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外界。
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鷹醬的「戰神」登火計劃。
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全球頂級營銷。
從白宮那場發布會結束開始。
CNN、BBC等西方主流媒體。
開啟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滾動式轟炸報導。
三名太空人的生平、訓練花絮、家庭採訪。
被製作成感人至深的紀錄片。
在全球播放。
「戰神」計劃的每一個「進展」。
哪怕只是更換了一個螺絲釘。
都會被立刻包裝成頭版頭條。
配上激昂的音樂和充滿史詩感的解說詞。
向全世界推送。
一時間。
整個外網都陷入了名為「火星」的狂熱之中。
「看到了嗎！這才是人類燈塔！當龍國還在為他們的鐵皮玩具沾沾自喜時，我們鷹醬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這就是鷹醬的實力！一旦認真起來，整個地球都將為之顫抖！」
「邁克就是我的神！他將是新時代的阿姆斯特朗！」
「龍國航天局呢？怎麼沒動靜了？是不是被嚇傻了？前段時間不是還挺跳的嗎？」
這股狂熱的浪潮。
也毫無意外地席捲了龍國的網際網路。
儘管大部分網友對鷹醬畫的大餅嗤之以鼻。
但依然有那麼一些刺耳的聲音。
在輿論場上反覆橫跳。
這些言論。
自然引來了龍國網友的群嘲和怒罵。
但罵歸罵。
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擺在所有人面前——龍國航天局。
確實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無論外界如何喧囂。
無論懂王如何在發布會上瘋狂暗示和挑釁。
龍國官方就像是斷了網一樣。
不回應。
不反駁。
不澄清。
這種反常的沉默。
讓無數關心龍國航天的民眾。
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
CIA總部。
蘭利。
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新上任的遠東情報部門主管。
正對著一屋子的高級特工大發雷霆。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將一份最新的情報分析報告狠狠摔在桌上。
「距離鷹醬宣布『戰神計劃』已經過去二十天了！二十天！龍國那邊就像一個該死的黑洞！我們所有安插在龍國的暗線全部失聯！所有的衛星監控信號都被莫名其妙地干擾！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航天局的局長張長空這二十天到底去了哪裡！」
主管氣得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龍國到底在憋什麼大招！他們越是沉默。我就越是不安！這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太他媽嚇人了！」
……
西北。
某絕密軍事基地。
一座足以容納兩艘航母並排停放的巨型總裝車間內。
燈火通明。
人聲鼎沸。
航天局長張長空。
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藍色工裝。
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腳手架下方。
仰著頭。
一動不動。
就在他的頭頂上方。
一頭充滿了流線型科幻美學的鋼鐵巨獸。
正靜靜地匍匐著。
它那光滑的黑色機身。
在車間頂棚數千盞無影燈的照射下。
反射著令人心醉的幽光。
可變後掠翼充滿了力量感。
機腹下方那幾個結構複雜到宛如藝術品的引擎噴口。
仿佛隨時都能噴射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玄鳥」空天戰機。
僅僅二十天。
從一根龍骨。
到如今基本完成總裝。
這簡直就是一個工業奇蹟！
「局長……局長……」
首席動力學專家周明遠走到他身邊。
也是眼眶通紅。
聲音哽咽。
「我幹了四十年航天。拼了一輩子，就是想把咱們的火箭送得更高，更快一點……可我做夢都沒想到，咱們……咱們能一步登天啊！」
他指著那架飛機。
激動得語無倫次。
張長空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顫抖的手。
輕輕撫摸著「玄鳥」冰冷的機身。
他想起了幾十年來。
為了幾百萬研發經費跟人吵得面紅耳赤的日子。
想起了守著「燒開水」的化學燃料。
眼巴巴看著大洋彼岸一次次成功回收火箭的憋屈。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不甘。
在這一刻。
都化作了滾燙的熱淚。
鷹醬的火星計劃？
全球直播？
張長空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進了嘴裡。
又咸又澀。
等著吧。
等我這隻「玄鳥」飛上天。
你們那個所謂的「戰神計劃」。
就將成為人類航天史上最大的笑話！
……
西山基地。
雲安的專屬休息室。
雲安四仰八叉地癱在懶人沙發上。
手裡捏著一根剛剛拆封的辣條。
慢悠悠地塞進嘴裡。
這是中科院食品所的院士們。
加班加點趕出來的第二版「雲安特供」健康辣條。
他仔細地咀嚼著。
感受著麵筋在牙齒間彈跳的勁道。
以及在舌尖上炸開的香辣。
幾秒後。
他皺起了小眉頭。
「曉曉。」
「在，先生。」
「給食品所的李院士發個消息。」
雲安咂了咂嘴。
一臉的不滿意。
「告訴他。第二版辣條，口感方面勉強及格了，但辣度嚴重不達標！」
「這頂多算是微辣。連入門級都算不上！我要的是那種一口下去，能讓天靈蓋都在冒煙的感覺！」
「指令已記錄。」
「發！讓他們好好學習一下！國家的院士。連個辣條都做不好，丟不丟人！」
雲安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將手裡的半根辣條嫌棄地丟進了垃圾桶。
就在這時。
曉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先生。來自西北基地的最新報告，『玄鳥原型機。外部結構已完成98%的總裝，預計三天內即可下線，進入系統聯調階段。」
「哦？我的新玩具終於快好了？」
雲安眼睛一亮。
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摸著下巴。
看著全息屏幕上投射出的「玄鳥」三維模型。
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不行不行。太素了，光禿禿的，一點都不酷。」
他像一個挑剔的甲方。
圍著模型轉了兩圈。
小臉上寫滿了不滿。
「曉曉！」
「在。」
「立刻給我接趙爺爺的保密線路！」
雲安的小手一揮。
下達了新的指令。
「告訴他，我要親自去一趟西北基地！」
「我的座駕。必須由我親自進行最後的『個性化』改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