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您聽到了嗎？他說……他說他要開第一架原型機……」
「我聽到了。」
龍老下意識地想去端桌上的茶杯。
可手伸到一半。
又默默地縮了回來。
開空天飛機？
如果真把一架能飛出太陽系的空天飛機交到這個小祖宗手裡。
會發生什麼。
他今天開著去月球兜風。
明天是不是就敢去木星上買辣條？
後天是不是就嫌地球太吵。
直接開著飛船去流浪了？
到時候上哪兒找去？
發星際尋人啟事嗎？
「不行！！」
龍老猛地一拍桌子。
對著話筒說道。
「老趙，你告訴他，這個條件絕對不可能！技術我們可以慢慢研究，但他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和國家的未來開玩笑！」
電話那頭。
「首長，我說了……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不聽啊！他說這是【技術入股】，他是【首席試飛員】。天經地義！我這邊剛一拒絕，他那邊直接讓曉曉把技術資料庫給鎖了！」
「他說……他說我們航天局的叔叔伯伯們，還是比較適合玩衝天炮……」
「衝天炮……」龍老感覺血壓「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話要是讓航天局的張長空聽到。
估計能當場氣得心梗住院。
議事廳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龍老背著手。
在巨大的地圖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一邊。
是龍國一步邁入星際文明。
將所有西方國家遠遠甩在身後的千秋偉業。
另一邊。
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隨時可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九歲神童。
這道選擇題。
太難了。
「首長。要不……您跟他聊聊？」
趙上將小心翼翼地提議。
「您的話，他可能……可能聽得進去一點？」
龍老停下腳步。
「我來！」
他大步走回辦公桌。
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接西山基地，雲安的休息室，啟動最高級別全息通訊！」
幾秒鐘後。
辦公桌前方。
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
迅速構建出一幅清晰的全息投影。
畫面里。
雲安正癱在懶人沙發上。
手裡拿著遊戲手柄。
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的虛擬屏幕。
嘴裡還念念有詞。
「沖啊！我的無畏艦！把那幫蟲子的星港給我揚了！」
看到這幅沒心沒肺的景象。
龍老太陽穴的青筋又開始突突直跳。
「咳咳！」
龍老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雲安這才不情不願地暫停了遊戲。
抬起頭。
看到是龍老。
小臉上立刻堆滿了乖巧的笑容。
「龍爺爺！您怎麼有空找我呀？是不是健康辣條研發出來了？」
龍老強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一些。
但語氣卻無比凝重。
「雲安，航天局的事情，趙上將都跟我說了。」
「哦。那個啊。」
雲安點點頭。
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龍爺爺，這項目我投了！技術我出，第一架飛機我開，很合理吧？」
「不合理！」
龍老湊近屏幕。
幾乎是臉貼著臉。
一字一頓地說道。
「雲安，你聽清楚，你是我們龍國的寶貝，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試飛員是高危職業，絕對不行！」
雲安撇了撇嘴。
小手一攤。
「那就算了唄，反正我也不急，就是航天局的叔叔們可能要繼續燒開水了。」
說完。
他作勢就要重新拿起遊戲手柄。
「等一下！」
龍老急了。
連忙喊住他。
他知道。
這小祖宗是吃軟不吃硬。
只能跟他談判了。
龍老死死盯著雲安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狡黠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
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答應你。」
雲安眼睛一亮：「真的？」
「但是！」
龍老伸出一根手指。
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第一！」
龍老湊得更近了。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全息投影上。
「咱們說好了，只是飛，不是飆！明白嗎？就是開著飛機平平穩穩地上去，再平平穩穩地下來！」
雲安眨了眨眼。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第二！」
龍老繼續強調。
「絕對不能超速！不能玩什麼太空漂移！更不能隨便脫離預定航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龍老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絕對不準飛出太陽系！更不准開著飛船去外太空找什麼外星人買零食！聽到了沒有！」
雲安看著龍老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
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到投影前。
學著大人的樣子。
拍了拍小胸脯。
信誓旦旦地保證：
「放心吧龍爺爺！我發誓，絕對遵守星際交通規則！」
「有哪個男孩子能拒絕開一次真正的大飛機呢？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絕對不亂來！」
看著雲安那張真誠的小臉。
龍老沉默了。
他知道。
這孩子的保證。
可信度約等於零。
可是。
那份提案里描繪的藍圖。
又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六小時登月。
兩周抵達火星。
龍國將一躍成為真正的星際文明。
風險巨大。
但回報同樣是顛覆性的。
到時候讓林曉曉出場叮囑雲安。
加上小黑在身邊。
就算飛機炸了。
也有安全保障！！
至於讓林曉曉說服雲安交出技術。
得了吧。
這小祖宗發起脾氣來。
攔都攔不住。
「好！」
龍老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老高。
「幹了！」
他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從一個發愁的老爺爺。
瞬間切換回了那個執掌龍國大局的最高統帥。
他直接無視了畫面里歡呼雀躍的雲安。
轉頭下達指令。
「老趙，你聽著！」
電話那頭的趙上將一個激靈。
立刻立正：「在！」
「你馬上通知航天局、軍工總院、中科院。所有相關單位的一把手，一小時後召開最高級別線上會議！」
「另外。」
龍老頓了頓。
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中樞最高優先級指令即刻下發！」
「正式啟動『空天飛機與空天航母』研發計劃！」
「項目代號——」
龍老抬起頭。
視線仿佛穿透了天花板。
望向了那無垠的宇宙深處。
「南天門！」
＊
而另一邊。
西山基地。
核心休息區。
雲安掛斷通訊後。
立刻對著空氣下達了新的指令。
「曉曉！」
「在。」
「把核聚變微型化反應堆和等離子推進器的全套技術資料，打包加密，發給航天局的張長空局長。」
「指令已接收。正在執行。」
「另外。」
雲安摸著下巴。
在房間裡踱了兩步。
小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給我新建一個絕密項目文件夾，代號【創世紀】。」
「文件夾已建立，請問項目內容是？」
雲安眼睛一亮。
興奮地搓了搓小手。
「當然是給我的座駕做一點小小的個性化升級了！」
「曉曉，圖紙我一會給你，你先幫我論證一下，在空天飛機的機翼下面，加裝兩個女武神同款的加大雷射武器炮，會不會影響氣動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