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啦！準備最帥的編隊動作！」
「請選擇編隊方案。方案一：平行通過。方案二：縱列通過。方案三：剪刀交叉變軌通過。」
「三！選三！」
「確認。倒計時開始。五、四、三、二。」
「等等！」
「？」
「先把機甲表面那個燈光效果開到最亮！」
「能量共振光效已開啟至最大功率。表層裝甲板流動紋路亮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走！」
長安街。
下午一點四十二分。
從東到西，十車道的大馬路，此刻被一陣低頻的嗡嗡聲覆蓋。
在路口等紅燈的計程車司機老趙抬頭的時候，先看見的是影子。
兩道影子。
一前一後。
從西邊極速掠來，貼著建築物頂部的天際線飛行。
近了。
更近了。
黑色那台在前，金色的能量紋路在裝甲表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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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那台在後，通體銀白，腰部藍色光帶一呼一吸。
兩台機甲到達長安街正上方的瞬間。
黑色機甲猛然向左傾斜。
白色機甲同時向右。
兩道相反方向的弧線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X」！
藍色尾焰在交叉點炸開，像煙火一樣向四周擴散。
然後兩台機甲同步拉起機頭，以幾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沖。
眼鏡蛇機動。
兩台機甲同時做了一個反物理的眼鏡蛇機動。
衝到最高點的時候，推進器的尾焰在天空中拖出兩道垂直的藍色光柱。
然後翻轉。
同步翻轉。
一黑一白，像兩把交叉的劍，划過上京的天際線。
長安街上，徹底瘋了。
所有車停了。
所有人都在喊。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我拍到了！完整的！」
「操！那個交叉的時候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站在人行道上。
手機舉過頭頂，眼眶裡轉著什麼東西。
他沒說話，就那麼一直舉著，一直拍到兩道光消失在東邊的天際。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有人注意到他。
「大哥你沒事吧？」
中年人把手機放下來，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沒事。」
他聲音啞著，停了兩秒。
「就是覺得生在這個國家，挺好的。」
航天科技展覽館露天廣場。
十萬人翹首以盼。
倒計時還有十八分鐘。
人群已經躁動了很久。
有人在刷手機看沿途的實拍視頻。
有人踮著腳往天上看，有人在錄vlog。
NHK的記者終於擠到了媒體區的邊緣，正對著鏡頭說話。
話說到一半，停了。
因為他看到，前排一萬個腦袋，同時轉向了西邊。
嗡嗡聲。
從遠處傳來。
越來越大。
越來越近。
然後。
廣場西側的天際線上，出現了兩個光點。
一黑。
一白。
拖著幽藍色的尾焰。
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廣場方向衝來。
十萬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尖叫聲、歡呼聲、口哨聲匯成一道巨浪，從廣場中心向四周擴散。
「來了！！！」
「看到了！！兩台！！是兩台！！！」
黑金色機甲沖在最前面，裝甲表面流動著金色的能量紋路。
白金色女武神緊隨其後，銀白色的機體在陽光下幾乎刺眼。
它們沒有減速。
正面衝著廣場。
央媽的直升機在展覽館上空五百米盤旋。
機艙里，特派記者陳冰冰舉著話筒，對著機艙外的攝像頭做現場連線。
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但她顧不上。
「各位觀眾朋友，我是央視特派記者冰冰，目前正在航天科技展覽館上空為大家做現場直播。下方廣場已經聚集了超過十萬名群眾，大家可以看到……」
她正說著，耳機里傳來機長急促的聲音。
「記者同志！坐穩了！雷達發現兩個高速移動目標正在接近！！」
陳冰冰話還卡在喉嚨里。
她先聽到了聲音。
金屬撕裂空氣的嗡鳴從遠處壓過來。
然後她看見了。
左邊。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從側面切入，距離直升機不到三十米的位置突然懸停。
右邊。
白金色的光幾乎同時出現，一左一右，把直升機夾在中間。
攝像師老周的鏡頭本來對著下方廣場，此刻猛地一轉。
懟上了。
直接懟到了黑色機甲的側臉上。
三十米。
三十米的距離，六百萬像素的廣播級攝像機，4K解析度，無損傳輸。
全龍國、全世界正在觀看央視直播的觀眾，在這一刻看清了一切。
黑金色的裝甲板表面流淌著金色的能量紋路，像血管，像脈搏，在緩慢地跳動。
關節處的分段式結構精密到變態，每一塊甲片之間的縫隙細得像頭髮絲。
推進器還在低功率運行。
幽藍色的光焰在尾部漂浮，被高空的氣流拉扯成絲狀。
另一側的白金色女武神。
頭盔里流轉著藍光，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
陳冰冰張了張嘴。
她入行八年，採訪過閱兵，採訪過航天發射，採訪過抗洪一線。
她覺得自己的情緒管理能力已經夠強了。
但她沒扛住。
「家人們……」
聲音在抖。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你們看到了嗎……這是機甲……」
她把話筒往前伸了伸，像要離那團黑金色更近一點。
「這是我們的……我們自己造的……」
說不下去了。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抹了一把臉，深吸了口氣，但喉嚨還是堵著。
旁邊的攝像師老周一隻手扛著機器，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沖她豎了一下。
他的眼眶也紅了。
直播間裡。
在線人數在陳冰冰哭出來的那一刻，從1.8億衝破了兩億。
然後伺服器宕了三秒。
恢復之後，彈幕像洪水一樣涌過來，密到只能看見一片白色色塊。
「冰冰別哭啊我也哭了。」
「媽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在公司廁所里哭。」
「此生無悔入華夏！！！」
「這畫面我能吹一輩子。」
「鷹醬快出來看上帝！」
「鷹醬，你拍的科幻電影我們幫你實現了。」
「別說了，國歌已經在我腦子裡自動播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