計劃在明天的會議上聯合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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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沉默了十秒。
「先看看。」
到了晚上十點，外網的輿論風向徹底定型。
BBC：「多國核物理學家一致否認冷核聚變可行性，龍國聲明或為戰略欺詐。」
CNN：「MIT霍華德教授接受專訪：'我願意以我的學術生涯擔保，冷核聚變在本世紀內不可能實現。'」
路透社：「消息人士透露，G7將在明日緊急會議上要求龍國提供技術驗證，否則將加大制裁力度。」
華爾街日報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概率。
「根據本報諮詢的十七位頂尖物理學家的意見，龍國聲明為真的概率不超過0.3%。」
0.3%。
這四個字被搬運回國內之後，效果立竿見影。
「量子羊駝」追發了第二條長微博。
「看到了嗎？全球十七位頂尖物理學家，沒有一個認為冷核聚變是可能的。我再說一次，我愛這個國家，但科學不是靠愛就能突破的。外交部這次，可能真的是在賭。」
這條微博下面，風向變了。
「說實話，我也覺得有點懸……」
「雖然很難，國家應該不會騙我們吧？」
「萬一被戳穿了，那就是國際笑話啊……」
懷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一個ID叫「深市打工人老趙」的用戶發了一條評論，被頂到了熱評第一。
「我就問一句，如果是假的，盧少卿的職業生涯就毀了。一個幹了二十年的外交部發言人，會拿自己的飯碗賭這種事？」
這條評論下面吵得更凶了。
誰也說服不了誰。
上京，地下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實時滾動著全球輿論監測數據。
趙上將站在龍老身後，把平板遞過去。
「BBC、CNN、路透社，口徑統一了。明天G7緊急會議，要當面戳穿咱們的'謊言'。」
龍老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國內呢？」
「有點搖擺。科普博主帶了一波節奏，不少網友開始懷疑咱們是在放煙霧彈。」
龍老把平板放回桌上。
趙上將等了兩秒。
「首長，明天G7會議，咱們什麼態度？」
龍老沒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了個號。
「少卿啊，明天記者會有沒有安排？」
電話那頭，盧少卿的聲音有點啞，嗓子已經被今天那場硬仗耗得差不多了。
「有，下午三點例行場次。」
「好，明天的記者會，準備一段視頻。」
「什麼視頻？」
龍老看著大屏幕上那張亮得發白的全國電力負荷圖，聲音不緊不慢。
「他們不是要證據嗎？」
頓了一下。
「給他們看看太陽長什麼樣。」
龍老看完一遍輿論，轉身看向陳永年和趙上將。
「各國統一口徑了沒？」
趙上將遞過平板。
「剛收到情報，G7已經聯合聲明，要求立即提供驗證數據，否則視為戰略欺詐。毛熊國態度最硬，說要派聯合檢驗團。」
龍老看到最後一條，笑了。
「派聯合檢驗團？」
他轉向陳永年，「老陳，咱們這五個爐子，能讓他們看嗎？」
陳永年愣了一下。
「能，但是……」
「沒有但是。」
龍老把平板扔回給趙上將，「既然他們不見黃河不死心，那就給他們爆點真實的東西。但不是數據，是現實。」
他停頓了兩秒。
「通知少卿，下午三點，例行記者會照常進行。但這次要現場直播五個爐子的併網波形圖、溫度曲線和等離子體約束視頻，脫敏處理，關鍵參數打碼，其他的全部放出來。」
趙上將打了個寒顫。
「首長，這手牌出得有點狠啊。」
「他們都在說咱們造假，」龍老轉身面向窗戶，「那就給他們看點真的。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假數據。」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
「預案啟動，從今日起，全國民用用電調整為。」
龍老轉過身，「一分錢一度電。」
他看向趙上將，「通知國務院和發改委，這事兒立刻啟動流程。」
趙上將還在消化這個數字。
「全國十四億人，人人都能用一分錢的電。就這麼……突然？」
「不突然。」
龍老走回主控台，「這不是突然，這是科技轉化為紅利的過程。如果咱們造出太陽就是為了繼續收油價的電費，那造這個太陽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基地那邊還在不停的組裝，哪怕沒有安安指揮，他們一個月也能組裝5台。」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數據可以造假。電費降給人民，這能造假嗎？」
趙上將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
「高，真高。」
「別拍馬屁，再有四小時，謊言就要自己走進火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