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議事廳。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航天局長張長空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厚厚的提案。
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趙上將嚇了一跳。
手裡的茶杯差點翻了。
張長空根本沒搭理趙上將。
直接衝到龍老的辦公桌前。
把那份提案重重拍在桌面上。
「首長！我們航天局不過了！」
張長空嗓子全啞了。
聲音卻透著一股子癲狂的興奮。
「那化學火箭誰愛玩誰玩去！我們要搞空天飛機！」
龍老眉頭一挑。
拿起提案翻開第一頁。
「老張，你這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化學火箭搞了六十年，怎麼突然不過了？」
張長空雙手撐著桌面。
身體前傾。
唾沫星子亂飛。
「首長，您看西山基地那個機甲！等離子推進！核聚變微型化反應堆！」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還燒什麼化學燃料啊！那叫燒開水！」
張長空越說越激動。
手舞足蹈。
「只要把這套技術搬到航天上來，搞出空天飛機，什麼西方的獵鷹火箭，什麼馬克斯的星艦，全都是大號二踢腳！全得去博物館吃灰！」
「咱們上午從上京起飛，中午就能在月球吃火鍋！」
「去火星也就兩個禮拜的事兒！」
「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這叫遙遙領先！」
「只要這玩意兒上天，龍國直接躍升星際文明雛形，徹底制霸太空！」
龍老聽著張長空的匯報。
視線在提案上快速掃過。
一萬秒比沖。
六小時登月。
兩周火星殖民。
龍老背著手走到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視線越過地圖頂端。
望向天花板。
月球、火星、木星。
這些名字以前只存在於科幻電影裡。
「啪！」
龍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猛地站起身。
「好！搞！必須搞！」
龍老聲音洪亮。
滿臉紅光。
「要多少預算？要調多少人？國家傾盡全力支持！一路綠燈！」
張長空連連擺手。
極其誠懇地說道。
「求首長引薦那位『核聚變之父』！」
「只要他肯把等離子推進和核聚變技術的底層邏輯交給我們，航天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他要我這個局長的位置，我明天就打報告退居二線，給他當助理端茶倒水！」
龍老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趙上將剛喝進去的一口茶。
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咳得滿臉通紅。
引薦？
讓局長位置？
給九歲小孩端茶倒水？
龍老和趙上將對視了一眼。
氣氛變得極其古怪。
「咳。」
龍老清了清嗓子。
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張啊，這個……總師的身份屬於國家最高絕密。」
「而且，總師的脾氣……比較獨特，一般不見外人。」
張長空急了。
「首長，搞科研的脾氣古怪很正常！我不怕罵！只要能學到技術，他拿鞋底抽我臉都行！」
趙上將實在聽不下去了。
趕緊上前把張長空往外拉。
「張局，張局！這事兒軍方去交涉！你先回去等消息，提案我們收下了。」
好說歹說。
終於把亢奮的張長空送出了大門。
門一關。
議事廳里只剩下龍老和趙上將。
兩人大眼瞪小眼。
龍老揉著太陽穴。
滿臉愁容。
「老趙啊，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趙上將苦著臉。
雙手一攤。
「首長，您問我，我問誰去？技術全在那個小祖宗手裡，咱們拿什麼去換？」
龍老嘆了口氣。
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上次醫療組李天明不就成功了？」
「首長，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趙上將急得直拍大腿。
「李天明是利用了雲安不想喝中藥、不想打針的心理，才騙到了算力。」
「這次航天局要的可是實打實的核心硬體圖紙和等離子推進技術！這怎麼騙？」
龍老停下腳步。
「零食呢？他不是喜歡吃辣條和旺仔牛奶嗎？國家把衛龍和旺旺都收編了，特供版還沒搞出來？」
趙上將連連搖頭。
這才幾天啊？要用健康的食材復刻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口味。
還是很有挑戰的。
「首長，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林曉曉同志現在把零食權限鎖得比核按鈕還嚴！」
「現在雲安每天被逼著喝老中醫調配的固本培元湯，怨氣比鬼還大。」
龍老頭疼欲裂。
堂堂龍國最高層。
手握數百萬大軍。
掌控著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現在居然為了怎麼套路一個九歲小孩發愁。
「老趙，不管用什麼辦法，你硬著頭皮也得去試探一下！」
龍老下達死命令。
「你去問問他，最近缺什麼，想玩什麼！只要他開口，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得給我想辦法摘下來！」
趙上將滿臉委屈。
「首長，有了空天飛機，他自己就能上天摘星星了，還用得著我們？」
「少廢話！滾去幹活！」
趙上將無奈領命。
坐上專車。
一路忐忑地前往西山基地。
車上。
趙上將瘋狂做心理建設。
要怎麼開口？
直接要圖紙肯定不行。
小祖宗脾氣上來直接關門放機甲怎麼辦？
得迂迴。
得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