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裡，大洋彼岸已經炸了鍋。
當著全世界的面炸的。
紐約。
時間上午十點。
曼哈頓中城，時代廣場。
納斯達克那塊巨幅電子屏正在播金融新聞。
畫面忽然一黑。
一隻小老鼠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舉著錘子。
咧著嘴。
錘子落下，屏幕炸開一片動畫煙花。
湯姆貓從煙花里飛出來，臉被錘成了煎餅，四肢攤開，慢慢滑下去。
傑瑞叉著腰，腳邊多了一行滾動字幕。
「別再來了，下次不是老鼠了。」
時代廣場的遊客愣了兩秒。
然後手機齊刷刷舉起來。
三分鐘，衝上X平台熱搜第一。
不對，X平台本身也被感染了。
馬克斯的置頂推文下面。
彈出了一隻傑瑞鼠騎在特拉斯車頂上。
手裡揮著一面小旗子，上面寫著：
「我回來啦！」
評論區瞬間湧入幾十萬條。
「又是這隻該死的老鼠！！！」
「我的電腦又開始播貓和老鼠了，音量還是關不掉。」
「兄弟們我在國防部實習，整層樓的電腦都在放動畫片，我上司在哭。」
「等等……這次多了一行字？別再來了，下次不是老鼠？什麼意思？」
紅迪的網絡安全板塊，帖子瘋了一樣往外冒。
緊急！
傑瑞病毒2.0已確認擴散，感染範圍超過上億次。
NSA花了十二億重建的系統被秒破，病毒從防火牆內部激活。
新版本增加了數據外傳功能，正在大規模複製機密文件。
最後一條帖子下面。
一個自稱前NSA合同工的匿名用戶發了一段話：
「你們不明白。上次那個病毒，在我們重建系統的時候沒有被清除。它跟著新系統一起裝好了。換句話說，它在我們的防火牆裡睡了兩個月，等我們花了十二億裝修完，它翻了個身，繼續睡。然後今天醒了。」
四萬贊。
底下清一色回覆：
「十二億美元的起床氣。」
「所以我們的稅錢給老鼠蓋了個新窩？」
「納稅人的錢修了個五星級鼠窩，還帶叫醒服務。」
但真正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的，是那條彈幕。
「別再來了，下次不是老鼠了。」
這句話被截圖、被做成表情包、被翻譯成三十七種語言，在全球網際網路上瘋傳。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來」是什麼意思？
誰來了？
去哪了？
王府井的視頻還掛在全球各大平台上。
視頻里清清楚楚，殺手是個訓練有素的職業特工。
全世界都在猜是誰派的。
現在，這隻「傑瑞」的彈幕直接把答案拍到了桌面上。
「別再來了」等於你們來過。
「下次不是老鼠」這次只是警告。
紅迪上一個分析帖拿了八萬贊：
王府井刺殺→傑瑞病毒激活。
上次傑瑞出現是在龍國遭受大規模網絡攻擊之後。
這隻老鼠就是龍國的報復武器。
而這次的觸發條件是有人對那個孩子動手了。
帖子最後一句話：
所以現在我們知道了。
刺殺一個九歲小孩的人，就是我們自己的政府。
評論區炸了。
「法克。」
「等等，白宮下令殺一個九歲小孩，然後有人反手把我們整個國家的網絡掀了？」
「更正一下，掀了兩次。」
「納稅人出錢，CIA出人，去暗殺一個小學生，這算什麼？」
「我投票的時候可沒同意拿我的稅錢去殺小孩啊？？？」
「恭喜，你的稅錢現在在給一隻卡通老鼠的伺服器當電費。」
X平台上，新聞板塊的話題一小時內拿下兩千三百萬次瀏覽。
沒有任何官方證實。
但全世界都在往同一個方向猜。
倫敦。
唐寧街10號。
嚶國首相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確認了？」
情報主管點頭：「嚶國政府通信總部的分析報告，病毒激活時間與王府井事件高度相關。彈幕內容具有明確的因果指向。」
首相沉默了一會兒。
「換句話說，鷹醬的人對那個孩子動手了，然後有人還了一巴掌。」
「一巴掌可能不太準確，首相。從技術層面看，這更接近於……把褲子扒了掛到旗杆上。」
首相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反擊這麼快？
龍國的的溫和派呢？
不阻止一下嘛？
「通知外交部，近期所有涉及龍國的議題，保持沉默。不表態，不站隊，不接鷹醬的電話。」
「明白。」
「還有。」
首相頓了頓。
「讓嚶國政府通信總部把那隻老鼠的樣本分析報告發給我。」
「首相？」
「純學術興趣。」
巴黎。
愛麗舍宮。
高盧雞總統正在吃早餐。
助理把平板遞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往長棍麵包上抹黃油。
看完簡報，黃油刀放下了。
「所以鷹醬先動的手，然後被打回來了？」
「是的，總統先生。」
高盧雞總統慢慢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很久。
「有趣。」
「您的指示是？」
「把這件事的詳細資料整理好，下午開會用。」
「我們要介入嗎？」
高盧雞總統認真想了三秒。
「不介入。但準備好爆米花。」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
毛熊國總統的反應最直接。
看完情報簡報，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笑了。
笑了足足十五秒。
然後拿起電話打給外交部長。
「準備一份聲明。內容是，毛熊國呼籲鷹醬停止一切針對未成年人的暴力行為，並建議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對此展開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總統先生，我們的措辭是不是太……」
「不，不夠。再加一句。」
「什麼？」
「毛熊國對龍國兒童的安全深表關切，並願意在聯合國框架下為保護兒童權益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掛掉電話，毛熊國總統從抽屜里拿出一瓶好酒。
這種看鷹醬吃癟的機會，一年碰不到幾回。
該有點儀式感。
櫻花國。
首相官邸。
首相看完情報，把文件合上，又打開，又合上。
人都麻了。
真打起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而且龍國人天天喊著沉了東京灣！！！
上京。
龍老的書桌上擺著三份簡報。
一份是國安部的，關於傑瑞病毒再次激活的技術報告。
一份是外交部的，關於各國輿論反應的匯總。
第三份，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一行手寫的字。
秘書站在旁邊沒動，等指示。
龍老沒說話，先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嘆得又長又複雜。
半分鐘後，他才開口。
「安安這孩子……檢討寫完了？」
秘書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寫……寫完了。趙上將報告說，三千零四個字，手寫。」
「嗯。」
龍老又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挺記仇。
不過真是大快人心。
關於黑客的身份都不用猜了，肯定是安安。
之前就有猜測，曉曉的出現就差不多證實了。
只不過裝糊塗罷了。
「 叫人，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