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食品研究所，絕密車間。
李明抓著亂成雞窩的頭髮，把最後一組數據敲進電腦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個綠色的「PASS」。
「搞定。」
李明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轉椅上。
組長頂著倆黑眼圈湊過來。
盯著屏幕上的配方單。
倒吸一口涼氣。
「特殊重組酵母代替化學膨鬆劑，鈉離子置換技術控制鹽分，這套方案的成本……」
「上面給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價。」
李明端起旁邊涼透的濃茶灌了一大口。
「只要能復刻那種五毛錢的嚼勁，哪怕用航天材料的工藝去打磨麵團都行。」
命令下達僅僅六個小時，國家機器的恐怖運轉能力徹底展現。
西北某軍用機場。
塔台指令接入運-20重型運輸機的駕駛艙。
「洞麼兩，跑道清空，允許起飛，直飛鄭州。」
機長拉動操縱杆，龐大的鋼鐵巨獸衝上雲霄。
他偏頭掃了一眼副駕駛手裡的貨運清單。
平時拉的都是主戰坦克或者防空飛彈。
今天這單子看得他直迷糊。
「老李，後面貨艙裝的啥玩意兒？」
「西域軍用農場連夜收割的特級有機小麥，東北黑土地特供大豆，還有高原直升機送下來的無污染香料。」
機長手一抖，差點把飛機開出個特技動作。
「用運-20拉大豆？咱們空軍的油不要錢了？」
「這叫戰略級後勤調動。」
副駕駛把清單疊好塞進口袋，「絕密任務，少打聽。」
同一時間，鄭州衛龍集團總部。
劉總站在十八樓的落地窗前。
樓下的核心廠區已經被全副武裝的工程兵全面接管。
生產線被毫不留情地拆解、搬離。
取而代之的是一輛輛重型卡車運進來的銀白色密封艙室。
看著那些穿著防化服的專家端著培養皿進進出出。
硬生生把五毛錢的零食干出了星際迷航的陣仗。
同一時間。
西北某特批地塊。
1.2萬平方公里的區域，黃沙漫天，機器轟鳴。
建設部老周坐在臨時搭建的板房裡。
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濃茶，抹了一把嘴。
板房外，重型工程機械已經全部進場。
打樁機的聲音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板房裡，拼著幾張長條桌。
規劃局、環保局、地質勘探局、國土資源局的一把手。
全在這長桌邊上排排坐。
「老李，環評報告蓋章！」
老周扯著嗓子喊。
「蓋了蓋了！下一個！」
「老王，地質勘探結果出了沒？趕緊簽字！」
「簽完了！快傳過去！」
完全是流水線作業。
一份份文件從長桌這頭傳到那頭。
紅泥印章砸在紙上砰砰作響。
僅僅三個小時。
全套審批流程，走完。
老周看著手裡厚厚一沓紅頭文件，感覺像在做夢。
平時這套流程，跑斷腿也得大半年。
現在呢？
國家機器直接掛了最高檔位，油門踩到底。
誰敢卡脖子，誰敢拖進度，當場扒衣服走人。
老周走到板房門口，看著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工地。
泥土翻飛，鋼筋林立。
基建狂魔的恐怖速度。
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周把圖紙捲起來敲在副手腦門上。
「告訴底下的施工隊，三班倒！歇人不歇機！三個月後要是交不出，咱們倆乾脆去工地上搬磚！」
整個龍國，從食品科研到重工基建。
全都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狂飆。
最高保密級別的階梯會議室。
二十三名從全國各大院所緊急抽調來的頂尖院士、核心研究員依次落座。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經過國家的認證的。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剛簽完字的SSS級保密協議和統一發放的筆記本。
材料學泰斗葉昌華翻開桌上的推導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老陳，你看懂這第四頁的公式了嗎？」
葉昌華偏頭壓低聲音。
旁邊的航天工程院陳院士搖了搖頭：「跳步太大了。這邏輯根本不是人類正常推導的思維，倒像是……直接把結果甩在你臉上，中間的過程全省略了。」
會議室前方的門開了。
秦海大步走上講台，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台下的交頭接耳瞬間停止。
二十三位學術界的天花板齊刷刷地看過去。
「各位院士，專家。」
秦海站定，腰板挺得筆直
「今天把大家請到這裡，是為了啟動一項最高級別的技術轉化輔導方案。」
秦海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背後的巨型投影幕布亮起。
「在這之前，我需要向各位正式介紹，這份冷核聚變與機甲核心技術的總工程師，也是你們接下來的授課導師。」
幕布上，一份絕密檔案緩緩展開。
不是戴著厚重眼鏡的科研狂人。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休閒服、手裡還捏著半根吃剩的辣條的小男孩。
姓名欄寫著兩個字：雲安。
年齡欄：九歲。
會議室里連呼吸聲都停了。
葉昌華手裡的保溫杯傾斜，茶水滴滴答答地灑在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陳院士手裡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砸在地板上。
足足過了十秒鐘。
葉昌華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秦副官！」
老爺子聲音都在哆嗦，「這都什麼時候了，國安局還有心思開這種國際玩笑？！」
「對啊，這……這不是核聚變之父的兒子嗎？」
「他父親呢？」
後排一個研究員忍不住喊出聲。
秦海沒有反駁，只是伸出手指，點了點屏幕右上角的那個鮮紅的國徽印章。
「絕密檔案，加蓋中樞最高印鑑。」
秦海語氣平穩，「各位，沒有任何玩笑。你們手裡的核聚變技術資料，機甲女武神，全部出自這位九歲神童之手，外面的說法只是打掩護罷了。」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二十三個頂尖大腦，在這一刻集體宕機。
三觀碎裂的聲音仿佛在空氣中迴蕩。
前幾天他們還在電視上，看著這小孩因為飆機甲買糖葫蘆被全網圍觀，甚至還在飯桌上當成樂子聊過。
現在，國家機器把他們集中到這個地下堡壘，指著屏幕告訴他們：這就是帶領龍國實現科技飛升的「祖師爺」？
葉昌華跌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老陳。」
葉昌華聲音飄忽。
「啊？」
「我突然覺得，我這七十多年的物理，算是白學了。」
陳院士苦笑一聲，把地上的鋼筆撿起來，重新擰開筆帽。
「白學就白學吧。達者為師，只要這技術是真的，別說九歲，他就是個剛滿月的嬰兒，我也願意叫他一聲老師。」
震驚過後，這群學術泰斗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他們迅速拋開了所有的年齡偏見和常理認知。
葉昌華扯了幾張紙巾擦乾褲腿上的茶水。
把保密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腰板挺得筆直。
陳院士端正了坐姿，雙手平放在桌面上。
後排的研究員們有樣學樣，一個個正襟危坐。
二十三個在外面隨便跺跺腳都能讓學術界地震的大佬，此刻就像是剛上一年級的小學生，眼巴巴地盯著會議室的大門，等待著他們的班主任推門進來。
走廊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咔噠」一聲。
會議室門把手被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