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上將接到電話的時候。
剛剛把手裡的保溫杯放下。
一聽「個性化改裝」這五個字。
差點沒把手裡的杯蓋給捏碎了。
當他推開雲安那間S級絕密研究室大門時。
預想中叮叮噹噹的改造場面並沒有出現。
雲安還是老樣子。
癱在懶人沙發里。
嘴裡叼著一根旺仔牛奶的吸管。
小腿一晃一晃的。
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的全息屏幕。
「趙爺爺，你來啦。」
雲安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
眼睛都沒離開屏幕。
「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個帥不？」
趙上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全息屏幕上。
正懸浮著「玄鳥」空天戰機的三維模型。
而在模型的機翼下方。
兩個猙獰的掛載點上。
正不斷切換著不同的武器模塊。
而工作檯上面，正放著兩個已經做好的。
「雲安啊，這個……就是你說的『個性化改裝』？」
趙上將的眼角瘋狂抽搐。
「對啊！」
雲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小手在空中一划。
將其中一個武器模塊的詳細數據拉了出來。
【「燭照」系列-01型，小型化高能脈衝雷射武器矩陣】
【峰值功率：3兆瓦】
【有效射程（大氣層內）：50公里】
【單次充能攻擊次數：120次】
【……】
趙上將死死盯著那串「3兆瓦」的數字。
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他不是科研人員。
但作為軍方最高層。
他很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這玩意要是對著一座小山來一發。
那座山就沒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邊喝著旺仔牛奶。
一邊像拼樂高一樣隨手組合著未來戰爭形態的九歲孩子。
這孩子的腦子裡。
到底裝了個什麼宇宙？
趙上將毫不猶豫。
斬釘截鐵地拍板。
「我馬上讓軍工總院那邊全力配合！」
「哦，行吧。」
雲安撇撇嘴。
「好了，趙爺爺，武器的事情解決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西北基地？我的飛機快造好了，我要去現場監工。」
趙上將心頭一緊。
知道正題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再次鄭重確認：「雲安，你真的……要親自駕駛第一架原型機？」
「當然了！」
雲安一挺小胸脯。
「技術入股，首席試飛員，天經地義！」
趙上將沉默了。
他看過那份詳細到連豬都能看懂的設計圖。
自然清楚「玄鳥」的駕駛有多「傻瓜」。
那個「全封閉式增壓閉環生命座艙」。
而且做出來後。
也是經過試驗，也是如同數據一樣。
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超級安全屋。
再加上有AI曉曉進行全天候的算力輔助和託管。
駕駛員的作用。
可能真的就只是喊一句「前進四」。
趙上將甚至在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玩意兒要是以後技術成熟。
從軍方淘汰下來。
轉成民航客機……那還要什麼飛行員？
還要什麼駕照？
乘客上機。
在屏幕上點一下目的地。
然後就可以開始睡覺看電影了。
這哪是飛機？
這簡直是跨時代的空中計程車！
所以。
他一點都不擔心雲安的安全。
他唯一擔心的。
是這小祖宗的性格。
今天他說去月球兜個風。
趙上將信。
明天他說去火星買辣條。
趙上將也信。
就怕他一腳油門踩下去。
覺得藍星太小了。
直接開著「玄鳥」衝出太陽系。
去尋找詩和遠方了。
到時候上哪兒哭去？
想到這裡。
趙上將心一橫。
拋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殺手鐧。
「可以！我同意你當首席試飛員！」
雲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是！」
趙上將話鋒一轉。
「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根據最高安全條例，執行此類SSS級任務，必須配備一名副駕駛，作為監督和後備保障。」
「我不需要副駕駛。」
雲安小眉頭一皺。
「曉曉就是最好的副駕駛。」
「曉曉是人工智慧，我們需要一個人類。」
趙上將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而且，這個人選，我們已經定好了。」
他頓了頓。
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媽媽。林曉曉同志。」
「……」
雲安臉上的笑容。
凝固了。
「林曉曉同志擁有最高級別的安全許可，同時作為你的監護人，由她擔任副駕駛，能在關鍵時刻穩定你的情緒，確保任務萬無一失。」
趙上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臉上寫滿了「這是組織的決定，不容反駁」。
雲安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
他知道。
趙爺爺把老媽這張王牌抬出來。
這事就沒得商量了。
「好吧……」他有氣無力地答應了。
「好！那就這麼定了！」
趙上將心中狂喜。
他立刻安排行程：「明天出發！專機已經備好，武器模塊由大型運輸機同步運送……」
「我不要坐專機。」
雲安突然開口。
打斷了他。
他從沙發上跳下來。
小臉上重新泛起了興奮的光芒。
「坐飛機太慢了！我要自己飛過去！」
趙上將一愣。
雲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曉曉！」
「嗡——」
休息室的地面緩緩裂開。
一套充滿了金屬質感與流線型美感的黑金色外骨骼裝甲。
從地底緩緩升起。
「我要穿著這個飛過去！」
雲安指著機甲。
滿眼都是小星星。
「這樣才酷！」
趙上將的臉。
瞬間就綠了。
穿著這玩意。
從上京飛到大西北？
橫跨半個龍國？
祖宗哎，你別搞我啊！！
（有人看看我這個雷射武器數據合理嗎？主要是打飛彈，核彈。）